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如此強大的力量,雖然是敵人但的確有資格讓我報上名來,吾乃邪王真眼使,你又是何人?
回答的同時將右手置于右眼之上,六花的聲音無比低沉,纏著繃帶的左手緩緩伸直,最后所指向的,則是插腰而立的由紀。
由紀只是笑,卻好似并無回答之意,她的身形仍舊只是如剛才般簡單地站立,但是當她的左手以機械式的手法翻轉過來時,淡淡的鏡面反光令人為之一震。
能夠看見嗎?吾手中之鏡,映射萬物,顯示萬物,創(chuàng)造萬物,毀滅萬物,誕生于境界線的夾縫之中,法之血,魔之骨,術之肉,魔力的回流皆為吾所用,如果可以看見的話,那么你是可以回憶起來的吧?
怎么可能……歷經數百年以后,你居然回來了嗎?
退后兩步,六花好像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但是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
反觀由紀,氣勢上便就此占據了上風。
是的,在魔術師青黃不接的年代吾又回來了!自此隕落吧邪王真眼,吾名破滅魔鏡使!
如此高聲呼喊后,由紀展露出了想要毀滅一切般的嗜虐笑容。
原來如此,你所前來的目的我大致知曉了,看來今天難免一戰(zhàn)。
抽出一把底色為黑,但同時還帶著紅色印花的雨傘,輕輕一拉,便像是長槍般出現在六花的手中。
很好,沒有在吾之威名下失去本心,邪王真眼,有趣的力量。
笑容盡數收斂,由紀的目光變得淡漠,神情顯得平淡,單手執(zhí)鏡橫于胸前,用毫無起伏的語氣表達著自己的肯定。
以圣潔的心靈制御黑暗的力量,此乃邪王真眼,在看透一切的這只眼下,無論是何種氣勢都有如無物。
表現出自己的戰(zhàn)意后,六花也把傘尖對準由紀,然后一拉眼罩。
——爆裂吧,現實,粉碎吧,神經,消失吧——嗚嗚咿嗚!
本來應該很帥氣的臺詞就這么被打斷了,因為勇太從背后用力拽住了她的呆毛。
是是,就這么結束吧。
直到六花眼角噙著淚水,回頭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勇太時他才松開手,然后用很無奈的神色對著由紀:
松橋同學也是,不要陪著她胡鬧。
了解了解。
由紀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不過從神色和語氣來看其實她一丁點反省的意思都沒有,剛才那段中二對話完全是一時興起,總之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好玩。
不過也因為在場的只有四個人,所以誰都沒有注意到由紀看著六花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而如果森夏能注意到的話,就會明白,那是由紀對什么事物極為感興趣時的神色。
可惜的是森夏也站在一旁看著六花,好像若有所悟的樣子。不知是到底想到了什么。反正除了她自己以外旁人算是不得而知了。
罷了,討伐還是等到下一次吧,此次行動的重點是這間密室,其實我從剛才就注意到了,這里居然連這種藥品都有,由此可見管理局的搜查已經深入到這里了呢,必須要注意了。
說出必須要注意的時候六花還不忘把漆黑澤克斯原型二收起來,然后用騰出來的手輕撫化學藥品柜。好像所看見的真的是什么珍貴藥品一樣。
不要隨便跑到這里來玩藥劑啊……話說那個白大褂到底是從哪里來的,不是你的吧?
相比于由紀對六花的好奇,森夏的觀望,也只有勇太還不遺余力地想要糾正這名現役中二病的言行,若不是勇太是個男生,這場景簡直就像是一個母親在和女兒嘮叨一樣。
可惜對于勇太的良苦用心,六花明顯沒有接受的打算:
如果有這種藥品的話,就可以利用藥劑合成的魔力……
好了好了,不要再裝了……快點把白大褂脫下來呀。
差點就崩潰到跪在地上,但是勇太還是捉住六花的衣后領,然后如此表態(tài)。
嗯,現在,馬上脫下來。
結果這句話剛說完,勇太就發(fā)現手中一空,然后就看見六花坐在地上,白大褂被她親自拉下一半,露出了校服,同時還拿著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藥品瓶在上面劃著圈:
誒?現、現在就要脫嗎?
還不忘用小小的角度傾斜著往上看。
……你是故意的吧?話說別拿著藥玩啊!
勇太是真的感覺得到額頭的青筋在跳了。
非常遺憾。
整理好白大褂后從地上站了起來,六花用高深莫測的表情盯著手中的化學藥劑瓶:
想要讓奇美拉在現世幸存,魔力尚且有所欠缺,所以必須要人工提供。
奇美拉?
發(fā)了一會呆后,森夏終于回過神來,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便有些疑惑地走了上去。
啊……是一直額頭上有著這樣的圖案的灰貓啦,據說是小鳥游同學昨天撿到的。
這么說著,勇太用食指在額頭上畫了一個半圓。
……都說了不要叫我小鳥游,叫六花。
手上還抱著藥劑的六花鼓著臉這樣表示了不滿,但是另外兩個人的注意力明顯不在這里。
灰貓?
眨了眨眼睛,森夏突然眼睛一亮:
說起來,聽說二年級有一名學姐好像就丟了一只灰貓,尋貓啟事現在還在學校里貼著呢。
真的嗎?
其實正在心里思考那只貓到底該怎么辦的勇太聽到這個消息難得的興奮了一下。然后高興地說道:
我去問一下。
我也一起去。
把藥劑瓶擺回去以后的六花也從旁邊竄了出來。
接著由紀也一副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從一旁走了出來,搖了搖頭:
算了,我就也和你們一起走一趟……
那就拜托你們了。
森夏對著勇太他們微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猶豫地伸手抓住由紀的衣后領:
至于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回教室去!
誒——怎么這樣,好過分啊森夏!
因為仍舊想要再同學面前溫和的形象,而且笑容明顯掛不住了,所以森夏改抓為推,推著由紀向門外走去。
那么再見了,富樫君。
啊……嗯,再見。
丹生谷同學看起來也不容易呢。
此時此刻,勇太難得的在心中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