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早飯都顧不上吃的江玉鳳,真的跑到村口等沈啟明去了。
跑了一趟村口的女知青跑回知青院去,向所有吃瓜群眾報告了這一消息:“我們沒猜錯,江玉鳳果然是跑到村口去了!我瞧得真真的!”
有人挪揄道:“她不是說她早飯不吃容易頭暈么?”
有人諷刺道:“那嬌嬌小姐的頭暈不是給咱們看的,而是裝給男同志們看的。要不然,就她那樣的,一天連三個工分都掙不到吧?”
“主席同志說了,咱們女同志能撐起半邊天,可沒把江玉鳳那樣的劃歸到咱們這一行列來?!?br/>
“嘁,我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大小姐毛病,憑啥所有人都得慣著她?就憑她是秦玉英同志的親妹妹嗎?”
“說閑話歸說閑話,可別把秦玉英同志給扯進來,我頭一個不答應(yīng)!秦玉英同志是咱們婦女同志的領(lǐng)袖人物,她給咱們紅河公社做了那么大的貢獻,給她優(yōu)待,我是沒意見的!”
“嗨,我嘴快了嘴快了,是我胡說八道,不該牽扯到秦玉英同志身上?!?br/>
“唉,秦玉英同志攤上這么一個臭不要臉的妹妹,也是可憐了?!?br/>
“行了行了,你們都少說幾句。秦玉英同志是好同志,給咱們女同志起到了很好的帶頭作用。至于江玉鳳,有人樂意給她幫忙,那是她的福氣,咱管好自個兒的事都不錯了,她的事誰也別管。人家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外人管得著么?與其說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今天輪到誰做早飯了?!?br/>
“今天早上輪到沈啟明和江玉鳳?!?br/>
……
一片寂靜之后,最為鎮(zhèn)定的知青老大姐說:“他倆誰都不在,明天輪到誰?今天先做早飯,不然咱都得餓肚子,那可不行?!?br/>
趁著大家伙做飯的功夫,好幾個閑著沒事做的女知青,揣著一兜南瓜子,跑到村口嗑瓜子看戲去了。
她們倒要看看江玉鳳是如何展現(xiàn)她的獨特魅力,降服住沈啟明的。
其實,她們心底里更多的是關(guān)注沈啟明,想看看對方是否能抵擋住江玉鳳的誘惑,繼續(xù)清清白白做人,而不是受到美人的誘惑,喪失了自我和本心。
沈啟明從班車上下來,注意到了躲在不遠處的幾位女同志,他很快收回了視線。
江玉鳳迎上前去:“啟明同志,你回來啦!”
她的目光在沈啟明身上來回逡巡,試圖從他身上找到一絲他開過葷的跡象。她自詡了解男人,尤其是像沈啟明這樣的童子雞,稍微有點不對勁都能看得出來。
看了一圈下來,結(jié)果是令她欣喜的,江玉鳳看向沈啟明的視線更熱切了幾分。她喜歡干干凈凈的男人,越干凈越讓她心動。
沈啟明被江玉鳳那過于直白的目光看得有幾分惱意,盡管他不知道江玉鳳腦子里想了什么,但是他感覺到被冒犯了。
他帶了幾分情緒,冷若冰霜說道:“江玉鳳同志,我是有對象的男人,請你注意分寸?!?br/>
江玉鳳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下一秒她露出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啟明同志,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我只是,只是擔(dān)心你。”
沈啟明刻意提高了音量,好讓躲在暗處的幾個女知青都能聽得到:“江玉鳳同志,我有我的對象擔(dān)心我,不需要你操這個心。還有,你在何家村對我對象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對小瑜有這么大的意見,但是,我和小瑜從小一塊長大,我們倆壓根就不認識你,而你一見到她就沖過來,意圖傷害她。你這種行為不是一個正常人會有的。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類似的事情,也不要再靠近我?!?br/>
“啟明同志,你,你怎么能僅憑一面之詞就對我產(chǎn)生這么大的意見?我一直以為你是公正嚴明、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腥?,沒想到你竟然會偏聽偏信……你太讓我失望了!”江玉鳳非但沒有表露出丁點悔意,反而是繼續(xù)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沈啟明再傻也知道江玉鳳對他的小心思了,見她顧左右而言他,冷笑著說:“江玉鳳,我不是在請求你的同意,而是在警告你!你不要再打著別的旗號來接近我,我已經(jīng)看透了你的為人。請你自重!”
說罷,沈啟明越過江玉鳳,往知青院走去。
他該說的話都已經(jīng)說了,還有同住在知青院的女知青們做了見證,他很放心。
可他萬萬想不到,江玉鳳會不顧一切沖過來,試圖抱住他:“啟明同志,你別這么對我。我喜歡你,從報紙上第一次見你,我就深深愛上你了。我知道錯了,請你不要生氣?!?br/>
沈啟明往旁邊一躲,避開了江玉鳳的懷抱,“光天化日之下,江玉鳳你是一個女同志,你怎么能做出這么不要臉的行為?你就不怕被人恥笑嗎?”
“我不怕被人恥笑!我愛你,沈啟明,你聽到了嗎?我心里都是你,我已經(jīng)為你著魔了,你要是不答應(yīng)和我好,我今天就跳河自殺!”
江玉鳳開始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她不怕丟人現(xiàn)眼,只怕不能達成所愿!
沈啟明見江玉鳳這么瘋狂,頓時頭都大了幾圈,一邊躲避一邊喊道:“江玉鳳,你冷靜一點!我有對象,我跟我對象的關(guān)系特別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你這么做是不知廉恥,要被全公社的人嘲笑的!”
江玉鳳語出驚人,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觀:“啟明同志,啟明哥,我不怕別人嘲笑我,我一點都不害怕,我只想和你好,就算不能和你結(jié)婚,我也愿意的!要不,我去問問林小瑜,她肯不肯答應(yīng)和我一起跟你好?”
沈啟明被這番奇葩言論給震懾住了,“江玉鳳,你是不是瘋了?你怎么能說出這么厚顏無恥的話?你的家教呢?”
江玉鳳壓根沒把沈啟明的話聽進去,她從昨天見到秦玉英載著林小瑜過來的那一刻,便知道林小瑜肯定不會隱瞞她曾經(jīng)意圖傷害她的事。
既然懷柔政策不能實行,江玉鳳干脆就換了新的計劃——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