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緊繃著表情的錢嵐,羅南接過皮夾的同時,也不由促狹心起,于是一邊裝模作樣的檢查著里面的東西,一邊黑著臉故意說道:“嗯……這不對啊,我記得我的錢包里可是裝著二十萬現(xiàn)金來著,怎么現(xiàn)在就剩兩百塊了?”
“你胡說!哪有那么多錢!再說就算真的有,你這破皮夾能裝得下嗎!”
錢嵐臉色赤紅的盯著羅南,一邊非常氣憤的怒斥道。
倒是跟在羅南身邊的可兒,明顯知道哥哥是故意逗眼前這個漂亮的姑娘,于是也不開口多說什么,就只是站在那里偷笑看戲。
羅南依舊繃著表情,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誰告訴你我是裝在里面的?多出來那二十萬,我是雙面膠粘在皮夾外面了,現(xiàn)在全沒了,你說,怎么賠我!”
“你訛人!哪個神經(jīng)病會把錢粘在外面了!”
“呵,巧了,你面前就有這樣一個神經(jīng)病,所以,我不管那么多,你要不干脆賠我錢,要不,我就進去告訴你婆婆?!?br/>
羅南一邊說,一邊打算繞過錢嵐往院子里走。
“你……你混蛋!”
“嵐嵐,誰在外頭啊?你在跟誰吵架呢???咳咳,咳咳咳……”
就在錢嵐快要急得哭出來的時候,一陣詢問聲從院子里面?zhèn)髁顺鰜恚殡S而來的,還有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聽到咳嗽之后,羅南的玩味表情瞬間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緊張跟嚴肅。
錢嵐顯然誤會了羅南的表情,以為他是真的打算進去告狀,著急的同時,也想最后哀求他一下,但遺憾的是,婆婆已經(jīng)從院子里走出來,讓她的心里不由得就跟著緊繃了起來。
“婆婆……”看到一名老婦人從院里走出,羅南跟著喊了一聲婆婆,之后,便上前攙扶著對方,并主動介紹道:“婆婆你好,我是大師……嵐嵐的好朋友,還有這是我女朋友,沈可兒。”
“婆婆好?!笨蓛汗郧傻慕辛寺暺牌?,之后就急忙從另一邊扶住了婆婆,連一點嫌棄的眼神都沒有,儼然一副羅南的聽話小媳婦兒的樣子。
錢嵐本身也打算去攙扶婆婆,只是因為做錯事心虛,緊張之下,所以全然忘了這件事,只是很害怕的看著羅南,擔心他真的會向婆婆告狀。
“嵐嵐啊,是這樣嗎?”
婆婆一臉和藹的看著錢嵐,一邊很親切的笑著問道。
“嗯,是……是啊,是我的朋友?!?br/>
錢嵐勉強笑了笑,回答道,同時也向羅南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這樣啊,那快請進吧,就是這院兒里破的很,你們別見笑?!?br/>
婆婆一聽,也沒有懷疑,于是便主動邀請羅南跟可兒朝院子里走去。
看兩人衣著不俗,猜測應(yīng)該是富家子弟,所以婆婆才會事先提醒一下,以免等下惹得嵐嵐的朋友不悅,甚至看輕在孤兒院長大的嵐嵐。
而最為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幾人剛一進院兒,就有十五六個身著粗布衣的孩子朝錢嵐涌了過去。
然后一邊嘰嘰喳喳的打招呼,一邊詢問有沒有帶回什么好吃的。
是的,在孩子們眼中,錢嵐是在外面做臨時工的,每次回家,都會帶一些便宜的小零食,還有一些買回來的小玩意兒什么的。
但是這次,很遺憾,她手里并沒有帶著任何東西,不過這也并未影響她在孩子們心中的地位。
是的,從這些孩子最大不超過八九歲的情況來看,他們的心靈都還非常干凈,還不懂得“嫉妒”或者“計較”是什么。
想到這里,羅南不禁有些惆悵,沒錯,也只有孩子才會這么單純了,但如果長大以后呢?會變成什么樣就真的不知道了。
畢竟仔細回想一下,這個孤兒院也存在有幾十年了,從這里長大走出去的孩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有不少還是供出來的大學(xué)生,但是,走出去之后呢?除了錢嵐之外,也再也沒有一個肯回來這里看上一眼的人了。
也許,是真的有自己的苦衷,但更多的,其實說白了,也只是因為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曾在這里生活過。
當然了,也不是說錢嵐沒本事才跑回來的,相反,這姑娘實際上是非常爭氣的,年僅二十歲,就已經(jīng)修完了大學(xué)的全部課程,甚至還被推薦繼續(xù)進修,但沒想到的是,她卻在這時忽然提出退學(xué)。
別人都以為她是想早點參加工作,但實際上,卻并不是這樣,而是因為在她意識到婆婆年邁,孤兒院又全是孩子,根本沒人能夠照料她之后,才決定退學(xué),轉(zhuǎn)而回到孤兒院伺候婆婆。
打算著把婆婆伺候到百年之后,如果到時自己還年輕,那就繼續(xù)重修學(xué)業(yè),如果不年輕,就干脆一點,找個愿意陪自己照顧孤兒院和婆婆的男人嫁了。
是啊,多好的一個姑娘,她本來絕對有能力讓自己過上更好更完美的生活,但最后,卻選擇了回來報恩。
這也是為什么羅南非常欣賞錢嵐的主要原因之一。
當然,在院子里坐下后,婆婆也跟羅南聊了很多,倒不是老人家習(xí)慣跟外人聊天,主要是因為她總感覺,羅南這孩子仿佛很早以前就來過這里。
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老人經(jīng)常能感覺到一些平常人感覺不到的東西吧。
至于可兒,則始終坐在羅南身邊,也不說話,就是安靜的聽著兩人聊天。
“哎,午飯做好了,大家準備吃飯吧。”
就在羅南這邊正跟婆婆聊天的時候,錢嵐的聲音也從院子里響了起來。
羅南也沒客氣,搬了凳子,就帶著可兒一起,跟大家圍坐在了小食堂的桌子旁邊。
“你臉皮真厚,又沒你的份,你坐下干嘛?”
看著圍坐過來的羅南,錢嵐忍不住皺著鼻尖數(shù)落道。
“嵐嵐,怎么跟你朋友說話呢?這么沒禮貌!咳咳咳……”
婆婆聽了錢嵐的話以后,忍不住就瞪了她一眼,接著很嚴肅的教訓(xùn)道。
“沒錯!這么沒禮貌!”羅南也跟著偷笑附和道。
反觀錢嵐,本想跟羅南吵幾句,但是在聽到婆婆的咳嗽聲之后,也忍不住急忙放緩表情,接著一邊幫婆婆倒水,一邊偷瞪羅南,仿佛這一切都全要怪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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