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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逼 張雅麗的辦公室重

    張雅麗的辦公室重新空了出來,又變成了雜物間。

    同事們也很有默契的,沒人再提張雅麗的名字。

    老劉不知道是不是回過味來了,將心比心的想了想,可能覺的我更可靠,不會給他添麻煩,把之前昌榮集團那個業(yè)務(wù)麻將的案子給了我,讓我去立案。

    這次直接擺明了,這個案子做完,扣了稅,扣了之前送給那個姓趙的兩萬的費用,分給我代理費百分之三十。

    十八萬的百分之三十,扣稅之后,五萬左右。

    老劉信誓旦旦的保證,如果順利的話,這錢年前就能讓我拿到手。

    我感慨人生大開大合變化之快,真是難以想象。

    一天之間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化,可能心情的原因,去中院立案感覺也特別順利。

    這次法院的立案窗口,不是上次那個立案庭胖乎乎,動一下,仿佛都覺的身上損失一塊肉的中老年婦女同志。

    今天換了另外一個窗口,是個帶著金絲眼鏡的三十多歲女同志,果然是天上雄鷹最高,地上眼鏡最馬蚤。坐在窗口電腦椅上挺胸抬頭,藏藍色的職業(yè)褲都遮不住她圓潤的臀部,一舉一動嫵媚動人,說話也是溫溫柔柔,問話的時候,時不時沖我笑笑,簡直是人間極品,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王八蛋。

    我正在心里瞎琢磨,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居然是張大炮。

    我心說這孫子給我打電話干嘛,就一邊等著法院漂亮的女同志錄材料,一邊接通了電話。

    就聽張大炮笑著說:“陸律師嘛呢?中午有沒有時間?我那幾個小弟說你在法庭上大發(fā)神威,簡直是在世方唐鏡,現(xiàn)代包青天啊。不但替他們伸冤做主,還還了臨海市一片郎朗乾坤,非要請您再吃個飯,順便等于我給他們接風(fēng)洗塵……”

    這還真不愧對他張大炮這個外號,真能白話。

    我笑著說:“你踏馬別給我戴高帽了,什么在世方唐鏡,現(xiàn)代包青天啊。包青天那是斷案的,形容的是咱們社會主義法院的好同志,你有事直說吧!”

    可能見我說臟話,還胡說八道。

    那個法院女同志透過窗明幾凈的玻璃窗,憋著笑瞟了我一眼。

    我連忙笑道:“女同志你繼續(xù)錄資料,我這客戶胡說八道,沒有一點文化涵養(yǎng),我這批評他們呢,讓他們搞清楚歌頌對象?!?br/>
    女同志捂住嘴笑了笑,小聲說:“真貧啊你?!?br/>
    張大炮可能聽我在辦事,開了兩句玩笑就長話短說:“一方面是接風(fēng),一方面是還有個案子想麻煩您不是?主要是咱們兄弟信得過你,中午凱撒洗浴中心,到了您給我打電話?!?br/>
    我狐疑道:“凱撒洗浴消費不低啊,你不會又打著讓我去買單的主意吧?”

    張大炮這次老實了,連忙賠笑:“那哪敢啊……我在這有會員,一分錢不用您掏,確實是有案子,您來就行了,我們等你。”

    我說行吧,就琢磨著張大炮這是唱的哪一出,掛了電話。

    那個法院的女同志可能錄到我的信息資料了,又問我說:“你還是律師???這個案子不小呢。”

    這案子標的二百多萬,老劉收二十萬,才分我五萬。

    但是在美女面前,裝也得裝的支棱起來,我笑道:“怎么啊,我不像律師?”

    女同志風(fēng)情萬種的看了我一眼:“像您這么年輕的律師可不多見。”

    我心說有戲啊這是,女同志把我的身份證和律師證抵還給我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白皙的手和我的手若有若無的觸碰了一下,也沒著急離開,沖我笑了笑。

    我連忙上桿子就握了握手:“那就麻煩您了同志,您貴姓?。俊?br/>
    女同志臉色一紅,嬌嗔似的抽回了手,把桌上的工作牌給我看了一眼。

    我看了看她的工作牌,是立案庭的,名字叫宋芳菲。

    我感慨道:“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同志,好名字啊!”

    宋芳菲微微一愣神,笑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還挺有文化的?!?br/>
    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厚著臉皮問道:“同志,我還得麻煩您咨詢個事,我也知道馬上年底了,法院的工作忙。如果我現(xiàn)在在門橋區(qū)基層法院立案,那邊從遞交材料立案大概多久能開庭?”

    宋芳菲是中院的,級別比基層法院高一級。

    宋芳菲整理著面前的資料,邊思索邊說:“什么案子呀?刑事的話至少兩個月,民事的話至少也得一個月了?!?br/>
    這個事,是我為沈佩君那個家暴離婚案特意問的。

    首先,法院需要在七日內(nèi)決定是否立案;然后,人民法院應(yīng)當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內(nèi),將起訴狀副本發(fā)送被告。被告應(yīng)當在收到起訴狀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內(nèi)向人民法院提交提出答辯狀。

    七天加五天,十二天,也就是我給門橋區(qū)遞交離婚起訴書之后的十二天之后,沈佩君的那個被告家暴老公,也就會知道沈佩君要和她離婚的事,我得把時間算好了,讓沈佩君從家里提前搬出來,早點脫離那個家暴惡魔的魔爪。

    “前面的完了沒有???這馬上中午了,還讓不讓人立案了?”

    后面的人可能見我夾著包聊個沒完,急了。

    “催什么啊催?沒看法院同志還有任務(wù)沒交代給我嗎?”我回頭罵罵咧咧兩句。

    要不是后面排隊立案的人催我,我還挺想和宋芳菲聊一會的。

    我厚顏無恥的小聲笑道:“宋同志,謝謝您,有機會請您吃飯啊,能不能留個聯(lián)系方式?”

    宋芳菲俏臉微紅,想了想,撕了一張紙條,寫下一串數(shù)字輕輕的從柜臺推了出來。

    我微微一笑,收了紙條。

    我家里有米瀾了,倒不是說真想泡比我大幾歲的宋芳菲。

    而是覺的和宋芳菲挺投緣的,要是能借這個機會認識一下,臨海市中級人民法院也有個熟人不是?

    從中院出來之后,我給沈佩君發(fā)了條消息,把鑒定書做好的事,還有計算好時間的事都告訴了她,讓她有這個心理準備。

    沈佩君給我回復(fù)道:“陸律師,我相信您,都聽您的安排?!?br/>
    我和她確定一下了,下周一我去遞交材料立案,沈佩君同意了。

    出了中院的門,前幾天冬日來的陰霾天空終于放晴。

    我用手遮了一下突兀的有點刺眼的陽光,看著手心里琢磨,我這雙手拆散的夫妻還真不少了,老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但是好的婚姻,真摯的愛情要歌頌;不好的婚姻,悲痛的遭遇就需要我們這些律師來伸張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