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川的身體變成兩半,從空中重重摔落。
到了此時,那些妄想將絕情劍據(jù)為己有的那些正陽宗弟子們才清醒過來,慌忙四下里逃去。
“惡賊休走!”石廣突然爆發(fā)出一聲吶喊,竟然徑直沖了過去。
“石廣!”林云沖出罅隙,正要追趕,卻被梅娉婷和燕雨萌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石廣回來,”林云掙扎著叫道:“放開我。”
梅娉婷和燕雨萌不為所動,她們只注意林云的安危,和石廣的交情也一般,犯不上為他拼命。
正陽宗的一眾弟子并沒有注意到石廣的吶喊,只是唯恐被絕情劍所傷才急于逃命,但是,他們能逃得了么?
答案當(dāng)然是否定的,絕情劍殺了張川之后,再次散發(fā)出噬血暴戾的本xing,在空中急速的畫了一個弧形,便將它附近三百米范圍內(nèi)的正陽宗弟子全部誅殺。
等到石廣沖過去的時候,幸存的正陽宗弟子已經(jīng)只有一百余人了,這些人大部分還未達(dá)金丹,只能在地面上四散奔逃。
“哪里走?”石廣一聲暴喝,亮出一把長劍,如虎入狼群,在天道盟的廢墟上留下一具具尸體。
石廣本來就打算將天道盟一網(wǎng)打盡,看到這些人四散逃命,唯恐被他們逃出生天,這才不顧自身安危,毅然出手。他如今已經(jīng)是元嬰期修為,對付這些剩余的正陽宗弟子,幾乎是一劍一個,沒有人是他的一合之將。
絕情劍也沒有閑著,在空中蕩起一道道殘影,追擊者那些妄圖逃離的正陽宗弟子。
一人一劍,一個在地面,一個在天上,竟然如心有靈犀般,默契的配合起來。
在遠(yuǎn)處看熱鬧的修真者幾乎跑了一半,另一半也趕緊向后退去,唯恐受到殃及。在他們眼中,整個世界只剩下石廣與絕情劍的表演。
“這個人是誰?好重的殺氣?!崩祥_微微動容。
“老開,你還不出手?”少主有些沉不住氣了。
“不急。”老開看著微亮的天空,沉聲道:“有高人在注意這里?!?br/>
“哦?!鄙僦饕惑@,循著他的眼光向天空望去,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這世上,除了絕情劍,難道還有人值得老開如此重視?
半個時辰之后,一縷晨曦穿透霧靄,石廣終于將所有正陽宗弟子殺死,他一身鮮血,臉se卻平靜異常,沒有大仇得報的欣喜,也沒有哀悼親人的悲苦,似乎做了一件最為正常不過的小事。
他目光淡然,望著空中早就停止殺戮的絕情劍,微微一躬身,轉(zhuǎn)頭向著林云所在的山坳飛去。
絕情劍依舊無聲的傲立蒼穹,沒有離開,也沒有追殺石廣,任由他自行離去。
“石廣,你不要命了?!笨吹绞瘡V無恙,林云放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
“我命大,不會輕易死的?!笔瘡V似乎不愿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淡淡說道。
“靈兒,你注意那個yin陽道人?!爆F(xiàn)在看上去很平靜,但林云總覺得不正常,yin陽道人和那位超級殺神還沒有出手呢!
“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一個冷冷的聲音響徹在天地之間。
這個聲音中,聽不到任何情緒波動,是林云迄今為止聽到過的最為詭異的話語。
“誰?誰在說話?”無數(shù)修真者向附近看去。這個聲音雖然空洞無情,但實實在在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就像是一個幽靈在你耳邊呢喃。
“靈兒,看看附近是否有人?”林云也有類似的感覺,急忙讓靈兒注意四周。
“除了yin陽道人,沒有別人,這句話是那把劍發(fā)出來的?!膘`兒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空中的絕情劍。
“劍?劍會說話?”林云再一次驚呆了。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不愧為仙器,不過,從今往后,你就是本圣主手中的神兵了?!币魂嚳裥β暼缋坐Q般從天邊滾滾而來。
不是超級殺神。林云在第一時間內(nèi)做出了準(zhǔn)確的判斷。
那位一招屠城的超級殺神應(yīng)該是和鬼婆婆在一起,藏在天道盟的某個角落。而這位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應(yīng)該在極為遙遠(yuǎn)的地方,一直在注意著這里的動靜。
少主扭頭看著老開問道:“這就是你剛才所說的高人?”
老開沒有說話,只是凝重的點了點頭。
一片紅云,從遠(yuǎn)處飄來。
云朵漂流的速度應(yīng)該是緩慢的,這朵紅云給人的感覺卻恰好相反,似乎轉(zhuǎn)眼之間,便從遙不可及的天際,飄到落劍峰的上空。
“你?不配!”絕情劍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冷漠無情。
“配不配,必須本圣主說了算?!奔t云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將絕情劍包裹在內(nèi)。
剛剛亮起來的天空再一次暗了下來,舉頭望去,只有一片詭異的紅se云朵。
“靈兒,這朵紅云是什么東西?”林云只仿佛回到了他剛剛涉足修真界的時候,對于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只有“迷?!倍挚梢愿爬ā?br/>
靈兒睜大雙眼,努力向紅云看去,最終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br/>
靈兒的天賦神通搜天瞳包含著一個能夠看透世間一切虛幻的堪妄瞳,沒想到就連堪妄瞳這一神通也無法看透紅云的真面目。
“我修為不夠,看不清楚,不過,這朵紅云絕對不是一個人類所能幻化得了得?!膘`兒無奈的搖了搖頭。
廢話!一個人能變成云朵,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林云似乎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向梅娉婷問道:“草木皆可為妖,那么,云朵是不是也能修煉成妖呢?”
梅娉婷搖搖頭說道:“不可能,草木都是du li的生命,若是開啟了靈智,便可修煉。云朵是水汽所化,不是生命體,根本無法成為妖獸的?!?br/>
此時,他們只能看到紅云翻滾不休,如驚濤駭浪,又似狂風(fēng)暴虐,卻看不到絕情劍的絲毫蹤影,但單單從紅云散發(fā)的氣勢上以及它不停變幻的形狀上,便可以想象,兩者之間正在發(fā)生的爭斗是多么的激烈。
“老開,它們兩個,孰強孰弱?”少主緊張的問道。他不遠(yuǎn)萬里就是為了能得到絕情劍,若是被這朵紅云給搶跑了,那可是真的前功盡棄了。
“放心,一只蝙蝠,并不是絕情劍的對手。”老開淡淡說道。
“一只蝙蝠?”少主仰頭望著翻卷不休的紅se云朵,一臉詫異。
yin陽道人卻是一臉興奮,他如今的實力并不強,本來就是打著火中取栗的念頭,場面越亂,對他而言,便越有希望。
“梅姐,你看那朵紅云是什么妖獸?”燕雨萌皺著眉頭問道。
“我不知道,不過,一定是飛禽類,它在飛行的時候并沒有釋放出太強的靈力波動,說明飛行是它的一種本能?!泵锋虫么鸬?。
“不對,若是飛禽類,我會有感應(yīng)的?!膘`兒立即反駁道。她的本體十分特殊,既是魚類的王者,也是禽類的王者,對于這兩類妖獸有著特殊的感應(yīng)。
“不是飛禽?”燕雨萌和梅娉婷同時一怔。
“會不會是蝙蝠?”林云突然說道。蝙蝠可是動物界中的一個另類,既不是飛禽,卻又能zi you的飛行。林云當(dāng)年在林家莊采藥的時候,為了采集蝙蝠的糞便,可沒少和這種動物打交道,蝙蝠的糞便是一味名叫夜明砂的藥材。
“噬血幻宸蝠!”梅娉婷和燕雨萌同時驚呼道。
“噬血幻宸蝠?這是什么妖獸?”林云問道,這種奇特的名字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梅娉婷縮了縮脖子,似乎感到一陣寒意,看著林云說道:“主人,我們快點離開這里,圣主……哦,不,這只蝙蝠大有來歷。”
圣主?林云快速撲捉到了這兩個字。記得子鴻鵠子鴻雁弟兄二人在私下里談話是,便提到過此人?,F(xiàn)在已經(jīng)認(rèn)定,子鴻鵠之所以要對飛霞派不利,正是因為他暗中投靠了圣主。
而且,這朵紅云剛才也以“圣主”自稱。
這三個“圣主”,是否是同一個人?
林云一把抓住梅娉婷的手腕,厲聲問道:“圣主是誰?你們和圣主有何瓜葛?”
“主人,噬血幻宸蝠在妖界也極為罕見,如今,恐怕整個妖界也找不出一只來?!毖嘤昝仍谝慌越忉尩溃骸斑@種妖獸生xing殘忍,而且是雌雄同體,一只噬血幻宸蝠一生之中,只能繁殖一個后代。而且,若是它想讓后代成為真正的噬血幻宸蝠,就必須讓后代吸干自己的鮮血?!?br/>
“這么殘忍?”林云被這匪夷所思的傳承方式驚呆了。
“是啊,所以,這種蝙蝠往往感到大限將至,這才開始繁殖后代,后代一生下來便是它的死期?!泵锋虫醚a充道。
“雖說有些難以理解,但畢竟這種妖獸也可以無限傳承下去,那為什么說如今妖界之中,也找不出一只來?”林云問道。
梅娉婷看了一眼燕雨萌,說道:“這種妖獸為了得到傳承,連生養(yǎng)它的親人的血都肯吸干,可想而知它的殘暴了。所以,噬血幻宸蝠十分好斗,可謂處處樹敵。而且,噬血幻宸蝠的實力又十分強橫,手段層出不窮,幾乎每一只噬血幻宸蝠在妖界都曾經(jīng)犯下過累累罪行。為此,妖界各族曾經(jīng)聯(lián)起手來,要將所有的噬血幻宸蝠全部殺死……”
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紅云驟然露出一絲縫隙,絕情劍再次露出它那璀璨的光芒。
一云一劍的戰(zhàn)斗,終于展現(xiàn)在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