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公路的盡頭是一塊擋路的石碑,諾諾那輛鮮紅如火的蘭博基尼galrdosuperleggera就停在這石碑前,開著遠光燈。雪亮的光束劍一樣刺入遠處的天空,也照亮了整片山頂。山頂?shù)貏萜教?,看不見幾棵樹木,但卻長滿了青蔥的草。一眼泉水從巖石下噴涌而出,一小片山頂湖也就這樣誕生了。湖中的山泉溢出以后朝著山下流瀉,形成了一道雪白的瀑布,隱約還能聽到水聲從山下傳來。
車頂是這里唯一的光源,照得水面波光粼粼的,像是鍍了一層銀。諾諾選了一塊巖石坐下,用隨身攜帶的小剪刀剪開絲襪,一雙修長的美腿一點一點的沒進了泉水里,俏臉上露出了愜意的表情。
車燈是這里唯一的光源,“敢不敢一起下來?”挑挑眉,她攛掇道。
“有什么不敢的!”路明非咬了咬牙,麻溜的脫掉襪子,亦是將雙腳伸進了冰冷的泉水里,那股寒冷從每個毛孔鉆進皮膚里,又沿著脊背往上身躥,讓他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嘶——還真他媽涼快!”
“泡一會就會暖和起來的,不過再泡就又會冷,冷下去之前我們就得走了,”諾諾抬起頭望著夜空,淡淡的說,“真是可惜了,今晚沒有星星看……”她以前和亞倫也來過這里好多次,泡著腳,仰望著星空,訴說著情話……
“師姐,我們倆這樣溜出來,真的沒問題嗎?”路明非弱弱的問了一句煞風(fēng)景的話。別看之前諾諾一招呼他就搖著尾巴跟著跑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可那只是裝的!實際上他現(xiàn)在慌得簡直要命!別人家都正忙著找入侵者,他倆卻臨陣脫逃跑到這里來泡腳,總覺得回去之后會攤上大事兒!
諾諾白了他一眼,撇撇嘴“瞧你那點出息!就算是被抓到了也不過扣點實習(xí)分,而且剛才學(xué)院里那么亂,他們發(fā)沒發(fā)現(xiàn)咱倆不見了還兩說呢!再說了,這又不是私奔,你慌什么?”
這“私奔”二字不過是諾諾隨口說的,可卻歪打正著,剛巧說中了路明非的小心思,讓他鴕鳥一樣垂下了腦袋,還有點小臉紅。
“你臉紅什么?”諾諾奇怪的問。這家伙在搞些什么名堂?
“精神煥發(fā)!”路明非素想也不想,這句《智取威虎山》中的經(jīng)典臺詞脫口而出。
諾諾狐疑的打量著他,突然嘴角一挑,戲謔道“看不出來你還有點急智??!說說吧,你不會真的想和我私奔吧?也不是不可以喲,師弟?!?br/>
“哪有哪有,你誤會啦……”路明非連連擺手,雖說那后半句話確實讓他心神一蕩。他只是有那個賊心,卻沒有那個賊膽??!
“本少奶奶難道連這點魅力都沒有了嗎!?”諾諾看起來是生氣了,雙手插著纖腰,惡狠狠的瞪著他,不依不饒。
路明非張大了嘴巴,沒有任何聲音發(fā)出來,他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手足無措。天堂地獄,在一念之間!
“噗哧——”看著他這記得都快哭出來的窘迫樣子,諾諾臉上再也繃不住了,不由的笑出聲來,笑得花枝亂顫,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又如天籟般委婉動聽。
路明非頓時面色一窘,耷拉著腦袋,覺得自己被徹底的擊潰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諾諾依然笑著,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接下來我要當說客了哦。怎么樣,加入學(xué)生會嗎?姐姐我看你骨骼驚奇,不如來學(xué)生會當我的第一個小弟吧?”
路明非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在這個夏天會有螢火蟲從山下冉冉飛起的地方,諾諾要和他說的居然是這件事?!拔摇毙牡准m結(jié)了一陣,他艱難的開口了,“再考慮考慮行么?”
諾諾毫不意外“學(xué)生會的大門永遠向你開放哦?!边€記得第一次邀請這貨入學(xué)的時候,他也是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呢……
今晚,夜黑風(fēng)高,星月無光,山上涼颼颼的,陰森得可怕。一陣山風(fēng)拂過,路明非不禁緊了緊衣服“師姐,你冷嗎?”
諾諾又賞了他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廢話!你不冷就趕緊把外套脫給我!”
“好好好?!毙‰u啄米般點頭,路明非心知是自己表現(xiàn)的時候了,連忙把身上的西裝外套扒了下來,還順手拍了拍諾諾的香肩。
這樣做,讓他感覺自己非常男人!他不由的把自己臆想成電視劇里的男主角,而諾諾就是女主角。男主角將滿是自己體溫的外套貼心的給女主角蓋上,然后冰冷的夜風(fēng)里兩個人的心慢慢的連在一起……當然,這不現(xiàn)實的意淫!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諾諾正瞇著一雙漂亮的眸子,卻不是在笑,而是盯著他猛看,直看得他頭皮發(fā)麻?!皫煛瓗熃??”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喚道。
“我說,你剛剛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東西?。俊敝Z諾一臉嫌棄,“連哈喇子都流出來了?!?br/>
“呃……”路明非訕訕的摸著后腦勺,尷尬的賠笑。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說出來的話,絕對會被打死的!
“噓——”突然,諾諾耳朵動了動,忙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粉唇上,同時按下了鑰匙,遙控熄滅了車燈,“你有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
“什么?”路明非一頭霧水。這是什么神轉(zhuǎn)折?
這時,旋翼的轟響鉆入了耳中,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響亮。循聲望去,只見一團巨大的陰影出現(xiàn)在遠處的夜空中。旋即,便是一束粗壯的亮光射了過來。
“直升機!是敵人!快跑!”漂亮的玫瑰紅色眼瞳微微一縮,諾諾急忙站起來,二話不說,拽著路明非的胳膊,光著腳丫子就朝車子那里跑,“該死!我居然忘了這茬!”山上是制高點,而每個戰(zhàn)場的制高點都是雙方爭奪的對象!
凄厲的尖嘯聲自背后響起,諾諾心底驀的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她下意識的推著路明非往邊上撲“臥倒!”
一枚火箭彈拖曳著絢麗的尾焰,從他倆頭頂上飛過,在那輛蘭博基尼上綻放了致命的焰火,灼人的熱浪撲向四周。
撲倒的時候,路明非被諾諾按著腦袋,整張臉直接埋進了土里,深切的感受了一番泥土的清香與綠草的芬芳。臉上沾著些許泥土,嘴里還銜著幾片草葉,他抬頭望見化為火球的車子,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多虧了諾諾反應(yīng)及時,要不然他這條小命可就交代在這了!
“混蛋!玩真的??!”他聽見了諾諾惡狠狠的咒罵,聲音壓得很低。
“師姐,你還好吧?”他扭頭注意到諾諾的臉色不是很好。
胳膊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楚讓諾諾蹙著繡眉,但她還是強忍著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擦傷而已,死不了!”
狂風(fēng)吹得茂盛的青草東倒西歪,直升機正在逼近山頂。艙門大開,一個魁梧壯實的年輕男人正跪在機艙里,肩膀上扛著一個火箭筒,嘴角帶著殘忍的微笑“嘁!這兩個人真他媽的命大!駕駛員,打開探照燈,發(fā)現(xiàn)目標直接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