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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胸擠著雞巴 第三十七章不勝江湖一場醉十

    ?第三十七章不勝江湖一場醉(十四)

    她醒來的時候,是感覺頭疼的快要死了,這不奇怪,事實上,她想她應該泡在這個地方很長一段時間了。

    目光無神的放在石岸上,冰涼的水流時時刻刻浸透著她的身體,渾身發(fā)麻毫無知覺,良久,她才惘然間捕捉到身邊的竊竊語聲。

    聲音低而沉,是兩個男人的聲音。一個生硬冷漠,說話不過三字,另一個清冷寒冽,是她所熟悉紀寧的聲音,他們在討論聶云之妻左青蓮死掉的這件事,猜測著‘二十四橋明月夜’組織里的目的和陰謀。

    她聽了一會兒,然后便懶懶的閉上眼,現在的處境雖然糟糕,卻也剛剛好。

    本來一直擔心紀寧無功而返會因為錦衣衛(wèi)首領遵守規(guī)則震懾他人而被賜死,所以她才想要引來錦衣衛(wèi)的援手,他們一起承擔這個失敗的任務,總可以設法讓紀寧從中摘出來,保全性命。

    上一世,紀寧得以保全性命,有人為因素,也有意外因素。

    他將聶小媛和聶云帶回了皇宮,而這一次,他抓住了自己,可是他將她帶不回皇宮?;蛟S她現在要想的不是怎么從皇上手里保全紀寧的性命,而是從厲王師兄手里怎么保全他的性命。

    ——要用手段,而表現出紀寧對自己的重要,是最不明智的。

    說話的聲音停住了,他們似乎談完了要談的事情,彼此冷漠的對視了一陣子,然后才有輕盈若風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錦衣衛(wèi)里的人倒都是好輕功。

    另一個人卻將目光看向了她,“你醒了?!?br/>
    這個聲音是屬于紀寧的。

    殷文英心中惆悵,順勢緩緩睜開眼睛,迷茫怔忪的看著逆光中的男人,略略勾了勾唇,故意表現出什么都不記得的樣子,表情無辜且毫無防備。

    動了動嗓子,喉中的干澀疼痛讓她不適的瞇起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語調緩慢道:“紀寧我怎么會在這兒?”

    紀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好吧,總是要有一個人先妥協的。

    殷文英垂下眼簾,微微嘆氣,隨即抬眼看向對方,聲音沙啞道:“你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我是錦衣衛(wèi)。”

    他是錦衣衛(wèi),這回答還真是清晰明了,簡潔精辟,絲毫沒有遲疑,仿佛時刻準備好了與她生命相博。

    這塊愚忠的木頭。殷文英無奈的扶額,輕緩的吐氣,半晌,忽然輕而柔地喚他,“紀寧。”

    這種語氣,一如以往的信任和親近。

    他心中忽然就有了些許動容和溫暖,張了張嘴,正要解釋自己并不會現在殺死她,事實上錦衣衛(wèi)本來是希望可以掌控‘二十四橋明月夜’的,畢竟他們并不知道‘二十四橋明月夜’是厲王的所屬物。所以還在希望‘二十四橋明月夜’能為他們所用的錦衣衛(wèi),只要殷文英愿意投誠,就可以活下去。

    而她頓了頓,眨著眼睛,在紀寧開口解釋前,很希冀的補充道:“你可以先把我從水里撈出來嗎?”再不把她撈出來,恐怕就要化了。

    紀寧,“”

    要追殺殷文英的江湖豪客太多,所以紀寧和黎落不約而同的摒棄了官道,而選擇了在茂密的森林里穿梭,畢竟他們作為錦衣衛(wèi),對于追蹤反追蹤是很熟悉的,在森林,是他們的地盤,沒人能找的上來。但這也導致了被紀寧一劍穿過的殷文英,要拖著重傷的身體,跟著他們風餐露宿,漂泊流浪。

    雖然手腳都被用麻繩緊緊的束縛著,胸口的傷痛也是一日日的折磨,可是殷文英這幾日過的其實是很舒心。

    她被綁著,又是重傷,自然不可能自己趕路,紀寧便把她禁錮在懷里,抱著她穿梭林海,每日紀寧還要苦苦尋找藥物,為她治療,敷藥。

    紀寧將殷文英放在地上,他又要幫她去尋找草藥了。

    被喜歡的人這般精心照料,殷文英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無比的面容漸漸變得粉若桃花,嬌俏可人。

    “等等。”伸手抓住他的一縷青絲,湊到鼻尖聞了聞,極其淺淡的蜜糖香氣,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所以也忘卻了這一點。

    這種親昵的舉動讓紀寧怔了怔,沒有能及時的躲開。

    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狡黠,殷文英抬起頭,拉緊他們之間的距離,唇角勾起一抹輕快的笑意,道:“再獵幾只野兔回來好不好,我可以烤給你吃的?!彼墒侨馐硠游铮皇侵粫b可愛的小兔子。

    吐息似乎要融在了一起,這樣的貼近讓紀寧目光閃了閃。

    眼前滑過自己受傷時,這個女孩曾經的細心照顧,抿了抿嘴,他輕聲道:“你不要動?!?br/>
    ——他不拒絕,便是答應了。

    殷文英不由彎了彎眉眼,面上表情有歡喜也有幸福。盡管這幾日,翻來覆去的他只有那么幾句話,但是這一刻卻也是不同的,自發(fā)的照料是因為他們以前鋪墊的交情,現在的包容是為了她而做出了讓步。

    他轉身走向這片空地的另一邊,朝著黎落走去,他們說了幾句話之后,紀寧離開他們的外宿點。而作為交替監(jiān)視殷文英動向的黎落也慢慢的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的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坐下,之后便如濕透一般,一動不動。

    這些日子,他交替紀寧看守她的時候,不說話,也不盯著她看,她已經習慣了。

    可這一次似乎不太一樣。

    “誰讓你殺了左青蓮?!鄙驳穆曇?,冰冷的氣息。

    殷文英微瞇起眼,眸光微動,知道黎落開始試探自己投誠于錦衣衛(wèi)的可能性了。她將目光投向背對著她的黎落,看了他一會兒,才轉而看向遠處,“自然是她的仇家,畢竟左青蓮犯下過諸多罪行”

    黎落沉默半晌,“我問的是什么人讓你殺了左青蓮?!?br/>
    ——這么簡單直接的試探,他是怎么從錦衣衛(wèi)宇軒里達標的。

    “什么人”殷文英似笑非笑的勾起唇,“左青蓮犯下的罪行不算罪大惡極,并沒有沾惹上人命,只是在婦道上過錯極深,風塵浪蕩不說,又曾經幾度紅杏出墻,她的冤家可是多得很,若是要板指頭輸給你看,十個指頭怕是一點也不夠”

    語氣之中的鄙視之意顯而易見,怪不得每次上藥的時候都要求自己必須離開。

    等等。

    這不是重點。

    黎落平靜的轉頭看向她,黑色的眼眸空洞冰冷。

    她當然是故意那么說的,但對于一只腳踏過那么多條船的女人,這么說也是名副其實。

    殷文英摸了摸下巴,無辜的歪頭問道:“你知道我是干哪行的嗎?”

    黎落冷冷道:“殺手?!?br/>
    “對啊,和你們錦衣衛(wèi)不一樣,只要花錢就可以買命。有人花大價錢要買左青蓮的命,我自然是不會猶豫的接受?!币笪挠⑻ь^看看頭頂,岑天的大樹遮住了明媚的陽光,可那綠意也是好看的很,她勾了勾唇,繼續(xù)道:“和你們錦衣衛(wèi)唯一一樣的,便是知道任務的雇主是誰的消息,只有上面的人才會知道,所以只有第一樓樓主才會知道是誰要買左青蓮的命?!?br/>
    黎落再次沉默,飛快的處理著新得到的信息,良久,又道:“那你知道什么?”

    殷文英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忽然左拳擊右掌,“恩,我還知道聶小媛是左青蓮跟別人生的?!?br/>
    “”醉俠的私人生活就不用透露了吧。

    她可沒有在說假話,聶小媛可是左青蓮跟現在的圣上當初的太子暗胎珠結才有的,至于雇主的問題,黎落也沒有問她是不是‘二十四橋明月夜’的第一樓樓主不是嗎?語言的漏洞,果然古人還是需要好好鉆研一下的。

    她剛剛說完,紀寧便回來了。

    她看著他,心中生出歡喜,這種情緒被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就像是被感染的,歡喜,這個原本從未體會過的詞語,明明白白的擺在了心頭上。

    殷文英的推辭之言對黎落有用,但是對親耳聽過玉娘喚殷文英主子的紀寧是沒有用的。

    他隱隱的有著自己的猜測和懷疑,深深的看了殷文英一眼,卻是轉身走到了火堆旁,并沒有出聲質問。

    雖然殷文英說要親自烤肉,可想要還人情的紀寧卻是不由分說的包攬了庖廚的活計,兩只野兔烤出來,金黃的色澤讓人看著就流口水,嘗起來也是外酥里嫩,除了沒有鹽之外,其他的完全可以打個十分。

    吃飽喝足之后,黎落自發(fā)的去周圍探查情況,留下紀寧給殷文英上藥。

    青藍色的紗裙上星星點點的灰塵泥垢,倒像是人為藝術,殷文英一下一下的揉著自己的裙擺,無聊的打發(fā)著時間,熟不知紀寧定定的看著裙擺上的臟滋,心中升起憐惜之情。

    將手從嬌嫩軟滑的肌膚上移開,紀寧頓時感到幾分失落,壓住這種不該有的莫名情感,他斂眸道:“你覺得如何?”

    殷文英目光中流露出自然而言的笑意,“還好,你的醫(yī)術也不錯。”

    “只是會包扎而已?!奔o寧淡淡揭過這個話題,將換下的紗布收拾起來,“再過幾天,你就不需要這些藥了?!?br/>
    殷文英眨巴了兩下她那雙漂亮大眼睛,戲謔道:“你就不怕我傷好了以后逃跑?”

    她必然是會嘗試逃跑的,這是他和她之間,公認的事實。

    紀寧心中思索,片刻就有了決斷,認真的回答,“若是你要逃跑,我便打斷你這雙腿。”

    這個笨蛋啊。

    殷文英發(fā)自內心的嘆氣,如此認真地活著,是好還是壞

    “雖說出嫁從夫,可你還沒把我娶進門呢?!?br/>
    現在都想把我的腿打斷了,你都不怕嚇著我,讓我不敢嫁了,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