再沒人關注的門口,龍飛昏迷倒地,生死不知,仿佛亙古的存在這里,已經成為了地宮的一部分,皮膚灰白,沒有絲毫生氣,整個身體由于痛苦蜷縮在一起。
‘我就要死了?這感覺好熟悉?!?br/>
龍飛的意識還能保持清醒,但已經漸漸失去了身體的支配權,開始還只是一條腿,現(xiàn)在已經蔓延半邊身體,龍飛不敢亂動,只能躺在地上,行動只會加速毒液的運行。
‘不知道我運氣是好還是不好,竟能在這種地方遇見這種百年難遇的毒蛇?!?br/>
龍飛回憶起書中對這種蛇的介紹。
‘碧玉雙頭蛇生活在極熱的地域,藏于尸體,棺槨之中,極少外出,常年睡眠,但若發(fā)現(xiàn)威脅會發(fā)動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攻擊,被攻擊者全身痙攣,在一個時辰內身體干枯而死。’
‘解毒辦法有三種,第一種,取雙頭蛇血清,食用雙頭蛇皮肉,膽汁可救命?!?br/>
雙頭蛇咬了龍飛之后早已經溜了,哪里去找它的皮肉,除非再找一只,那時候恐怕就要冒著再被咬一口的風險了,以龍飛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做不到。
‘第二種辦法,食用龍潔丹,蛇毒可解。’
龍潔丹是一種高端丹藥,以龍飛前世的能力想制作自然不難,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莫說是制作丹藥,就是讓他爬起來都困難。
‘看來只有最后一種辦法了,利用功法的特殊性,吸收雙頭蛇的毒液進入內臟,然后利用毒液鍛體,成就功法的同時成就毒體?!?br/>
所謂毒體不過是一種淬體的方式,可不會像毒人一樣將整個身體都喂成毒物。
毒體與毒人的最大區(qū)別在于毒體的主動權在自己手中,攻擊時身體部分帶有毒素,而毒人是完全失去意識,成為他人手中的工具。
‘這……不行,現(xiàn)在四周危機四伏,根本沒有時間修煉,再說雙頭蛇的毒液雖然劇毒卻量少,根本不足夠支撐我成就毒體?!?br/>
‘毒體不行,不過利用功法這點倒是提醒了我,青蛇變的第七重變化久無進境,難道要利用蛇毒?龍飛終于明白為什么憑借自己的天賦依然無法修煉到后三層,原來竟是要用如此兇險的辦法?!?br/>
龍飛立即行動起來,按照青蛇變的第七重變化運功,毒液順著血液當先進入了龍飛的曲池,氣海兩處大穴。
然后順著陰嬌三經從龍飛腳底上行,繞龍飛全身運行一個周天,整個過程似乎過去了千萬年,毒液的運轉路線留下一條火辣辣的脈絡,強烈的腐蝕著龍飛的每一處經脈,原本窄細的經脈被毒液腐蝕的千瘡百孔。
原本就不強壯的身體此時正經歷著從未有過的煎熬,外面看來龍飛依然平靜,只有額頭上滑落的汗珠稍微體現(xiàn)了龍飛正遭受的痛苦。
萬幸的是龍飛發(fā)現(xiàn)運行一周之后毒液竟自然減少了,同時毒液深入經脈再次修補了破碎的經脈,原本劇毒的東西此時竟因為功法的特殊變成了補藥,成為了龍飛身體的一部分。
待到龍飛恢復了行動能力,渾身上下都舒坦起來,經脈中的毒液已經消耗一空,竟還有一絲意猶未盡之感。
‘呵呵,有意思,看來我要想辦法多收集些蛇毒才好。’
想到以后都要用蛇毒來喂養(yǎng)功法,龍飛心中惡寒。
龍飛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眾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每個人都專注于敲打著墻壁上的石頭,每個人腳下都出現(xiàn)了或大或小的雙頭蛇,順著眾人的腳踝慢慢上爬,仿佛這些人已經被它們預約成為了它們的晚餐。
‘沒想到竟有人將這火靈石礦布置成了幻陣,讓人永遠沉淪,然后成為墓地的陪葬,若不是我的存在,倒讓你惡毒的做法成真了,現(xiàn)在我倒看看你是誰,算盤竟打到老子頭上來了?!?br/>
龍飛雖然恢復了活動能力,但并沒有行動,依然躺在地上吸收著毒液,雙頭蛇的毒液確實太少,只足夠龍飛練成第七重變化就已經難以為繼。
‘話說回來,雙頭蛇的蛇毒確實是個好東西,為了練成青蛇九變,說不得要多弄些毒液回去了。’
龍飛想到這里,從地上跳起,來到小玉等人身邊,手上快速動作,將她們身上十幾條雙頭蛇都抓起來,用隨身攜帶的小瓶子取出蛇毒,然后取出蛇膽,同時喚醒被蛇纏繞的眾人。
“怎么,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多蛇?”
“你們被人下了藥,進入幻覺了,險些被蛇給吃了,好在我隨身攜帶了藥品,否則我們都成了這些蛇的食物?!?br/>
醒來的人都不免被眼前滿地蛇尸嚇到,滿地死人恐怕都不會讓他們如此害怕。
“是你救了我們?好,好小子,沒想到你還是個藥師。”
韓風醒來之后便笑了起來,他到底是個狠人,盡管這些蛇都比較特別,但韓風還不把它們看在眼里。
“小子,如果你加入我們卡米爾小隊,我保證你的待遇比那老太婆在我這里的待遇還高,怎么樣?要不要考慮考慮?”
藥師在一個隊伍中的重要性不需多說,關鍵時刻能救命的人哪個小隊都需要,特別是像韓風這樣的亡命之徒,更需要一個絕對強力的醫(yī)生來隨時救命。
韓風一雙賊兮兮的眼睛盯著龍飛,仿佛只要龍飛不答應他就會發(fā)出攻擊一般,眼神中不無威脅。
小玉雖然明知不是韓風對手,不過還是走到了龍飛身側,隨時準備出手。
葉知恩與陳海生面面相覷,最后卻慢慢走出了龍飛身旁范圍。
看著葉知恩與陳海生,韓風滿臉的不屑,眼神中滿是輕蔑。
“如何?”
龍飛仿佛并沒有看到葉知恩兩人的動作,只是淡淡的說道。
“我拒絕?!?br/>
“哈哈哈,好,好,你還是第一個敢如此拒絕我鬼王的人,不過我很欣賞,哈哈。”
“凡事都有第一次,日后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習慣就好?!?br/>
韓風走到龍飛身前用力的拍了拍龍飛的肩膀。
“你是我韓風的救命恩人,我韓風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知恩圖報的人,斷不會把你怎么樣?!?br/>
“從現(xiàn)在開始,墓地中不管什么人,只要對你有想法,就是我韓風的敵人?!?br/>
韓風這番話說的不可謂不漂亮,但龍飛依然不咸不淡的表情,讓韓風有些尷尬。
“謝謝?!?br/>
龍飛最后還是道了謝,他能感受到韓風話語中的真誠。
真小人往往比偽君子更讓人放心,也更適合當朋友。
就在眾人打算繼續(xù)前行的時候,一個奇怪的聲音從遠方傳來,聲音像龐大物體移動造成,又像人的呼吸聲,只是如果這真是人的呼吸聲,那么這人也會是個巨人。
“呼嚕~呼嚕~”
每個聽到這個聲音的人都嚴陣以對,生怕再遭遇到突然變故。
“咚~咚~砰~”
從火靈礦水晶墻面后突然被撞出一個兩米多高的缺口,缺口處鉆出一條巨蟒,蟒蛇渾身碧綠,同時身披厚麟,頭頂巨角,一雙燈籠一樣的巨大豎眼從每個人身上掃過,最后停在龍飛身上。
“你們是什么人?竟敢擅闖我族禁地,屠殺我族族人?”
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巨蛇身上發(fā)出,仔細看去,蛇頭上竟站著一個人,這人頭纏五彩帆布,身穿玄色長袍,一身裝扮不倫不類,讓人不敢恭維。
如果說韓風的聲音讓人感覺陰魂密布,那么這個人是聲音會讓人感覺有蛇在身上爬一樣,仿佛被人捏著嗓子說話。
“哼,哼,什么禁地,不過是墓地而已,莫要故弄玄虛,不要以為弄來個大蛇就能嚇住我們,這滿地的寶物卻不是你能夠獨吞。”
就在那人觀察龍飛的時候,一個剛從幻覺中醒來的傭兵不知不覺的爬到了那牧蛇人的背后,發(fā)動了攻擊。
牧蛇人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雙蛇一樣的眼睛盯著龍飛,寸步不離。
傭兵身材魁梧,壯碩,龍飛一點都不懷疑他一拳能打死一頭大象,不過他的拳頭打到牧蛇人腰上的時候,甚至不能讓牧蛇人晃上一晃。
呼嘯著出拳,最后像瘙癢一樣落到對手身上,這樣詭異的景象讓人產生了一種違和感。
就在那傭兵打算再出手的時候,他的身體突兀的停在了空中,然后從蛇身上直直的掉了下去。
要知道那巨蛇的身體臥著的時候就有半米高,此時站立而起足有五六米,從上面大頭沖下掉在地上,恐怕小命難保。
不過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舉妄動,長眼睛的每個人都看到了那傭兵的下場,臉色發(fā)綠,渾身僵硬,還沒落地,全身的肌肉都開始猥瑣,落地的瞬間便成為了膿水,仿佛世界上從沒有過這樣一個人一般。
就連自認殺人如麻的韓風見到這場景都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