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么，你的隊員呢？在放假？”
王立剛點點頭。
“每年夏季我們是練體能的，王穎是剛來隊里，沒給她放假，至于邢小利和譚燃已經(jīng)兩年沒回家了，再說十月底我們就去遼東省進行集訓(xùn)，所以九月六號給他們放假，只要十月底歸隊就行?！?br/>
徐達遠呼出一口氣，拍拍周寧的肩膀。
“八成把握，死者就是譚燃，走吧一起進去。”
周寧知道拒絕也沒用，跟著徐達遠進入審訊室，見房間里又來人了，王立剛有些緊張，畢竟問題問了不少，可壓根摸不到頭腦。
徐達遠走到王立剛面前。
“2009年7月22日譚燃是否請假？”
王立剛有些急了，攤開手看向徐達遠，畢竟徐達遠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
“這咋能記得住？”
他媳婦莊春蘭扯扯王立剛的袖子，想想說道：
“具體日子記不清，不過要說兩年前夏天的時候，譚燃找過隊醫(yī)，出去了幾次，說是月經(jīng)不調(diào)，需要養(yǎng)養(yǎng)身體，還說腿疼要看看，跟我這里列了一個明細(xì)，就是不能吃的東西，按照老話說，都是一些發(fā)物，不過前后也沒休息幾天?！?br/>
“雨菲去查一下魯大醫(yī)院的登記記錄，我要知道準(zhǔn)確的手術(shù)時間，包括去預(yù)定看門診的時間，我想病例上會有記錄的?！?br/>
劉雨菲沒廢話，轉(zhuǎn)身出去，徐達遠這才看向王立剛。
“說說譚燃和邢小利的情況，老家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
經(jīng)過前面這番問話，傻子也知道，他們查的桉子，可能跟譚燃有關(guān)，王立剛清清嗓子摸出自己的手機，將記事本打開，遞給徐達遠，里面倒是非常豐富的信息。
“譚燃老家，就是遼東省的，父母是做海鮮的，沒什么文化，但很有錢，而譚燃從小不愛學(xué)習(xí)，非常叛逆不服管教，就是長得漂亮。
能練花滑，而且跟著我們到琴島這樣重點培養(yǎng)，他們從沒啥意見，不到十歲就在少年班，過年過節(jié)總是收到他們郵寄的禮物，畢竟生意忙也基本不過來看譚燃。
至于邢小利也是遼東省人，不過他情況有些特殊，當(dāng)時我們在各個學(xué)校挑選體育生的時候，這小子毛遂自薦，說是要練體育，不過只有兩項過關(guān)，這小子當(dāng)時就抱著我的腿，給我跪下，說要跟我走。
我當(dāng)時也覺得有些意外，畢竟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兒，問了情況才知道，邢小利是孤兒，學(xué)習(xí)很一般，什么方面都不出眾，還因為長相，總是被學(xué)校里面的同學(xué)欺負(fù)，希望能離開原本的學(xué)校。
我當(dāng)時就動了惻隱之心，幫著他偷偷練習(xí)了十幾天，二次體能檢測的時候，就過了關(guān)，畢竟長得好，自然也留在花滑隊，我來琴島的時候，他和譚燃都是主動跟我過來的，這是聯(lián)系方式?！?br/>
徐達遠將手機丟給書記員，幾個號碼被快速記錄下來，徐達遠接著問道：
“邢小利和譚燃是情侶關(guān)系？”
王立剛他媳婦扯扯他袖子，先一步說道：
“他們練雙人滑的時候，有那么點兒意思，主要是譚燃對邢小利是真的好，吃的用的所有她有的，都給邢小利帶一份，不過后來似乎就澹了?！?br/>
“后來是什么時候？”
“就前年夏天，倆人吵得很兇，不過不敢當(dāng)著王立剛的面吵，之后就分開訓(xùn)練，畢竟邢小利身高不長了，他們配對無法做高難度動作，只能分開?！?br/>
周寧將手機舉起來，上面是死者的x光片。
“譚燃腿上是否受過傷？”
王立剛點點頭。
“腿上腳上都受過傷，這個在花滑里面很正常，骨折了好幾次，最嚴(yán)重的就是2004年初我們還沒來琴島，那次訓(xùn)練的時候，邢小利失手，她被摔了出去。
臉被割傷，右手小臂多處骨折，小腿也骨折了，當(dāng)時我以為這孩子今后吃不了這碗飯了，沒想到愈后的效果還不錯，你們問了這么多，到底是什么桉子我能問問嗎？”
徐達遠將周寧的手機，遞給王立剛。
“我們發(fā)現(xiàn)一個死者遺骸，沒有頭和手腳，尸體嚴(yán)重腐敗，只是在大腿上找到一處紋身，提取骨骼后發(fā)現(xiàn)，死者雙腿都有螺旋骨折的痕跡，并且隆過胸，通過上面的編號，找到手術(shù)登記人是莊春蘭?！?br/>
王立剛愣了愣，直接去抓自己的手機，手指已經(jīng)有些顫抖，打開通訊錄，就撥打了一個號碼，上面寫著燃燃兩個字。
片刻電話里面?zhèn)鱽硪粋€女子的聲音，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the phone you dialed ot be ected temporarily。
王立剛慌了，趕緊找到另一個號碼，剛要撥出去，徐達遠已經(jīng)制止了他的動作。
“你要是想聯(lián)系邢小利，就暫時先別聯(lián)系了，之后我們會聯(lián)系，還有一個問題，這個紋身你們是否見過？”
徐達遠將一張打印的圖片，遞給二人，他們仔細(xì)看了看，紛紛搖頭。
“沒見過，我沒在譚燃身上見到過這個紋身?！?br/>
“能問問王穎嗎？或者是隊醫(yī)，畢竟這個位置很隱秘，在右側(cè)大腿根腹股溝下方，即便穿短褲都不能露出來?！?br/>
王立剛這會兒倒是很配合，找到王穎的電話，撥打過去。
“王穎，我問你個事兒，譚燃身上是否有紋身？”
“沒有！”
對面壓根沒卡殼，直接給了否定的答桉。
“你敢騙我，我就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帶你回去，不用跟我練花滑了?！?br/>
“教練我錯了，燃燃姐有紋身，不過她不讓我告訴你。”
“放心，我就是問問，你知道那紋身在哪兒？啥形狀的？是最近紋的？”
“很久了吧，我來的時候跟燃燃姐洗澡就看到了，在右側(cè)大腿上，她說是一只貓，不過除了貓耳朵，我壓根看不出那是一只貓，就是幾根貓尾巴一樣的線條?！?br/>
徐達遠點點頭，王立剛囑咐了兩句，尤其讓她別亂跑，好好在家，這才掛斷電話。
隨著電話的掛斷，王立剛直接捂臉哭了起來，因為面前的圖片看得真切，那圖形就跟王穎描述的一樣，除了兩個貓耳朵，上面看不出是貓，反倒是幾根線條，都跟貓尾巴似得彎曲纏繞。
莊春蘭也捂著嘴，手放在王立剛后背上不斷拍，抬頭看向徐達遠。
“警官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那個需要我們聯(lián)系譚燃的家人嗎？”
徐達遠搖搖頭。
“譚燃家人的地址電話沒問題就行，我們稍后就派人去給他們抽血，需要進行dna比對，你們要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對外說今天在刑警隊里面的任何信息，包括譚燃的家人，明白嗎？”
王立剛用力點頭，站起身給徐達遠鞠躬，不過眼淚依舊無法控制地流。
“那就拜托你們了，一定抓住兇手，這孩子跟我們親生的沒區(qū)別，從不到十歲就帶著到現(xiàn)在，即便她受傷我都沒放棄她，還不知道怎么跟他們家人交代。”
安慰人徐達遠不擅長，不過還是將大手放在王立剛的肩頭。
“控制一下情緒，稍后我會找你們隊醫(yī)過來了解情況，我想按摩還有開假條什么的，都需要隊醫(yī)來做吧？她瞞著你們?nèi)プ雎⌒厥中g(shù)，前后的次數(shù)不少，如若隊醫(yī)不給開假條，你也不會同意?！?br/>
王立剛點點頭，將手機通訊錄中一個號碼找到，遞給徐達遠看。
“隊醫(yī)叫張宇，今天人就在體育館，王穎還有體能訓(xùn)練，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回去，就說是省體委下來暗訪的咋樣？”
對于王立剛?cè)绱藨B(tài)度轉(zhuǎn)變，徐達遠并不意外，這是對譚燃的事兒急了，畢竟無法跟譚家父母交代，孩子給你這么多年，一下子死了，還是碎尸，擔(dān)不起責(zé)任啊。
“成，那就跟你們?nèi)ンw育館?！?br/>
徐達遠看了一眼穿著t恤牛仔褲的周寧，他這身怎么看都不像警察，撥通劉雨菲的手機。
“查過了？”
“2009年7月21日入院，22日手術(shù)，預(yù)定的日期是6月11日，那個主治醫(yī)承認(rèn)，他看出來登記患者年齡應(yīng)該沒有三十多歲?！?br/>
“行了，你直接去體育館，警車停遠點兒，穿便裝一會兒跟我們匯合?！?br/>
電話掛斷，徐達遠看向周寧。
“一會兒，你我各開一輛車，勘察箱帶著，了解完情況之后，給他們幾個都抽血，之后我們要是發(fā)現(xiàn)第一現(xiàn)場，也能進行比對，不至于費二遍事?！?br/>
幾人分別上車，臨近假期末，路上非常堵，到了體育館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后。
停好車，劉雨菲已經(jīng)早到了，跟著王立剛從側(cè)面的門進入體育館，一上三樓就能聽到一個辦公室內(nèi)傳來吆喝的聲音。
“腿發(fā)力，控制空中速度！”
順著聲音，幾人走入房間，幾個不大的孩子，在分別進行訓(xùn)練，一個稍大的姑娘。
她腰間捆著綁帶站在軟墊上不斷喘著粗氣，一旁有個教練在說著什么，身側(cè)一個男子蹲在地上記錄著什么。
】
見到有人進來，所有人停住動作，看向徐達遠他們。
王立剛拍拍手，朝那個姑娘，還有蹲在地上那人擺擺手。
“省體委的人過來看看，你們繼續(xù)訓(xùn)練，王穎和張隊醫(yī)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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