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媚瞬間明白,突擊訪問這個節(jié)目的收視率是全國排名第一的,只怕今晚之后,走到哪里都有人認(rèn)識她了!
該死的,早知道應(yīng)該提前化個妝喬裝改扮一下的!她可是素顏入鏡啊!
柳明媚懊惱不已的直奔醫(yī)院,想著能多陪老媽一會兒是一會兒,誰知唐語彤一看到她就驚慌的問道:“明媚,你遇見陳建峰沒有?”
柳明媚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沒有!怎么?他又來鬧事了?”
“他想要那兩萬塊錢。”唐語彤皺眉道。
“明媚,那兩萬塊錢是你借的對吧?快拿走還給人家?!睏钍|氣喘吁吁的道。
柳明媚答應(yīng)了聲,沖唐語彤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出病房。
“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明媚著急的問道,“他進來鬧,醫(yī)生和護士不管嗎?”
“拜托,他那個人連警察都不怕的,會怕醫(yī)生和護士?”唐語彤頭疼的道,“幸虧吳醫(yī)生來把他勸走了?!?br/>
“明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阿姨的身體經(jīng)不住他這么鬧的。今天鬧過之后,阿姨的身體明顯虛弱了很多,剛剛跟你說話的時候還喘呢?!?br/>
看著唐語彤這么憂心忡忡,想到老媽剛剛說話時有氣無力的樣子,柳明媚咬了咬牙。
“語彤,我拍的節(jié)目今晚播出,你跟我媽一起看看,哄她開心點。陳建峰的事情,我來解決!”
“你解決?你要怎么解決?”唐語彤驚訝的看著她。
“我還沒想好,但是我肯定要解決,不能讓他再把我媽給氣著?!绷髅臄蒯斀罔F的道。
可是要怎么解決,柳明媚還真沒想好。
回去陪楊蕓坐了一會兒,柳明媚有心事,便說自己還有事要忙先離開了。
結(jié)果就在剛走下樓,還沒出大廳的時候,陳建峰突然出現(xiàn)了。
柳明媚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后退,差點撞到一個推著小推車路過的護士。
看到小推車?yán)镉屑糇拥蹲?,柳明媚也顧不得干不干凈了,拿了個手術(shù)刀就握在手里。
“哎,你要干什么?”那護士驚聲尖叫。
陳建峰臉色變了變,看著柳明媚手里寒光閃閃的手術(shù)刀,拐了個彎走得無影無蹤。
柳明媚這才松了口氣,把手術(shù)刀還給護士,又道過謙后匆匆離開。
出來大廳沒有看到陳建峰的身影,柳明媚知道這個人,雖然很橫,但是卻是個要命的,她真拼命起來他也是怕的。
“語彤,我剛剛碰見陳建峰了,不過沒事,我把他嚇走了,不過我怕他會去找我媽媽的麻煩,你幫我留意下,實在不行就報警!”
“我現(xiàn)在回去我媽家取那兩萬塊錢,拿到手后就回來,晚上我和你輪流守夜,以防萬一?!?br/>
柳明媚邊說邊往外走,心事太重以至于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遠處,陳建峰將她的話都聽了去。
兩萬塊錢!一直對此心心念念的陳建峰立刻往家里奔。
那兩萬竟然一直在家里,他一定要在柳明媚之前把錢找出來!
陳建峰一路快跑的出去打了輛車往家里跑,而柳明媚卻沒有立即過去,她怕陳建峰那人也回家了,裝個正著就不好了。
一邊算計著時間,柳明媚走進一家超市,買了一把不大不小的水果刀揣在身上。
這么多年,她學(xué)會的最重要的兩件事就是:回家的時候要躲開陳建峰;面對陳建峰的時候要確保自己有反抗能力。
在外面消磨到夕陽西下,柳明媚估計這時候陳建峰應(yīng)該出去覓食了,這才往那個久違的小院走去。
窄窄的路上,沒有幾個人,走到小院外的時候,四處都靜悄悄的,推了推門,鎖著。
柳明媚松了口氣,太好了,那個混賬不在。
拿出很久沒有用過的鑰匙,打開門,她側(cè)身閃了進去,小心的把門關(guān)上。
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樹,存折就藏在離樹有幾步遠的一個花盆下面,這個地方,是她們母女的小秘密,陳建峰向來不知。
柳明媚沒有進主屋,所以就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雙眼睛透過窗戶在盯著她。
把花盆拿開,又把幾塊磚頭挪開,柳明媚那過旁邊的小鏟子,把浮土鏟開,從里面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餅干盒,她打開看了下,果然看到屬于媽媽的東西。
一張銀行卡,一條帶著墜子的金項鏈,這是媽媽好不容易才留下來的,其他的首飾都陳建峰變賣了。
柳明媚深吸了口氣,把蓋子合上放進口袋。
剛要起身,陳建峰陰冷的聲音傳來:“明媚,你手里拿的什么?”
柳明媚呼的一下站起來,轉(zhuǎn)過身,心中警鈴大作的看著不知何時冒出來的陳建峰。
“明媚,把你剛剛拿的東西拿出來!”陳建峰沉著臉,沖她伸出手,“乖乖拿出來,我放你一馬。”
“別做夢了。”柳明媚眼觀六路,小心的挪動了下腳步,“陳建峰,這是我媽媽的東西,你沒有權(quán)利要!”
陳建峰嗤笑了聲:“胡說什么呢?你媽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再說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手里是那兩萬塊錢對不對?那錢本來就是給我的,是我的!快拿來了!”
“哪有兩萬塊錢!”柳明媚白著臉道,“那兩萬塊錢早就給我媽媽付手術(shù)費了!”
“別騙我了!我早就問過醫(yī)院了,你媽媽的手術(shù)費四十萬,你分兩次都交齊了!”陳建峰眼睛里冒著貪婪的光,“明媚,你現(xiàn)在是大明星了,有錢了,兩萬塊錢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快把給我吧!”
柳明媚太熟悉他這副貪婪的神情了,每次他露出這副神情,媽媽就會倒霉,他是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一定要拿到錢才會走。
可是這錢,她真的不能給!
她現(xiàn)在暫時沒了工作,沒有收入,但是賀少威的這兩萬必須馬上還上。
“陳建峰,我再說一遍,我沒有錢,一分都沒有!我媽媽生病住院,你有出過一分錢嗎?你還有臉問我要錢,你怎么不去死了算了!”
“沒錢?!”陳建峰面露猙獰,“柳明媚,沒有錢也行。好好的陪我睡一晚上,我就一分錢都不要了!”
他對她,從來就沒死心過!柳明媚臉色煞白的看向大門口,算計著在陳建峰靠近自己之前逃離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想逃?柳明媚,今天你既然自投羅網(wǎng)就別想輕易出去,這次你媽可護不住你了,不乖乖聽話,錢和人就都留下了!”陳建峰揚聲大笑。
四年了,她逃了四年了,這次終于落到他手里了,這副身子他可是想了很久了,他還記得四年前的那驚鴻一瞥,前凸后翹的身子讓他每次想起來就口干舌燥。
陳建峰的視線從柳明媚的臉上移到她身上,那讓人作嘔的目光讓柳明媚毛骨悚然。
“陳建峰,你別胡來!”柳明媚立刻拿出水果刀,雙手握緊的沖著陳建峰,“你要是敢上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
看到那把刀,陳建峰心里寒了寒。四年前的那個傷口一遇到陰雨天還會發(fā)癢,這死丫頭是個心狠手辣的。
“柳明媚,你敢!”陳建峰指著她,色厲內(nèi)荏的喊道,“上次你刺我那一刀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今天試試?你要再敢碰傷我一下,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你蹲進去,你媽能不能活下去可就兩說著了?!?br/>
柳明媚攥著水果刀的手微微打顫,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要被他嚇倒。
“我媽媽能不能活下去不是你說了算,陳建峰,如果你敢往前一步,我就讓你今天活不下去!沒有你,我相信我媽媽會活得更好!”她咬牙切齒的低聲吼道,臉上的堅決,讓陳建峰不得不相信,如果被他逼急了,她一定會沖他刺出這一刀,就跟四年前一樣。
陳建峰臉上陰晴不定。
柳明媚和錢,他都不想放手,可是用自己命做抵押,他可沒那么傻,沒有命,拿什么來享受女人和錢?
“冷靜點!冷靜點!”陳建峰急忙息事寧人的道,“明媚,咱們打個商量,你先給我一萬!一萬就行,我那邊人催債呢,等不及了……”
“沒有!一分都沒有!”柳明媚大叫,“你讓開!”
隨著她的喊聲,手里的刀隨之比劃了幾下,陳建峰氣的磨牙,卻只能無可奈何的讓開,畢竟他現(xiàn)在沒有把握能制住柳明媚。
“好好好,柳明媚,我讓你走,但是你記得,事沒完!”他惡狠狠的吼道。
柳明媚才不管他說什么,只要讓她離開就好!
警惕的瞪著陳建峰,柳明媚謹(jǐn)慎的往大門口走去,離大門越近,她就越急不可耐,恨不得一步就邁過這道門,奔向外面安全的世界。
快到了……
馬上到了……
柳明媚手指顫抖的去開門鎖,可越是心急,手就越抖,竟然一時沒能把門鎖打開。
正心急呢,強烈的第六感讓她抓著刀猛然回頭。
近在咫尺的陳建峰讓她心驚膽戰(zhàn)的大叫出聲,眼瞅著他沖自己伸出來的手一刀揮了上去……
陳建峰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叫聲,手背上鮮血直流。
那鮮艷的紅色是那么的刺目,就像是四年前的那個夜里一樣的刺目……
柳明媚抖若篩糠,不顧一切的打開門,頭也不回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