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北絕色,東無敵忽然有一種他會隨時憑空消失的錯覺。趕緊把燈弄滅,在黑暗中摸索著抱起昏睡不醒的人兒,將他緊緊地抱在懷中貼著他的臉龐,摸著他那瘦削的肩膀,聽著他那微弱的呼吸,感受著他那偏低的體溫,肯定他還活著,確定他還真實地存在著,心里才稍微地踏實一些。
明天夜幕降臨之時,就是他生命最后的期限。想到這里,東無敵的心不由地抽痛起來。他讓北絕色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輕撫著他的臉,在他的耳邊喃喃自語地說:“只要能救回你的性命,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明天一早,就去向醫(yī)小緋提親!東無敵下定了當醫(yī)家入贅女婿的決心,但,卻有人比他先一步行動了。
“醫(yī)姑娘,求你讓我當醫(yī)家的倒插門女婿吧!我雖不是十全十美,但我肯定是個各方都很出色的人才!我更會真心真意待你,請你答應我吧!”宋宮保那特意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分的嗓音從外頭傳來,在這寧靜的夜里聽得特別清楚。
“啪”的一聲,象極了鞭子抽到皮膚上的清脆聲響,然后聽得醫(yī)小緋生氣地叫嚷:“給我滾遠點!別靠近我!”
“醫(yī)姑娘,我是很有誠意向你提親的!醫(yī)姑娘……”
“砰”的一下打斷了宋宮保頑強的堅持,然后便聽到蔥頭高聲喊:“姓宋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授不親’?這是我姐的房間,你還想亂闖進去用強的不成?!”
“蔥頭,你姐不是要找個出色的丈夫嗎?我就是那個很出色合適人選,你身為我宋宮保的好友,是不是該成人之美的成全你姐和我之間的好事?讓我進去用誠意和溫柔打動你姐的芳心吧!”宋宮保很理直氣壯地嚷著。
東無敵放下北絕色,走到窗前推開一點縫隙往外看,見到對面房門緊閉著的房間前,蔥頭正揪著宋宮保的衣領不放,臉上帶著一道新鮮血痕的宋宮保在奮力地想掙脫蔥頭的鉗制往房里沖去。
蔥頭毫無客氣地晃著宋宮保,說:“不成!我姐不會武功,放你進去豈不是等于放狼進羊窩?姓宋的,你給我老實點!不想我出手揍你的就乖乖地回去睡覺。”
宋宮保沒有放棄的念頭,依然很頑強地堅持著:“不行!真正的愛情是要經(jīng)得起風吹雨打和嚴峻考驗的!醫(yī)姑娘,你開門吧!讓我用我最溫柔最火熱的心來溫暖你那冰冷高傲的心,我……”
宋宮保一下沒有了聲色,頭突然歪到一邊身體也軟了下來。蔥頭抬眼看去,見東無敵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跟前,此時他正收掌回袖,轉(zhuǎn)過身去若無期事地邊往房間走回去邊說:“今晚的蚊子還真多。想那些討厭的蚊子別再嗡嗡地叫,一巴掌拍下去就清凈了。”
蔥頭晃了晃完全沒有知覺的宋宮保,說:“東大叔,拍個蚊子也要拍得如此的快狠準,我看你是借拍蚊子為借口來發(fā)泄這些天來的郁結之氣吧?”
東無敵沒有回答蔥頭的話,轉(zhuǎn)眼便走回到他的房間把門關上。
蔥頭朝醫(yī)小緋的房門說:“姐,今晚我會看好這個人的了,你放心地睡覺吧!
房內(nèi)的醫(yī)小緋不屑地說:“哼!他如果夠膽踏進我的房間半步,我要他百毒纏身、全身潰爛、痛夠七七四十九天才死!”說罷,房內(nèi)響起一陣陰森森的冷笑。
蔥頭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連忙說:“姐,我要去睡了,你早點歇息!”說完,捉緊宋宮保的衣領將他拖回去。
一切又回復平靜,在這平靜中漫漫長夜很快過去了。
坐在床邊一夜未眠地守著北絕色的東無敵,在天邊開始泛白的時候就梳洗好、換上一套干凈清爽的衣服站得筆直地在房門前等待。
直等到第一縷晨光照到醫(yī)家的宅院,醫(yī)小緋的房門才慢慢地打開。東無敵趕緊走過去,立正站好,開門見山地對醫(yī)小緋說:“醫(yī)姑娘,我要向你提親。”
新的一天,剛打開房門準備走出第一步的時候就碰上這樣的一件事,醫(yī)小緋的臉上沒有露出一絲驚訝或意外的表情,她只是若無其事地抬頭望著東無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用象是很理所當然的平靜語氣說:“好,我就同意讓你成為醫(yī)家的入贅女婿候選人之一吧!
沒有未婚女子該有的羞澀或不安,她這種過分大方的反應出乎東無敵的意料。
不等東無敵有機會插話,醫(yī)小緋笑了一笑接著說:“我今天將會很忙,你如果沒別的事請別來騷擾我!
說罷,醫(yī)小緋便匆匆忙忙地從東無敵的身邊走過,大步地往外走去。
醫(yī)小緋這么一走就是大半天不見人影,直到下午才見她背著滿滿一竹筐的草藥回來。她一踏進屋門就板起臉對等著她回來的幾個人說:“我很忙,閑雜人等非要緊的事千萬別來打擾。小聰,你給我守著!”說完,背著那筐草藥十萬火急地鉆進了一間房門比其他房間要大許多、顏色和形狀都不一樣的房里去。
東無敵有些焦急不安地扯過蔥頭來問:“所剩的時候已經(jīng)不多但醫(yī)姑娘還不開始為師弟解毒,她是不是真的有辦法?”
蔥頭平靜地說:“放心,我姐從來不說一些沒有把握的話,耐心地等等吧。”說完,他又轉(zhuǎn)過頭瞪了一眼宋宮保,“還有你,那個房間是醫(yī)家的禁地,如果不怕死的你可以靠近試試看。”
宋宮保好奇地問了一句:“房間里有什么?”
蔥頭皮笑肉不笑地慢慢說:“有我姐養(yǎng)的各種不同毒物,還有多種她研制出來的毒藥,見血封喉,一沾即死。”
宋宮保不由地打了個冷顫,強撐起笑容扯開話題說:“怎么覺得有點困呢?先回房小睡片刻!闭f完,逃也似的鉆回自己的房間,不但把門關上,連帶著把所有的窗戶也關了起來。
東無敵自知再繼續(xù)站在這里也不會有什么結果,他只好聽從蔥頭的話,回到房里守在北絕色的床邊慢慢等待。
一直等到夜幕開始降臨,醫(yī)小緋還是沒有從房間里出來。而這些天來一直沒有醒過動過的北絕色忽然不安分地動了幾下,過了片刻,他的身體開始顫抖,冷汗也開始從他的額頭上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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