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輝有條不紊的安排一切時,枯寂圣尊始終不急不慢的追在塢艦后方。
不敢把張輝逼的太狠,這瘋子,有膽卸了問昊蒼的四肢,還有什么事兒他干不出來?
“無妨!”
“別以為老夫不知道,支撐你如此猖狂的,不就是那個老東西嘛!”
“等我殺了他,徹底摧毀你所有的希望,等你站在萬丈深淵邊緣時,你就知道該怎么做了?!?br/>
枯寂圣尊以為,張輝是因為有北冥玄尊作為依仗,所以心中抱有希望,想引他去見北冥玄尊,好借北冥玄尊的手殺了自己。
枯寂圣尊無所畏懼,渾然沒把北冥玄尊放在眼里。
四轉(zhuǎn)地仙的境界,給了他十足的勇氣和自信。
別說一個小小的北冥玄尊,就是這方小世界,若他心情不好,朝夕之間可摧毀它。
有些人就是這樣,非得磕的頭破血流才知道回頭。
為了仙劍,耽擱一兩天又何妨。
五個小時過去,張輝一直在轉(zhuǎn)圈,直到封彪打電話過來,一切安排妥當之后。
張輝最后給蘇瑾打了一通電話,再三叮囑,就怕這傻丫頭再做出什么傻事來。
之后,張輝這才調(diào)轉(zhuǎn)方向,奔著張家山走去。
速度保持不變。
陣法是張輝唯一的依仗,能不能奏效,張輝一點把握都沒有。
……
夜幕降臨,涼風習(xí)習(xí)。
張輝無暇欣賞東襄縣的霓虹燈綠,在距離張家山十里左右時,突然間加速。
十幾塊極品方晶石瞬間湮滅,精純的元氣化為狂躁的動力,馱著這個大家伙,猛地一下躥了出去。
當塢艦速度達到極致時,猶如一道黑色閃電,伴隨著轟隆隆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塢艦突破音障,瞬息貫穿百丈長空,消失在夜幕之中。
“呵呵!”
枯寂圣尊古井不波,一點也不擔心張輝就此消失,反而眉梢間揚起一抹喜色。
“老夫本以為你要耽擱個三兩天,沒想到這么快就到地方了。”
張輝加速是因為擔心離的太近,枯寂圣尊看出端倪,從而在他進入張家山之前,先一步攔截。
而枯寂圣尊以為的是,張輝到了北冥玄尊的住所了。在被自己攆了這么長時間,壓力如山如岳,眼看著就要到了,終于按捺不住心頭恐慌。
接下來,一場惡戰(zhàn)在所難免。
“等老夫殺了他之后,看你還能耍什么花招。”
夜色下,張輝一進入張家山陣法區(qū)域后,便立即啟動陣法。
“錚!”
好似纖纖玉指撥弄錚弦。
一個巨大的‘泡沫’蒸騰而起,將整個張家山籠罩其中。
當張輝完成陣法啟動時,也就在這個時候,枯寂圣尊來到張家山上空。
俯瞰腳下的陣法,枯寂圣尊咧嘴笑了。
“所以,這就是你的依仗?”
“老夫道你找那個地仙來對抗我,沒想到你的依仗是一個小小的陣法,真是可笑?。 ?br/>
“也罷,且讓老夫陪你玩玩?!?br/>
說罷,枯寂圣尊毫無畏懼,猛的一頭扎進陣法。
張輝面色嚴峻,坐鎮(zhèn)中心調(diào)度。
早幾年前張輝在這里布置了偽道陣·囤云鎖水,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沉淀,偽道陣漸漸演變成渾然天成的道陣,方圓萬里元氣匯集于此。
好比一個巨大的湖泊,將方圓萬里的雨水,山中老泉汩汩噴出的泉水,一點一滴收集起來,最終變成了一汪巨大的湖泊。
如此,陣法所需的元氣絕對充足。
只是能否困住四轉(zhuǎn)地仙的入侵,張輝沒有十足把握。
試過才知道。
一闖入陣法后,十幾個陣法立即啟動。
眼前景象迅速變幻,放佛置身于一處荒涼的古戰(zhàn)場。
到處是橫陳的尸體,最古老的兵器長毛,棄了一地。
空氣中蔓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區(qū)區(qū)障眼法,不足掛齒!”枯寂圣尊冷笑一聲,不屑一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耳鼓突然傳來‘咔咔咔’刺耳聲響,余光中,左右那些‘尸體’竟是筆挺的站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
不多時,一個龐大的長矛大軍,如墨色云團般奔涌而來。
一時氣壯山河。
“呼,喝!”
“咚咚咚!”
耳邊似乎有人在鳴金擂鼓。
張輝一聲令下,三千銅人舉起手中長矛,三千根鋒銳的長矛,矛頭直指枯寂圣尊。
“矢!”
張輝嘴里吐出一個字眼,接著,三千桿長矛脫手爆射,破空陣陣。
在黢黑的夜色下,恍如過境的蝗蟲,鋪天蓋地,聲勢浩大。
三千尊銅人,三千桿長矛。
力度十分驚人,拋射有兩百多米遠,聽著破空聲,便知長矛貫穿的力度有多兇橫。
若是在古代,憑借三千銅人,足以摧毀一支百萬雄軍。
可惜站在對面的,是來自大世界的巔峰強者,四轉(zhuǎn)地仙枯寂圣尊。
不是所有的地仙都有資格封為尊。
三轉(zhuǎn)以上的地仙,方才有資格自詡為尊者。
北冥玄尊,枯寂圣尊。
問笑天,號共天尊。
“哼!雕蟲小技?!笨菁攀プ鹄湫σ宦?,大手一揮,強風突生,卷積著三千長矛,改變它們的落點。
偏離百米左右的一個位置,三千長矛落下,嵌入地面,形成一座矛山。
倘若陣法和銅人如此簡單,那么張輝在陣法上的造詣,也就是個笑話了。
煙霧彌漫,遮蔽視線。
在這樣一個環(huán)境當中,不僅神念受到限制,就連聽覺也變得遲緩。
枯寂圣尊剛踏出一步,腳下的地面忽然一只手抻出,握住他的腳踝。
接著,左右地面炸開,成千上百尊銅人爬了出來。
與此同時,遠處的三千銅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腳步轟擊著大地,迅速撿起長矛,排列有序,如黑色潮水般涌了過來。
在陣法和元氣的加持下,每一尊銅人盡可爆發(fā)出,不亞于化神境修道者的力量。
不僅如此,在這數(shù)千尊銅人當中,張輝特地安置了十個彩蛋。
有機會的話,定會給枯寂圣尊帶來天大的驚喜。
“張鎮(zhèn)天,老夫不得不稱贊你一句,你還真是好膽?!?br/>
“難不成,你以為僅憑這些破銅爛鐵,便可與老夫抗衡?”
“哈哈哈!”
枯寂圣尊拇指扣住掌心,四指并攏,一掌劈出,當場十幾個銅人炸成齏粉。
劍出鞘,寒光迸射的剎那,欺身逼近的數(shù)百尊銅人支離破碎,殘肢斷臂鋪了一地。
幾劍下來后,銅人的數(shù)量銳減一小半。
終究還是數(shù)量太少了,若有十萬尊銅人,夠枯寂圣尊吃一壺的。
就算殺不死他,起碼能讓他累的筋疲力盡。
時間太倉促了,張輝和柳一心,譚靖曜他們攏共也就制作了不到五千尊銅人。
銅人雖不懼傷亡,沒有痛覺和畏懼,可在行動上,銅人終究比不上修道者。
別說五千尊肢體不協(xié)調(diào),動作僵硬,遲緩的銅人,就算是五千個化神境修道者在這里,照樣會被枯寂圣尊殺光。
完全不是一個層面。
差距太大了。
好比嬰兒和成年男子的差距,哪怕再多嬰兒,一萬個,十萬個,他也打不死成年男子。
也就只能靠消耗的方式,磨死他。
數(shù)量上的不足,導(dǎo)致銅人陣變成了個笑話,不堪一擊。
張輝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回來的時候,心里就沒底,這會兒更是一顆心跌入谷底了。
“就看你們的了?!?br/>
張輝支配著那十個彩蛋,混跡在銅人陣中,朝著枯寂圣尊靠攏。
這是張輝最大的殺手锏,亦是他引領(lǐng)枯寂圣尊來張家山的最大底牌。
如果還不奏效,張輝只有交出紫霄劍,亦或者破開空間,去到未知世界賭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