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纖細的臂膀撐起瘦弱的身體,她不敢壓著我,怕碰到我的傷口,也不敢挪開身體,怕我被張蓉的爸爸打。
我看著她一拳之隔的俏麗面容,心里又感動,又憤怒。那個老不死的,竟然連女人都不放過。
我想坐起來幫忙,但是我剛一挪動身體,就渾身發(fā)痛。而且我也沒有那個力氣,坐不起來。
無奈之下,我只能對宋梅說:“你趕緊讓開,別趴在我身上。”
“不,我不讓開……”宋梅咬著牙說,說完又笑了笑。
她的笑容很不自然,一看就是硬著頭皮硬擠出來的,但那確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笑容。在以后的幾十年里,我經(jīng)常想起這個笑容,每一次想起我都眼睛泛酸,有種感動到哭的沖動。
“你別這樣,我沒事的?!蔽医醢蟮恼f,我寧愿自己挨打,也不想看著她為我受苦。
她那么嬌弱的一個人,怎么受得了這種痛。
“我沒事?!彼蚊穲猿终f,但我從皺在一起的眉頭可以看出,她其實是很痛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仰著脖子罵道:“姓張的,你有種就沖我來,欺負女人算什么東西,你這個老畜生,老不死的,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但回應(yīng)我的只有他更用力的拳頭。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覺到雙腿帶給我的無助,要不是受了傷,我怎么會被一個老頭子欺負?
原本我還想說,既然宋梅真的喜歡我,那我就和她交往試試,現(xiàn)在看來,我真的是配不上她。
因為一個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被愛……
“你住手,趕緊住手……”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我不是一個愛哭的男人,但當無助,憤怒和感動同時裝滿我的心胸的時候,我也會變得脆弱。
別人都說,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你會對她的遭遇感同身受。但實際上,當喜歡的人受到傷害的時候,你會更痛,更難受。
那一個個拳頭,不只是打在我的身上,而是打在我的心上,讓我從內(nèi)到外痛苦不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嘶吼起了作用,醫(yī)生和護士總算是沖了進來。
“快點將他拉開,快點。”我急忙對他們說。
他們一群人,勸的勸,拉的拉總算是將張蓉的爸爸拉開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張蓉的爸爸竟然眼睛一翻,昏倒在了醫(yī)生的懷里。
我知道他一定是裝的,這個老不死的,仗著自己的年紀大,經(jīng)常干這種無恥的事。
“你們別管他,他肯定沒事!”我對那些醫(yī)生說。
但醫(yī)生卻慌了,他們說:“還是先去檢查一下吧,免得到時候出事?!?br/>
“不行,不準帶他出去,我現(xiàn)在就要報警,讓警察把他抓起來?!蔽覒嵟恼f。
“可萬一要是出了事……”
“出了事我擔著,總之你們誰都不準帶他走?!?br/>
“不好吧,還是檢查一下的好?!贬t(yī)生還是不肯答應(yīng)。
宋梅也勸我說:“還是讓他去檢查一下吧,反正我也沒什么事。”說完她就直接對醫(yī)生他們說:“你們帶他去檢查吧?!?br/>
“不,不能去。”我堅持說。
但醫(yī)生根本就不聽我的,他們扶著張蓉的爸爸,快速的離開了。
我當時真的氣炸了,但宋梅卻在那笑個不停,好像剛才挨打的不是她一樣。
“你笑什么?”
“你剛才是不是為我哭了?”
我不自然的擦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當時是怎么想的,竟然搖頭否認道:“才不是為你哭,我是痛的哭的?!?br/>
宋梅一下子就急了,急忙問:“剛才打到你了嗎?要不要叫醫(yī)生過來看看?!?br/>
“不,不用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痛了?!?br/>
她剛才將我保護的很好,張蓉的爸爸根本就沒有打到我。雖然確實有一點痛,但也是我自己拉扯到了傷口,并不是被打的。
宋梅眼珠子一轉(zhuǎn),估計識破了我的謊言,戲謔的說:“你為什么要騙我,是不好意思嗎?”
我確實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我是一個男人,骨子里刻著流血不流淚這句話。我轉(zhuǎn)移話題說:“你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不用,其實他打的不是很痛?!?br/>
“真的?”
“嗯?!彼蚊氛J真的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我稍微放心了一點,然后又說:“那你給手機給我,我打電話報警,絕對不能放過那個老東西。”
“好。”宋梅將桌子上的手機拿給了我。
我給周坤打了一個電話,但是電話響了卻沒人接,無奈之下我只能打110報警。
警察的速度很快,沒過一會兒就過來了。他們先是問了一下有沒有人受傷,然后又去找張蓉的爸爸。
五分鐘之后,他們回來告訴我,張蓉的爸爸已經(jīng)離開了,等找到了之后再給我答復。
我當時就知道,這些警察是不可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的,所以便讓宋梅直接找律師起訴,就算不能將張蓉的爸爸送進監(jiān)獄,也要讓他賠一大筆錢。
這是一個法治社會,打了人就要負責,不可能因為他年紀大,就能躲過一劫。
宋梅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她讓我好好休息,然后拿著手機去了走廊,跟公司的律師商量起了這件事。
我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冒出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我確實配不上她,不可能成為她的男人。但我發(fā)誓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做她身邊最勇猛的騎士。
我一定會幫她在公司站穩(wěn)腳跟,也一定會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
想著想著,我的手機又響了,周坤給我回了一個電話。他一開口就問:“醒了嗎?情況怎么樣?”
“還行吧!”
“你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立了案,而且張宇以前的事情也被我翻了出來,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br/>
“那張宇會被關(guān)去哪里?”
“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但到時候我會活動一下,爭取將他關(guān)到劉癩子那里去?!敝芾ふf。
他不愧是一只老狐貍,我只問了一句,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只要將張宇關(guān)到劉癩子那里,那張宇不死也要脫一層皮??赡芤舱娴臅?yīng)了張蓉的爸爸那句話:“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