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開始,暫先放下給袁紹家里邊“添亂”的王成,我們再開始分述一下天下的其他諸侯。
刑天: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的人物,又稱形天。據(jù)《山海經(jīng)·海外西經(jīng)》記載:“刑天與天帝爭神,帝斷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刑天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操干戚以舞。”因此,刑天常被后人稱頌為不屈的英雄。東晉詩人陶淵明《讀山海經(jīng)》詩:“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奔丛伌耸?,借寓抱負。
且說前者劉備“先伐交州”時,未加重視,使士徽、吳臣擊退蜀軍后,交州上下一片歡騰;士燮還依臣諫,舉行了“國慶”,并對士徽、吳臣二人大加褒賞。
然雖壯士常有豪言曰:“正邪不兩立”;但正與邪終究同時存在著——恰如每一處的官場之中,皆可辨出忠奸來一樣!
三月將歿,將蜀軍擊退,士徽、吳臣二人只于交州風(fēng)光了兩月有余;至六月初之時,便有人拿士徽、吳臣前者借用“鬼兵”退卻蜀軍之事說事,只說陛下(士燮)于州內(nèi)大治巫祝之事多年,今二人又公然用之,雖退敵有功,亦難辭其罪,當(dāng)重治之。
當(dāng)然,法理不外乎人情,誣告之人亦知士徽乃是士燮的親弟弟,故將矛頭主要對準了吳臣。
功高蓋主或因功遭妒,而被剪除者,歷朝歷代,數(shù)不勝數(shù),今番故事又重現(xiàn)于交州。
雖士燮有意保士徽、吳臣二人,但當(dāng)初“重治巫?!笔亲约撼踔两恢荼慵戳⑾碌囊?guī)矩,且是立身于交州之本。而今遇事,士燮實不好自悖前言,繼失眾心。
于是,士燮“棄卒保車”之下,打算將吳臣“賣”出,留下自己的弟弟士徽。
士徽聞知哥哥要卸磨殺驢,敵軍剛退,便即要殺有功之臣,于是便來找士燮理論。
無奈,潑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士燮為了保住自己的顏面,只能強按下士徽,去使人擒拿吳臣歸案。
一個好漢三個幫,吳臣在交州也非自己一人,得朋友通信,未待士燮使人來發(fā)難,便即卷鋪蓋,攜家?guī)Э诘奶恿恕?br/>
交趾在東,蒼梧在西,若欲逃出交州,吳臣亦只能強穿交北界上那片有“輕煙”的怪林。
然吳臣雖能,亦是凡人,其攜全家穿林而過時,將及六旬的老母和一對年幼的子女皆喪,其妻受不了這沉重打擊,投林中溪澗而死。
吳臣雖憑強健身體走出密林,但一家皆喪,僅余自己之下,亦嘆出一句,“天下之大,何處有我吳臣立足之地”后,欲要尋死。
正所謂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即在吳臣欲要遠赴泉臺,追趕一家老小之時,心內(nèi)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我要上春晚!”。
錯了!錯了!又犯渾了,是“我要報仇!”。
于是,無論是吳臣不想死,還是真想報仇,吳臣終是未死。
靜下心來之后,吳臣想到能給自己報仇的只有劉備,便即跋山涉水往成都而來。
至成都后,吳臣尋至劉備所居的“漢中王府”,以交州蒼梧太守吳臣之名,果然得到了劉備、龐統(tǒng)的召見。
至中廳見得劉備、龐統(tǒng)后,吳臣大禮參拜。
劉備問道:“今吳太守此來成都,可是為交州之事,替士燮來下書的嗎?”
吳臣未曾起身,只道:“吳臣此來,特請王上復(fù)伐交州,替天行道,剪除僭逆之外,亦替吳臣報仇!”
聞聽“替天行道,剪除僭逆”之言,劉備覺得實有些客套;但聽“報仇”二字后,劉備心中卻是一亮,覺得有門!
于是,劉備問吳臣道:“未知吳太守與何人有仇,卻需劉備相幫?”
聞問,吳臣不加隱瞞,直道:“士燮心胸狹窄,不能任賢用能...”繼而吳臣將自己一家遇害的前后之事盡述一遍與劉備。
劉備聞言,心中竊喜,道一聲,“天助我也!”,便即起身來扶地上的吳臣。
待吳臣被劉備扶起,按坐于位上后,劉備便急問道:“前者我蜀中大軍相伐交州,敗歸之后,只言交州的怪林輕煙和無頭鬼兵厲害,未知此二物具體為何,卻又有何法可破???”
吳臣聞問,解道:“怪林輕煙實乃密林中多年累積的草木之毒,本于土內(nèi)藏之,但天氣燥熱,使地面升溫,便即蒸騰而出,生為瘴氣。此瘴氣每年三月陽春必生,至七八月后,天氣轉(zhuǎn)涼方歇;故欲攻交趾,王上必當(dāng)于七八月內(nèi)布置,九月相攻,方可避過交州這天然屏障。今年王上三月初便即起兵,方遇早先輕煙之禍!”
劉備聞言,點頭,又道:“那無頭鬼兵呢?”
吳臣又解道:“世間豈有鬼神,只人嚇人罷了!所謂無頭鬼兵,只軍士取了紅帕,將頭包住,僅露兩眼視物,再赤膊于胸腹之間,畫成鬼臉,擎盾執(zhí)刀,便可做鬼兵刑天矣!”
劉備聞言大喜,道:“若此,交州可破矣!”
龐統(tǒng)亦于側(cè)笑言:“今已入得七月,或可布置了!”
于是,接下來,劉備復(fù)調(diào)張飛趕往葭萌關(guān),去鎮(zhèn)漢中方向;并于張飛臨行時,千叮嚀、萬囑咐,使張飛莫再“輕舉妄動”。
張飛點頭,即刻北上。
而后,劉備為不復(fù)前番之失,打算親征,并教關(guān)羽前去準備一應(yīng)軍務(wù)。
正所謂有備無患,由七月始直備至七月末,蜀軍大小一應(yīng)事務(wù)俱全,包括夜間所用的馬桶。
將臨八月,劉備又將前者“首戰(zhàn)不利”后所貶的孟達、劉封、霍竣等人調(diào)歸軍職。雖此諸人皆有“敗績”,但畢竟這些人已有過一次征伐交州的經(jīng)驗,比之啟用新人,用起來更“穩(wěn)妥”一些。
能打算的都打算完畢,八月初,劉備便復(fù)往漢獻帝處“請旨”,而后引六萬蜀軍自成都出,教關(guān)羽總督軍務(wù),使關(guān)平、吳臣二將為先鋒,望交州方向進發(fā)。
為保成都安全,劉備、關(guān)羽皆出后,龐統(tǒng)被留于家中,總領(lǐng)蜀中大小事務(wù)。
待漢獻帝親引成都大小朝臣相送南征大軍之時,劉備未與漢獻帝多話,只與龐統(tǒng)四臂緊扣,兩手交握的互道了一句“珍重”,便將對彼此的“寄予”都道了出來。
而后,劉備便即上馬,引大軍南行。
此行劉備也是早有算計——八月自成都出兵,行一月,恰能至交州界上,彼時入得九月,正應(yīng)吳臣所說“于七八月內(nèi)布置,九月相攻,方可避過交州這天然屏障?!?。
于是,待一月之后,蜀軍入得交州西北的那片“輕煙”密林時,便已是九月。
在軍中多為前番來此相征的將士的情況下,大家再過此林,雖非輕車,但好歹也算熟路,所以都是加著十二個小心,提防著林中的迷障。
不過,正如吳臣所說,氣溫下降之后,林中那大片大片的“輕煙”已是不見,即使每日晌午日頭最毒之時,亦只能見得小片迷霧,避過便可防禍。
于是,未再用日里相息,夜間方走的情況下,不及十日,蜀軍便即穿過那片密林;雖途中亦有不慎中得迷障者,但已可算是鳳毛麟角了!
出得密林,便及蒼梧,行不一日,便遇蒼梧守軍——“大交帝君”士燮聞之蜀軍復(fù)來之后,又使親弟弟士徽掛帥,前來蒼梧抵敵蜀軍。
此時,士徽見著“完好無損”的六萬蜀軍現(xiàn)于眼前,心驚之余,欲要來個先下手為強,打蜀兵一個措手不及,便復(fù)驅(qū)千余“鬼兵”在前引路,使兩萬交州兵隨其后,向蜀軍逼來。
此時蜀軍隊中,前者第一次來征交州之時,為“鬼兵”嚇倒、殺慘的那些蜀中兵將自得吳臣“指點迷津”之后,個個心中都早已懷著“報復(fù)”,今見眼前眾多的“裝神弄鬼”者又來造作,已是去了懼意,留下的只有憤恨,比“鬼兵”還要凄厲的發(fā)出吼叫,爭先恐后的向交州兵沖來。
交州“鬼兵”見蜀兵竟然已是不怕他們了,且都氣勢洶洶向他們沖來,反倒是都驚出些“懼意”來,前沖之勢稍緩,便被蜀軍的先鋒隊當(dāng)先突入。
在關(guān)平、吳臣的率領(lǐng)下,蜀兵猶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將“虛張聲勢”的近千“鬼兵”,悉數(shù)的送回了“閻羅殿”后,便復(fù)向鬼兵身后的交州兵沖來。
交州地處不毛,遠離中原,沒有諸侯相爭,最多不過是動輒才幾千人的南越土著反叛而已,所以常備軍不過三兩萬人,莫說是大兵團作戰(zhàn)經(jīng)驗全無,十萬人以上的戰(zhàn)爭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所以,沒有任何軍團作戰(zhàn)經(jīng)驗的交州軍不知結(jié)陣,為蜀軍先鋒隊突入后,繼為六萬蜀軍沖散,被分割成數(shù)小塊,逐個殲滅起來。
士徽見大勢已去,便引親隨遁走,知蒼梧城小,難以戍守的情況下,士徽直望“首都”交趾敗走。
見主將已去,交州兵雖蠻,但也不是傻子,便皆跪地乞降;劉備釋之,以其眾為先,往蒼梧而來。
蒼梧城中鄉(xiāng)紳、百姓早已接得戰(zhàn)報,四開城門,各攜全家老幼,跪于街道兩旁乞降。
劉備復(fù)赦之,而后引眾臣將聚于蒼梧太守府商議下一步的進兵計劃。
其實,在“一戰(zhàn)定乾坤”后,交州方面已無任何反擊能力,只能待劉備引兵去取。
此時,立于階下的吳臣看看自己昔日的府邸,還是當(dāng)日面貌,復(fù)想起慘死的妻兒老小,不禁滴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