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
容纖語想過自己無數(shù)次見到容纖夢時候的情景,或許會是在街上不期而遇,又或許是對方終于繃不住來找她,然后被動的大吵一架。
可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兩人再見面時,是她被薄勛帶回薄家,而容纖夢一人坐在薄家大門口。
“勛!……容纖語,你怎么會在這里!”容纖夢從驚喜到憤怒,只有不到一秒的時間。
容纖語淡淡的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無關(guān)的人那般,就那么靜靜的站在那,卻有一種高山仰止不容侵犯的感覺,她的視線毫無波瀾的掃在容纖夢的身上,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她的這種眼神,對于容纖夢來說絕對是侮辱,她伸手就想去抓容纖語的手臂強(qiáng)迫她看著自己,然而,那手還沒有碰到她,就已經(jīng)被薄勛一把抓住。
他略有不悅的蹩起眉心,單手握住她纖細(xì)的手腕:“我以為,我說的話夠清楚。”
“勛,我跟了你那么久了,卻比不過她這么幾個月嗎?”
容纖夢說這話,就是為了讓容纖語誤會。
果然,后者的臉色一沉,垂在身側(cè)的指尖也有些顫.抖,容纖夢當(dāng)即更加得意:“她現(xiàn)在懷孕了,以后我可以懷孕,我也可以給你生孩子的!勛……”
容纖語聽不慣這種撒嬌的聲音,抬起步子就想走,然而迎面走來的人,卻叫她不得不停住腳步。
“容纖夢,我不是說過讓你滾出薄家?”
段儀身裹紅色旗袍,曼妙的身段被襯托的尤為高雅,完全看不出來像是已經(jīng)四五十歲的人,若是不長眼的,怕是還會認(rèn)為她只有三十來歲。
她的視線睥睨般的在兩人身上轉(zhuǎn)動,最后停留在容纖語的身上:“你隨我進(jìn)來。”
正好,容纖語也不想在外面,看到薄勛和容纖夢的“你儂我儂”這種戲碼,頷首后跟隨段儀進(jìn)了屋子。
兩人一路走到茶幾前。
段儀吩咐傭人上了茶水后,還算是客氣的遞給容纖語一個禮盒。
“您這是什么意思?”容纖語刻意忽略了稱呼,只是用尊敬的一個“您”。
“你和薄勛,復(fù)婚吧?!?br/>
這話不是商量,而是直截了當(dāng)?shù)拿?,容纖語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輕笑了起來:“復(fù)婚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如果您真的很喜歡孩子,我會經(jīng)常帶著他來?!?br/>
容纖語看的出來,在這句話說出來之后,段儀非常的不悅,擺明了的生氣。
她垂下眸,不再去看她,有意識無意識的瞥了一眼門口。
其實有些話不說破,也能夠看的出來,在薄勛的心中還是有容纖夢的位置的,無論童年的那根棒棒糖到底是誰給的,如果他不喜歡容纖夢的話,也不至于這么多年都跟她在一起,也不至于為了她而折磨自己。
想到這,她不復(fù)婚的心更為堅定:“我是不可能復(fù)婚的,希望您理解。”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薄勛?只要你和薄勛復(fù)婚,容纖夢那邊我會幫你處理!”
容纖語搖頭,她與薄勛之間的問題,說來其實很簡單,就是他從未愛她,無論是占有欲或是其他什么,都抵不過一句愛。
沒有愛情只有孩子的婚姻何其悲哀?
她不要。
“抱歉。”
“容纖語,你別不知好歹!你要錢,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你說出來!只要在薄家能力范圍內(nèi)能做到的,我統(tǒng)統(tǒng)都給你!”
段儀的一句話,引來了不遠(yuǎn)處的薄東征和薄建國的目光,當(dāng)看到容纖語的時候,薄建國混濁的眼睛亮了亮,招呼著傭人扶著他往前面去了些。
薄東征嘆了口氣,也跟上了自己老父親的腳步,他就奇了怪了,自己的父親怎么就那么喜歡容纖語?
明明人家這么長時間沒來,止不住都忘了他們薄家,還這么殷勤的要去!
“因為,我不愛薄勛了。”
一句話。
四周鴉雀無聲。
啪嗒
容纖夢手中的鑰匙掉落在地上。
門口的男人黑沉著臉,雙目如狠戾毒蛇般,死死盯著容纖語的背后,像是要把她的背脊看穿一個洞似得,視線越發(fā)的冰寒,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她居然說,她居然說不愛他!
那她要去愛誰!
陸沉?凌?還是更多其他他不知道的男人!
“勛,你別太傷心了,還有我陪著你啊?!彼龑擂蔚男α诵?,拿起鑰匙,連連摟住薄勛的手臂。
沙發(fā)上的容纖語站起身,看著門口的那一幕,只覺得刺眼無比:“不好意思,我就先離開了?!?br/>
“站住!你拒絕我的要求,是因為那個叫陸沉的小子?這些天來你都跟他廝混在一起?”
外界并不知道,這么多天來她是被綁到凌那,也不知道在郊區(qū)那張大爆炸中,她和薄勛有參與,再加上她有在陸沉的公司上班,想來這么誤解也很正常。
容纖語沒有解釋,輕聲的笑了笑:“是?!?br/>
“我告訴你,你想帶著我薄家的孩子,和那什么陸沉在一起,你做夢!”
她沒有再回答什么,因為薄勛和容纖夢這個時候已經(jīng)到了她面前,看著兩人纏在一起的手,心口像是被什么劃了一道正潺潺的淌血。
抿著唇,自嘲的笑了笑。
她這份失落的模樣,看在段儀的眼中,哪還不明白這歸根結(jié)底的原因,就是容纖夢!
她狠狠的側(cè)頭,瞪了一眼容纖夢,要不是這個臭女人,這復(fù)個婚哪會那么苦難?
當(dāng)機(jī)立斷,從包中拿出一張卡:“這是公司的副卡,每個月我會往里面定期存一點分紅,足夠你和孩子一生都不用愁吃穿,馬上去辭職!”
“我不需要,不好意思先走了?!?br/>
容纖語重新抬起頭時,自嘲也好失落也好,統(tǒng)統(tǒng)都不見了,她再平常不過的從薄勛的懷中抽走屬于自己的手包,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見她離開也沒要卡,容纖夢的臉色才好了一點,當(dāng)著段儀的面前,趁機(jī)說容纖語的壞話:“她從一開始喜歡的人就是陸沉,伯母,那天我都要和薄勛訂婚了,也都是她跳出來搗亂的!”
這話不是很討喜。
畢竟現(xiàn)在懷了孩子的人,是容纖語而不是容纖夢。
段儀狠狠的瞪了容纖夢一眼,推開了她。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這么多天纏著我兒子就能有什么用,我薄家的兒媳婦只可能有兩個!第一個叫容纖語,第二個叫黎筠,聽明白了?”
說著,高傲的往前走。
容纖夢一個踉蹌,本來站的就不是很穩(wěn)的容纖夢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她望著膝蓋處擦破皮的地方,楚楚可憐的咬著唇,委屈的轉(zhuǎn)頭朝著薄勛伸手,希望他能拉一把。
誰知,薄勛卻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追隨著容纖語離開的方向而去。
不就是因為容纖語有個孩子!
不就是因為她有孩子?。?!
容纖夢垂下頭,掩飾中眼中瘋狂的恨意與嫉妒,好啊,那她就讓她的孩子消失!沒了孩子,看她到時候拿什么和自己斗!
嘴角,一抹極致嗜血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