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看似很平常的一間煉丹房下面,居然會有這么一個地方。
“姑娘,到了?!背號|停住腳步,用火折子將旁邊一排排的蠟燭點亮。
光線逐漸亮堂起來,北堂泠這才看清楚,她所站的這個地方,居然是個祠堂?!
正前方,那一排排的漆黑的木牌,上面寫著某某之牌位。
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牌位,哪怕前世她殺人無數(shù),看到這樣的場景,她莫名的覺得有些寒。
然后這種寒意只是暫時的,她的目光被墻壁上,一幅淡黃色的畫卷所吸引。
畫上,是一個穿著月華白長衫,帶著溫潤笑意,且淡若清風(fēng)般的男子。
程東一臉虔誠,神情之中帶著敬意,雙手捧著三株焚香,三跪拜之后,起身。
“這位便是程家的先祖,也就是我口中所說的那位失蹤的家主?!背號|嘆息一聲,滿是無奈。
北堂泠沒做聲,靜靜盯著那副畫像,不知道是她眼睛花了,還是角度的問題。
她總覺得這畫上的男子,也靜靜的看著她。
那種眼神,具有穿透的能力,仿佛能看見她臉上的表情。
而那眼神,是她未曾見過的,里面包含著她讀不懂的味道。
程東走到牌位的位置,站立一側(cè),然后將那副畫卷起來,接著便看到那墻壁上出現(xiàn)一個暗格。
他在暗格上凸起的位置按了一下,便聽到咔嚓的聲音,接著,那暗格自動移動出來,緩緩打開。
那里面擺放著一柄精致的玉牌,上面赫赫寫著‘泰和堂’三個字。
程東將玉牌取出遞到北堂泠的面前,沉聲道:“先祖失蹤之后,這玉牌就被后人隱了起來。以至于很多人想要打著玉牌的主意,也沒找到。”
自然是找不到,誰能想到,這個東西會在地底下,北堂泠這樣想著。
“姑娘,這玉牌交給你了。”程東推給她,北堂泠一怔,這個時候拒絕自然是不行的。
人家都掏小酢蹺,把什么都說了,她若再推辭,就顯得矯情。
“這玉牌我收下了,我答應(yīng)你,日后必然將泰和堂傳揚至廣?!北碧勉鼋舆^來,握在手里。
立刻變感覺到溫潤的觸感,甚至,這種感覺接觸到皮膚上,有一種被人輕撫的感覺。
仔細打量,發(fā)現(xiàn)這玉牌上,雕刻著一條龍,還有一只鳳,栩栩如生,仿若能看到那龍于鳳的灼熱的目光。
它們彼此凝望,中間相隔著一條河流……
看到這個圖案,北堂泠微微有些感觸,這龍于鳳仿佛就是兩個人。
一個追隨著另外一個的步伐,可無論怎么樣追逐,那中間都隔閡著一條鴻溝,無法跨越……
待了片刻后,二人便離開了這里。
出了隱秘的祠堂,北堂泠交代了一些話后,便攜帶程東為她準(zhǔn)備的包袱離開了。
從泰和堂出來后,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迅速將身上的女裝脫下,換上程東為她準(zhǔn)備的男裝。
不得不說,程東的心思是細膩的,知道她一個女兒家在外飄蕩,總有不便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