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羽見安心兒閉眼睡的安穩(wěn),喚了幾聲不見她醒過來。眉頭緊擰著,馬上就要開始作曲了,而剛才見他們抬上的是眾樂器,那他給安公子準備的古琴不知有用與否?也不知鳳香戀會選的是什么樂器來比賽。
他一邊要顧著臺上,一邊又要看著安心兒。實在是有些焦急難以靜下心來,他得給安公子準備好與鳳香戀相同的樂器才是。
臺上四位女子看中的是同一把古琴,雖然古箏聽得是華彩,音色悅耳,但是古箏大都是青樓女子所彈。
而古琴聽得是韻味,音色低沉,一向是文人雅士所彈。她們只有第一時間拿到古琴,也算是勝人一步。只是沒有聽到該怎么樣得取,個個故作鎮(zhèn)定的站立著,她們可都算是見過世面的人,才不要像小丫鬟一樣去奪取而鬧了笑話。
看著有古琴、古箏,瑟、笙、塤、笛、簫、琵琶眾樂器,誰也沒有上前一步去拿。
赫連城眸光微微瞇起,他相信臺上的女子定是不明如何開始,側(cè)向她們開口道:“本殿下見你們的眼神,必定是看中了古琴,而你們平日里所用到的是古箏、古琴與琵琶。
所以你們四位當中,只有三位是可以得到自己拿手的樂器彈奏,剩下的一位只能選擇不在行的樂器演奏,但是這名女子若是作出了同樣高水平的曲詞來,這名女子不管作詩刺繡是否過關(guān),但她就有優(yōu)先權(quán)入選為魁首?!?br/>
四位女子聽罷,并沒有快速去拿。她們都在考慮著是否要用生疏的樂器,這樣作出來的曲不就有優(yōu)先權(quán)了嗎?可是樂器不同,音色然不同,那還不是一樣要被淘汰?考慮眾多,實在是難以做出選擇。一名女子選了古琴,一名女子選了古箏。
鳳香戀的臉色夾雜著許多顏色,她該選些什么樂器來?安公子有什么辦法能讓幾千雙眼睛給她濫竽充數(shù)?她惶惶的看向赫連城,輕聲開口道:“二殿下,奴家有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br/>
“說!”赫連城卓然而立的身子看向她,既然要幫她,那她的請求,理應(yīng)答應(yīng)。
“奴家覺得這樣當著眾人的面選樂器,又當著眾人的面演奏。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眾人不免會看在某些人的地位或是人際關(guān)系上,來選誰當這魁首。不如臺上放一屏風(fēng)隔斷眾人的視線,這樣只聽音聲來選才是最公平的。”
赫連城點點頭,她說的似乎很有理,問了臺上的幾位女子,她們亦是覺得鳳香戀的提議很好。另兩位女子就是因為覺得往年云飄飄奪魁,背后有人,才奪得魁首。今日若是眾人只聽演奏的詞曲。那便不會出現(xiàn)暗向操作,才能是最公平。
云飄飄心里清楚的知道,二皇子根本就不會選她,這樣隔一屏風(fēng)正好,誰也不知是誰。鳳香戀的想法,實在是太為她著想了。嘴角慢慢的勾起,就等這最后的比試了。
鳳香戀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臉上亦是勾嘴笑著,有了這一扇屏風(fēng)的隔離,那她就可以混水摸魚了!
四位女子的心中個個盤算著,只要這屏風(fēng)一拉,對誰都有好處。
望春樓之大,臺后自然也大,安心兒小瞇一會兒的地方并不是在左右出口處,所以臺上回到臺后并不是一眼就能看見安心兒,鳳香戀正焦急的尋找著他們的身影。
葉傾羽見鳳香戀來到臺后,他輕喚了她幾聲,“鳳香戀,公子在那邊?!?br/>
鳳香戀抬眼看過去,是葉傾羽在輕聲喚她,于是抬腳快步走了過去,急急開口,“公子怎么沒過來?我有事相問?!?br/>
葉傾羽見鳳香戀著急的模樣,開口道:“公子困了,你準備用什么樂器演奏?我好給你去準備?!?br/>
鳳香戀瞥了一眼葉傾羽,不明緣由去瞎準備什么?她可是要公子替她在臺上的屏風(fēng)后面演奏的。對著他冷聲開口,“不必,公子在哪里?我自己跟他說?!?br/>
替云飄飄做事的那位紅衣女子就在這閑時之際,在一側(cè)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而她就在過來時,看到過那個姓安的似乎在睡覺?他們是準備古琴演奏?
她心思一轉(zhuǎn),對,一定是給鳳香戀偷偷準備古琴的,故將一屏之隔,與人絕斷視線。那絕對不能讓她奪得這次魁首,若是讓她給奪得魁首,她以后的日子可就越來越難了。
紅衣女子一想起那個姓安的故意打噴嚏,將有毒的水粉吹的她滿臉都是,頓時氣的怒火中燒。不敢讓姓安的怎么樣,那她一定要讓鳳香戀來嘗還她的這口惡氣。于是她放輕腳步,操起桌上的一把剪刀朝著安心兒走去。
“嘣!”的一聲,安心兒從睡夢中醒過來,迷糊的睜著眼睛看了一圈,只見一個穿紅衣女子的身影跑遠了。剛才的聲音還真是被嚇了一大跳,以為誰要殺她呢!
“公子,您醒了!太好了!”葉傾羽走在前高興的說著。
鳳香戀一把將葉傾羽擋在前的身子拉開,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公子,您怎么幫戀兒呢?我現(xiàn)在可是一點轍都沒有了,本以為有屏風(fēng)擋住,就可讓公子你替戀兒上,而現(xiàn)在是有小侍童在一側(cè),我們可真的不能瞞天過海了?!?br/>
葉傾羽的身子踉蹌了下,站好腳跟看了她一眼,并沒有開口說些什么。知道鳳香戀一直將她家人的死怪罪在了他的頭上,他一直都知道。
安心兒從坐椅上站了起來,見她又動不動就跪了,也不去扶她直接開口,“那把小侍童先打暈可好?”
鳳香戀急忙搖頭,“這個主意不太好!”抬頭看著安心兒,“要不公子打扮成菩薩一樣,替戀兒參加?這樣的話就最好了!”
“不行!”安心兒想也沒想一口回絕了。她若真是扮回女裝,那身邊的人絕對會將她認出來。若是為了今日的鳳香戀而過上水深火熱的日子,那她決不要這樣做。
鳳香戀和葉傾羽的目光是同樣的震驚,沒想到公子回答的是這么的決絕。
她慘白著小臉看向安心兒,感受到自己似乎冒犯了公子,趕緊又低頭認錯道:“對不起,公子對不起,是戀兒不經(jīng)思考胡說八道的話,請公子別放在心上,怎么可以讓公子扮成女裝?戀兒再也不會做這種讓公子為難的事情了,呆會就不參加了罷!反正戀兒一無是處?!?br/>
安心兒見她可憐嬌弱的樣子,清冷的眼神變得溫和,讓她奪魁,不就是想讓她能過上好日子?這樣做也算是對得起這具身體了吧!她又伸手將鳳香戀給扶了起來,看了眼一側(cè)的古琴,開口道:“你對琴還算是拿手,那我們就彈琴吧!你在前做做樣子,而本公子就在臺后替你比試?!?br/>
鳳香戀慢慢站起,偷偷抹了抹眼淚,“公子,這樣能行嗎?”
葉傾羽走至琴邊,突然發(fā)現(xiàn)一根弦斷了,大驚道:“不好,公子,這琴弦斷了!”
“嗯?怎么回事?”安心兒走了過去,拉著斷弦在看,“原來剛才被吵醒的聲音,是有人故意將它剪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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