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不速之客
千夏慌忙的繞到夏冷的身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背,驚訝道:“怎么會這么燙啊。”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在她的心里萌發(fā),猶豫了兩三秒后,她撩起了夏冷的
衣服,乍一看,不禁嚇了一跳,“你都受傷了,怎么都不說一聲啊?!?br/>
雖然衣服上沒有一點異樣,可是不知為何,夏冷的后背上卻留下了一大片硫酸灼燒后的痕跡,旁人看著就一定很疼。千夏仔細(xì)回憶了一下,忽然惶然大悟
。夏冷當(dāng)時為了保護她,便用自己做了擋箭牌,那些原來應(yīng)該潑到她身上的硫酸,后來并沒有回濺到由美的身上,而是被夏冷照單全收了......
如此一來,由美的媽媽根本就沒有打算讓充當(dāng)誘餌的由美安全的撤到一邊,她是在孤注一擲,將千夏和由美兩人同時毀掉!
“你怎么這么傻呀~~”千夏責(zé)備道,心里卻很不是滋味,從上午到現(xiàn)在,不到十二個小時,她對夏冷的看法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最開始她還在怨恨夏冷
占她便宜,讓她緋聞不斷,覺得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流氓,可現(xiàn)在,她又發(fā)現(xiàn)夏冷是個可以為她奮不顧身的好人,即便是可怕的硫酸,他也會笑著去守護她!
夏冷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扭頭問千夏:“千夏老婆,你是想幫我脫衣服嗎?”
“你!”千夏的心境馬上就顛倒了回來,她氣呼呼的瞪了夏冷一眼,“誰想幫你脫衣服?。 ?br/>
夏冷又說道:“千夏老婆,你現(xiàn)在不就是在給我脫衣服嗎?”接著他又滿懷期待地問了句,“那等會兒,我也幫你脫衣服吧。”
“去死吧你!”千夏狠狠地啐了一口,內(nèi)心的怒火差點爆發(fā)出來??墒牵诳吹较睦浔成夏谴萄鄣膫酆?,她的心卻又軟了下來,口氣委婉了一點,道:“你把上衣脫下來,我去打急救電話...”
就在千夏準(zhǔn)備轉(zhuǎn)身去拿手機的時候,她的手卻忽然被夏冷拉住了,她回過頭皺眉問道:“你干什么?”
夏冷燦爛一笑,“沒事的,千夏老婆,你只要幫我消消炎就可以了?!?br/>
“什么?”千夏一臉懷疑,“你傷得這么重,就只要消炎就行了?”
夏冷點了點頭,“對啊,我可是神醫(yī)啊,知道怎么療傷。你只要給我涂點藥,我的傷很快就會好的?!?br/>
千夏半信半疑,話說她自己是從來沒給別人用過藥的,而且給一個男人處理傷口,這讓她心里多少有些抗拒。但是,一想到夏冷是因為她而受的傷后,她也不好意思開口拒絕,索性答應(yīng)了下來。
搗騰了幾分鐘后,千夏找來了消炎藥,而夏冷也已經(jīng)脫掉了外套,趴在了沙發(fā)上。
“我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千夏自問道,她不由自主的坐在了夏冷的身旁,俯身小心翼翼地用蘸有藥水的棉簽為他涂抹傷口。兩人的姿勢看上去極其曖昧,如果被記者拍到,那么第二天的新聞頭條可能都會寫滿千夏的名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千夏在涂抹完最后一處燒傷后,坐起身作了一次深呼氣。心平靜下來之后,她發(fā)現(xiàn),不知為何,在這看似不平凡的舉措中,她竟然沒有受到一絲打擾,夏冷出奇安靜的把下巴抵在沙發(fā)上,身體更是沒有絲毫動作。
“夏冷,”千夏輕聲問道,“你感覺怎么樣了?!?br/>
可是,夏冷并沒有回話,甚至連動都沒有動。這讓千夏擔(dān)心了起來,“他不會是忍痛暈過去了?!?br/>
想著,她把頭探了過去,想看看夏冷的臉。
“啊~”一聲短促的驚叫后,千夏用手捂住胸口,想要平穩(wěn)自己急促的心跳,她沒好氣的問道:“你明明醒著,怎么也不吱一聲啊。”
就在這時,夏冷的背上忽然發(fā)出了聲響,千夏聞聲一看,瞬間驚呆了。駭人的傷口在頃刻間自動復(fù)原,黑色的皮膚猶如被圣水清洗一般,白皙如初。
雙手一撐沙發(fā),夏冷便跳起來站在了地板上,沖著愣神的千夏笑道:“千夏老婆,你真好?!?br/>
“啊?”千夏看上去如同剛從夢中驚醒一般。她好奇的用玉手在夏冷的背上溫柔的撫摸了一番,“這...怎么可能?”
“千夏老婆,你救了我,我想要好好獎勵獎勵你?!毕睦鋭傄徽f完,就轉(zhuǎn)過身,伸出雙臂,準(zhǔn)備給千夏一個大大的擁抱。后者在看到夏冷那結(jié)實的胸膛后,忍不住大叫一聲,“?。 比缓蠹泵τ檬治孀⊙劬?。
“快把衣服穿上!”千夏在把最后一個字說出口之后,腰部敏銳的觸覺立刻發(fā)出警報,緊接著,胸部的兩個半球受到了外界的擠壓?!稗Z!”強烈的刺激幻化作閃電,在千夏的腦中炸響。她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種令人渾身產(chǎn)生燥熱的異樣感覺傳達(dá)至千夏的神經(jīng)中樞,她還沒來得及羞惱,另一件叫她俏臉紅透的事實又?jǐn)[在了她的面前。
放眼看去,就在夏冷剛才面向的幾米處,安置著一面鏡子,剛剛千夏給夏冷涂藥的全部過程,夏冷都看得清清楚楚??申P(guān)鍵并不是這個,而是千夏記得剛才自己做出的誘人姿勢。
她當(dāng)時可是近乎趴在夏冷身上啊,胸前的春光百分之八十都展露在了夏冷的眼前??芍^是一次不折不扣的走光!
“?。 鼻募饨幸宦?,羞憤地將夏冷推開,“混蛋!你居然占我便宜!”她不用想都知道,夏冷之前一定是看她胸部時,看得太入迷了,這才沒有及時回話的。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咚咚咚~~”敲門聲過后,屋外傳來了英奈的聲音,“千夏,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千夏捂住嘴,發(fā)覺自己的聲音太大了。花了幾秒鐘調(diào)整心態(tài)后,她才說道:“沒事,英奈姐。你去休息吧。”
“可是,”英奈帶著為難的口吻說道:“千夏,矢野先生來了,他想見你?!?br/>
一聽到名字,千夏就是一臉的不耐煩,“告訴他,我現(xiàn)在誰也不想見,讓他走吧?!笨蓻]等她回過神去搭理夏冷,屋外又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千夏,你就讓我見見你吧?!?br/>
千夏嘆了口氣,“矢野,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不可能會答應(yīng)做你女朋友的?!鳖D了頓,她又開口道:“趁記者還沒到位,你還是走吧。以后再也不要來煩我了...”
“千夏,”矢野關(guān)心道:“我得知你在今晚演唱會上出事了。我現(xiàn)在很擔(dān)心你有沒有受傷。你就看在我們同學(xué)一場的情面上,就開門讓我見你一面吧?!?br/>
夏冷聽著聽著,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千夏老婆,這個人是在打你主意吧。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揍他一頓?!?br/>
“喂,你給我站住!”千夏小聲呵道,她羞赧的瞪了夏冷一眼,接著雙手推著他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你給我進去呆著,不許說話,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夏冷雖然有些不情愿,但還是配合著千夏走進了衛(wèi)生間。
“嘭!”門一關(guān),千夏才松了口氣。在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她徑直走向大門。
穿著得體的矢野在看到千夏后,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千夏,你終于肯見我了。”
千夏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并沒有想讓他進房間的意思,“你是在聽到我出事后,立馬趕來的?”后者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說:“對!”
“那你還有時間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千夏質(zhì)疑道,“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凌晨了,你不會告訴我,你是帶妝睡覺的吧。”
矢野的表情呆滯的一秒,隨后坦然道:“千夏,再怎么說。我這次也是專程來看你的。難道,你就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這樣的要求,千夏自然想要回絕,可是矢野身旁的英奈卻朝千夏使了個眼色,告訴她稍稍客氣一下。
在考慮了一會兒后,千夏才勉強做出了讓步,允許矢野跟著她走進房間,英奈則陪著站在一旁。
即便是坐在沙發(fā)上,千夏也刻意拉開與矢野的距離,她還特意將從門口衣架上拿來的風(fēng)衣披在了身上,將她那完美的身段給遮掩了起來。
見狀,矢野不得不把目光轉(zhuǎn)移到千夏絕美的面孔上,“千夏,兩年不見,你比以前更漂亮了?!?br/>
“我覺得我沒必要因為這句話跟你說聲謝謝吧?!鼻睦淠?,“兩年的時間,也不短了。可我覺得你一點都沒變?!?br/>
矢野大方一笑,“千夏,想不到,你的樣貌變了,可脾氣還是大學(xué)時的脾氣。”
早在高中時期,千夏就已經(jīng)因顏值高而小有名氣,到了大學(xué)也無人能撼動她的?;ǖ匚?。加之倔強的脾氣跟愛憎分明的風(fēng)格,使得她成為了無數(shù)男生的夢中情人,而矢野無疑是他們當(dāng)中,最有實力的人,沒有之一。典型的高富帥,而且還是劍橋大學(xué)的金融專業(yè)碩士,歸國前后,有數(shù)不清的少女想將自己獻身于他。
只是,矢野依舊如同大多數(shù)人一樣,癡情于千夏。可事實偏偏就是喜歡跟他開玩笑,一次次的告白逐漸變成了他自作多情的獨角戲。千夏剛開始還對他挺客氣,但時間一久,心里難免產(chǎn)生了厭煩。直到在畢業(yè)的校友聚會上,矢野一反處事低調(diào)的常態(tài),當(dāng)著所有校友的面,向千夏求婚。
雖然排場不小,而且周圍的人也紛紛應(yīng)和讓千夏接受矢野,可是千夏卻對此另有看法,認(rèn)為這是矢野對她極大的不尊重,所以她不顧勸阻,當(dāng)場甩臉離開,留下矢野收拾爛攤子。
即便是這樣,矢野也沒有放棄對千夏的念想,在千夏投身演藝圈后,他竟頂著家族的巨大壓力,毅然決然的放棄去金融行業(yè)的大企業(yè)的工作,轉(zhuǎn)身也從事演藝事業(yè)。如今,矢野雖然沒有千夏人氣旺,但也是公認(rèn)的高潛力藝人。
令人感覺可悲的是,矢野那奪人眼球的崛起勢頭,千夏沒有給予絲毫的關(guān)注,準(zhǔn)確的說,是不感興趣。哪怕出道兩年多來,矢野不止一次找過她,她也會編出各種理由來拒絕見面。甚至,在矢野每次好不容易得知千夏的電話后撥打過去,通話不過十秒,千夏就會把電話掛掉,然后習(xí)慣性的換掉號碼。
“怎么,你是在責(zé)備我嗎?”千夏面露不悅,“那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br/>
不好容易才有了見面的機會,矢野可謂極其珍惜,他趕忙回答說:“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鳖D了頓,他紳士一笑,“千夏,我們之間雖然有些誤會,但我希望,你不要對我視而不見。這么長時間,我對你的心意是真是假,難道你到現(xiàn)在還看不明白嗎?”
“這對我來說有任何意義嗎?”千夏反問道,“我已經(jīng)跟你挑明態(tài)度很多次了,可你還死皮賴臉的糾纏我?!?br/>
看著矢野的臉色漸漸難看了下來,千夏干脆又說了一句,“相信我,這樣對你我都沒有任何好處。”
“但至少,”矢野認(rèn)真的看著她,“你得讓我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夠好。只要你肯告訴我,我發(fā)誓我會去改的!”
千夏閉眼,用手扶了扶額頭,嘆聲道:“矢野,你最好清醒一點?!彼酒鹕?,“別把感情想的這么簡單,有些事情,永遠(yuǎn)都是改變不了的。我最后再對你說一遍,我是不可能愛上你的。以后,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我真的累了......”
“千夏!”矢野大喊,可后者還是毫不猶豫的朝英奈說道:“送客!”
矢野的心驀然失落到了谷底,他緩緩的低下頭,目光無意間偏見了放在沙發(fā)上的一件灰黑色外套。
“等等!”他厲聲喊道,起身面向千夏,“你是不是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