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珍珠不解,“董家戲班的木偶不都是稍有破損就會被扔掉嗎,為何董娥還會帶只破舊的回去?”
金磚憨憨的撓了撓頭。
他搖頭,“這個不清楚,不過奇怪的是自打那木偶被帶董娥回家后,董家的氣運就漸漸變好了,從前逢賭必輸?shù)亩笞騼阂煌砩暇蛯⑾惹扒返馁€債都還清了,甚至還去萬花樓替一個妓子贖了身,說是要娶回家當(dāng)平妻?!?br/>
“呸,真是丑人多作怪!”
“可不嘛,現(xiàn)在董家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那董大的娘子死活都不肯讓妓子進門,揚言除非她死,否則……”
鳳綰月突然出聲打斷他的話,“看來董大的娘子快死了,董娥帶回的破舊木偶里有怨念,靠吸丨食人的七情六欲為成長的養(yǎng)料,董家氣運變好是要付出代價的,比如:性命?!?br/>
珍珠驚愕,“太后,您的意思是董家人都會死?”
“銀錠還沒回來?”
“還未。”
“哀家今日還想看木偶戲,讓董家戲班天黑后過來?!?br/>
“……是?!?br/>
……
……
另一邊。
皇宮北側(cè),宮人們的居所。
董家因為是皇家戲班,所以有獨立的院子。
這會兒,關(guān)著大門都能聽到哭鬧吵罵聲——
“我才嫁給你幾年,我還沒死呢,你就要娶平妻,這女人還是青樓出身的妓子,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狐貍精,你今天想進董家的門也可以,除非踏著我的尸體進來,否則,你就干脆董大買個房子給你住外面去吧!”
“若沒有我的手藝,你們董家能步步高升成為皇家戲班嗎?老的小的一個個都是白眼狼,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董大五大三粗,膚色黢黑。
他懷里還摟著一個瑟瑟發(fā)抖的貌美女子,“嬌娘,你別怕,她不同意我娶你就是犯了七出之條,我可以休妻。”
嬌娘淚眼婆娑,“郎君,你為奴家贖身,奴家很感激你,名分奴家本就不在意,既然姐姐也不愿讓奴家進門,奴家還是離開為好?!?br/>
“別,嬌娘你不許走!”
“嗚嗚嗚~”
董父和董母對視一眼,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現(xiàn)在家里的債都還清了,兒子有本事他們老兩口自然很高興。
可……
不得已,董母只能委婉的勸道,“春花,你看大郎也快而立之年了,你們成婚多年還無所出,不如就讓他再娶一個吧?”
董大的娘子也就是春花繼續(xù)撒潑。
她一把揮開桌上的茶杯茶壺,尖聲道,“你們這是要合伙逼死我啊,大郎沒日沒夜的不著家,我就是想生也沒法兒生啊,我不同意,不同意!”
許是太過激動。
春花突然一口氣沒提上來,眼白一翻,直直的朝后倒去。
嘭——
死了。
死不瞑目。
眨眼的功夫,連七竅也開始流血。
眾人,“……”
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嬌娘捂眼尖叫,“啊!她死了,死人啦——”
董父慢慢走過去,將手放在春花的鼻下探了探,但很快又縮了回去,聲音微顫,“沒氣了,她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