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安心里郁悶,她是不想回家嗎?她是不敢回。
“小姐?到底怎么了?”
兩個丫頭一臉疑惑。
“遇到個冤家,晦氣得很!”
妙書和沛夏更疑惑了。
沈妤安嘆氣,郁悶地趴在桌上,神情厭厭,她有克星了。
太子她都不帶怕的,可那北翼王……
她不畏懼太子,是因為太子會權(quán)衡利弊,即使被她激怒,也會考慮大局為重,只要他還有所顧慮,就不會明著對她出手。
可北翼王不一樣,那就是個混不吝的,連皇帝都拿他沒有辦法。
這也是為何當(dāng)初,家里人拉著她,不讓她去找北翼王替哥哥報仇的原因。
“小姐去群芳樓,很不順利?”沛夏詢問。
沈妤安嗯了一聲,糾結(jié)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說,“遇到了北翼王,我失蹤那半年似乎得罪過他,差點被他綁架?!?br/>
“還有這樣的事?難怪白天的時候,北翼王一直盯著小姐看。只是小姐白天戴著面紗,可能沒認出來,所以沒當(dāng)場發(fā)難?!?br/>
沈妤安腦中一個機靈,一下坐直身,“對!他白天根本沒認出來!”
若是認出來,不會那么平靜!
也就是說,他壓根不知道她就是沈家二小姐。
難怪,明明他們白天才見過,他卻說,她失憶了還記得他是王爺,說她撒謊。
她當(dāng)時覺得不對勁,卻沒來得及深想。
沈妤安忍不住笑了,壓在心口的大石瞬間消失,一下就輕松了,心情大好,“看來也不是很麻煩,以后躲著一些就行了?!?br/>
“小姐還需謹慎一些,北翼王不比其他皇子,得罪了很麻煩。”妙書憂心道。
“這個我知道。夜深了,都休息吧。”
沈妤安心情放松下來,躺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卻睡得不安穩(wěn),眉頭一直皺著。
睡夢中,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高大的黑影立在她跟前,一雙陰森冰寒的眸死死地盯著她。
她控制不住顫抖,“你別過來,別過來……”
冰冷的大掌忽然一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之大,讓她瞬間難以呼吸,“你好大的膽子!你怎么敢!本座喜歡的是竹知意,你個骯臟污濁的賤東西,你也配!”
呼吸一點點被奪走,意識模糊。
沈妤安憑借著意志力掙扎著,忽然刷地一下睜開了眼睛,眼底皆是恐懼,呆呆地望著床頂,用力的喘息,好半晌才恢復(fù)平靜。
夢里的她,如同螻蟻,半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那人的手指,如同寒冰,半點溫度都沒有。
她被姜秉月砍去雙臂,折去雙腿,相比害怕,她更多的是仇恨,可對夢里的那個男人,是控制不住的畏懼。
那人的靠近讓她窒息,膽顫心驚。
沈妤安緩緩地坐起身,通過窗欞,發(fā)現(xiàn)天邊已經(jīng)露白。
坐著發(fā)呆許久,忍不住拿出了懷中的玉佩,緊緊地握著,她的玉佩出現(xiàn)在群芳樓,不是從她身上遺失的,而是北翼王遺落的。
他說她是他的人,那她腹中的孩子……
沈妤安剛有此念頭,忙嚇得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可千萬別是北翼王的孩子,她不想和他有太深的牽扯。
話說,前世這個時候,北翼王根本就沒有回京城,今生怎么就回來了呢?
到底是為什么,今生很多事情與前世完全不同。
看來,她有必要去找慈濟和尚聊聊,總感覺那和尚知道些什么。
*
北翼王府。
冥滄御到青樓找玉佩,得知玉佩被沈妤安拿走了,只得回府。
派出了大量的人去找沈妤安,結(jié)果找了一晚上,半點線索都沒有,這讓他很煩躁。
一夜未眠,眼看著天亮了,冥滄御決定前往沈家,沈歲寧與沈妤安有著一雙完全相同的眼睛,他與其漫無目的去找人,倒不如直接找沈豐年問清楚。
收拾一番,正準備出門,不想宮里來人了。
是溫賢妃跟前的曾公公。
不同于在沈家,面對冥滄御,曾公公不僅分外恭敬,神情語氣還十分討好,“老奴參見北翼王,王爺萬福金安?!?br/>
“有事?”
“賢妃娘娘有請,攸關(guān)七皇子的婚事。娘娘的意思,讓王爺陪著七皇子,前往沈家退婚?!?br/>
“這是父皇的意思?”
曾公公有些尷尬,“皇上顧及沈世子救駕有功,還未下旨。只是娘娘嫌棄那沈二小姐污了七皇子的名聲,想早日退了這樁婚事。王爺若是進宮,在皇上跟前提一句,皇上當(dāng)即就會應(yīng)允?!?br/>
冥滄御想起了沈妤安說的,她是被污蔑的,眸色暗了下,“沈二小姐當(dāng)真未婚先孕?”
“確有其事,兩位御醫(yī)會診,做不得假?!?br/>
“七皇子怎么說?”
“七皇子也有意退婚。”
冥滄御思慮一番,“走吧,進宮!”
曾公公激動,都說他們北翼王乖張暴戾不近人情,那是因為不是王爺心尖上的人,王爺自來孝順,只要是賢妃讓辦的事,都會斟酌。
*
沈妤安醒來后再也睡不著,等天徹底大亮了,忙帶著兩位丫頭回府,一路上都戴著面紗。
剛回府就撞見了黎氏。
沈妤安隨意喊了句,“二嬸嬸?!?br/>
黎氏滿眼仇恨怨毒,譏諷道,“這外頭關(guān)于二姑娘未婚先孕的消息滿天飛,二姑娘不收斂也就算了,竟然還夜不歸宿,真是不知檢點。虧得當(dāng)初還想替你做媒,竟是差點把只破鞋穿到了我親戚腳上?!?br/>
“小姐,讓我撕爛她的嘴?!迸嫦睦渲?,惱火道。
妙書也臉色難看,更不得沖上去撕了黎氏。
沈妤安一臉淡然,“二嬸嬸管好自己的嘴,別剛好了傷疤沒兩天就忘了疼,你一人得罪我,遭殃的是整個二房。”
話落,徑自離去。
黎氏臉色難看,氣得渾身發(fā)抖,怨毒的眼神盯著沈妤安的背影,待人走遠,當(dāng)即唾罵,“不要臉的賤蹄子!臭婊子!”
沈嘉禾走來,雖然也痛恨沈妤安,但見識了沈妤安的手段之后,還是懼怕的,“娘,少說幾句,當(dāng)心禍從口出?”
“怕什么?你以為她還能風(fēng)光幾日?身為七皇子的未婚妻,未婚先孕,污的是整個皇家的名聲,你以為皇上能饒了她?賢妃和七皇子能放過她?她也就現(xiàn)在囂張,等著吧,過不了幾日,不僅要被退婚,還得人頭落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