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司馬律璽的話,林玉凌沒有再多說些什么。倒不是她不想要繼續(xù)說,而是不知道該要如何去順著這個話題安慰司馬律璽。
兩個人的聊天就此打止,司馬律璽甚至還起身去將油燈吹滅,但是躺下之后兩個人卻并沒有立馬睡著。
林玉凌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等著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清晨了,外面仍舊還在下著雨,不過與昨日相比小了很多,淅淅瀝瀝的。
彼時司馬律璽已經(jīng)不在房中了,林玉凌剛起了床,他便從外面提著一個食盒回來了。
“先把粥喝了,待會兒母親會帶我們?nèi)グ莘??!彼抉R律璽看了她一眼,旋即開口道,“這雨中午時分應(yīng)該就能夠完全停下,到時候啟程回京,你不用擔心時間不夠?!?br/>
他說話的時間,林玉凌已經(jīng)走到一旁坐下,“我沒有擔心時間不夠?!?br/>
“你那林氏布莊明日不就開業(yè)了嗎?”司馬律璽給她盛了一碗粥,“你是老板,到時候總是要在的?!?br/>
昨夜睡前林玉凌確實有些擔心著大雨不停沒辦法及時趕回去,但后來她又想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總該會又解決的辦法。
讓林玉凌沒有想到的是,司馬律璽居然會記得這些。
“明日布莊開業(yè),你去嗎?”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林玉凌感覺自己與司馬律璽之間也親近了不少。
若是堂堂少卿大人能夠去給她的布莊撐個場面的話,說不定到時候生意也能夠更加的火爆。
“我不懂這些,去了作甚?”司馬律璽背著手站在一旁,“而且案子還沒有解決,明日必然也是要繼續(xù)調(diào)查的?!?br/>
聽了司馬律璽的回答,林玉凌只覺得有些后悔,她早該想到這人根本不會去,畢竟自己的事情跟他又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問了也是白問。
她沒有再說話,迅速喝了兩口粥就起了身,“走吧,母親她們在哪里?”
“吃好了?”司馬律璽看了一眼那幾乎沒動的一碗粥,神情微動。
“吃好了!早點過去,別讓母親久等?!?br/>
林玉凌先一步出了屋子,隨后回身看了看還在屋中的司馬律璽,后者的目光隨即與她對視上,但是誰都沒有再多說話,就這樣一直沉默著去找司馬夫人了。
林玉凌原以為拜佛就是在蘭若寺的佛堂內(nèi),哪知道司馬律璽卻帶著她去了東側(cè)的一個院子,那邊看上去應(yīng)該是一個小佛堂,可里面供奉著的是哪位佛祖,林玉凌卻并不清楚。
“到這兒來做什么?”林玉凌看著身邊幫自己撐傘的司馬律璽,不由得有些困惑,“?也在這里嗎?”
司馬律璽“嗯”了一聲,接下來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有些無奈的嘆口氣,“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此時的司馬夫人正跟方丈站在門口,見著二人過來,司馬夫人很是高興,連忙招了招手。
林玉凌跟司馬律璽都給司馬夫人和方丈行了禮,然后司馬夫人就一把牽住了林玉凌的手,“這次本以為律璽公務(wù)繁忙不能夠來的,所以最開始也沒想著到這邊來。但是既然律璽又來了,我還是覺得該要帶你們過來拜拜。”
司馬夫人說著的同時,又看了方丈一眼,方丈立馬就笑笑,然后對著司馬律璽和林玉凌做出了“請”的手勢。
這些話林玉凌聽得有些糊涂,她剛想要問是去拜哪位佛祖,后面的司馬律璽卻又推了推她,示意她跟著方丈往前走。
林玉凌更加困惑,卻也還是同司馬律璽一起走著。
一路前行了大概十多米的距離,方丈將一側(cè)的木門給推開,然后佇立在門檻附近,笑著說道:“老衲就不進去了,二公子和側(cè)夫人盡管進去求菩薩保佑便是,只要心誠,菩薩一定能夠聽見二位的心聲。”
林玉凌想不出來有什么事情是她需要跟司馬律璽一起求菩薩保佑的,等著跨過那門檻進到屋子里面,她才終于明白過來——這屋中供奉的,是送子觀音。
她呆愣愣的站在門口看著菩薩的石像,然后視線又緩緩落到了司馬律璽的身上,“這……”
“這是母親的意思?!彼抉R律璽淡淡的說道,“他們在外面不會進來的看的,我們只管站在這邊,等著時間足夠了再出去就是?!?br/>
“那這樣,菩薩不會怪我們嗎?”林玉凌瞧著,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這么做多少有些對菩薩不敬吧?!?br/>
“那你打算如何?”司馬律璽看了她一眼,“還是你想要請這位菩薩保佑你一下?”
所謂的送子觀音,自然只有在求子的時候才會發(fā)揮作用。
林玉凌不過只是覺得干站著有些不妥當,卻也沒有想要真的求觀音菩薩給送個孩子來,畢竟她跟司馬律璽可沒有任何的情感可言,更別說是擁有雙方的孩子了。
“我就這么一說?!绷钟窳钄[擺手,直接就這個小佛堂里逛了起來,“反正待會兒若是被問起來,一切你去應(yīng)付?!?br/>
司馬律璽沒有說話。
等著二人在這屋子里待的時間差不多了,他們這才又出去。
司馬夫人瞧著他們出來,立馬就喜悅的迎接,“怎么樣?菩薩怎么說?”
面對司馬夫人急切的詢問,林玉凌忙看了司馬律璽一眼,后者不咸不淡的回答:“菩薩說,一切順應(yīng)天意,急不得?!?br/>
這并不算是司馬夫人想要聽到的答案,不過倒也還算好,所以司馬夫人倒也沒有多說什么。
之后,一行人就從蘭若寺啟程回京城去。
來的時候林玉凌是一個人坐著的,回去的時候卻與司馬律璽一起,她倒并非不習(xí)慣,只是一起同坐馬車,讓她忽然就想起來之前的事情。
“我之前在馬車上撿到過一塊玉佩。”林玉凌開口道,“那個玉佩……”
聽到林玉凌的話,司馬律璽隨即抬眸,“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你不必多說些什么,我也不會讓那些事情煩你的?!?br/>
林玉凌頓時一噎,有些無奈的嘆口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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