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光很生氣的質(zhì)問,令我大吃一驚措手不及。
安旭急忙走過來替我解圍說:“嫂子,蘇離現(xiàn)在得了選擇性失憶癥,并不是不愿意去探望株洲先生,她現(xiàn)在也是剛剛想起來這些事情!
如光神色悲戚的看了我一眼,問道:“這就是你這幾個月沒有任何消息的原因嗎?”
還不等我回答,安旭就接過話說:“是的,幾個月前她出了很嚴(yán)重的車禍!
“車禍”這兩個字像一把尖銳的刺刀,剎那間刺中了我的心,頓時疼痛難忍。
“你怎么了?”安旭抓住了我的胳膊,急切的問道。
我覺得頭暈?zāi)垦!⑷頍o力,虛脫感讓我即將昏倒。
安旭摟住了我,我看了看如光,她的臉色很不好,但是也很緊張的看著我。
她雖然很明顯的不喜歡我,但是畢竟是個善良的女人,掩飾不住那種自然而然的緊張和關(guān)心。
我努力的笑了笑,說:“我沒事,你們不要緊張!
“蘇離,你的臉色太不好了,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你是不是不舒服?老板,要不咱們趕緊走吧!”
玉美都快要哭了,急切的對安旭說。
安旭摟著我已經(jīng)站起了身來,我想推開他,他的摟抱讓我很不習(xí)慣,但是我已經(jīng)沒力氣掙扎。
“蘇離!……”
聽到這聲驚呼的時候,我的意識一瞬間跌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當(dāng)我能夠聽到聲音的時候,是江南在訓(xùn)斥著安旭。
江南的語氣聽上去非常的憤怒,我聽到的并不是開頭。
他怪罪安旭帶我去株洲先生家受到了刺激,一再強調(diào)我是個孕婦,禁不起任何程度上的刺激。
我沒有聽到安旭的聲音,他為什么一言不發(fā)?是我自愿去的,那不怨他。
我使勁的睜開雙眼,看到的是背對著我而坐的安旭,江南這時正巧奪門而走。
我看了看自己身處的房間,病房。這里是醫(yī)院,一定是安旭把我送來的。
“安旭,你哥罵你了?”我伸手去觸碰安旭,卻沒能抬起胳膊來。出聲跟他說話,聲音卻破碎的很徹底。
但是安旭還是聽到了。
他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笑了笑:“你醒了?”
“你哥不應(yīng)該罵你,是我自己要去的,不關(guān)你的事……”
我有點心疼他受了委屈,他在我的眼里始終是個小孩子,不應(yīng)該被罵受委屈。
安旭笑了,說:“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動不動就昏倒!我這生龍活虎的,用不著你操心!”
我也笑了,他說的沒錯。
“安旭,有件事情我想要問你!蔽铱戳丝床》,現(xiàn)在只有我和他!拔腋揪蜎]有懷孕,你哥為什么總說我懷孕了呢?”
安旭望著我,好一會兒才說話:“你怎么知道你沒有懷孕?”
“我用驗孕棒試過,我真的沒有懷孕,可是你哥一直誤以為我懷孕了……”
這件事令我很郁悶,不理解做為醫(yī)生,江南為什么會弄錯了這件事。
安旭沉默著,好一會兒才說:“這件事你先不要問我哥……”
正在這時江南推門而入,安旭找借口出去了,病房里就剩下了我和江南。
“你為什么回去株洲先生家?”江南看上去余怒未消,望著我沉聲問道。
我突然想起了玉美的話,她說我的小男友一直討厭我和她們聯(lián)系。江南比我小6歲,小男友肯定說的就是他了。
他討厭我跟搏擊俱樂部里的人有所聯(lián)系,現(xiàn)在我因為去株洲先生家而昏倒,可想而言他一定是憤怒的。
說謊很累,我沒有多余的心力去編織謊言,于是我說了實話。
我說:“是那位網(wǎng)友提醒了我,我想起了株洲先生的搏擊俱樂部,所以就去看看……”
“哪位網(wǎng)友?”江南緊鎖著眉頭問道。
“余則成,”我如實相告,“是余則成提醒我的!
江南的面色凝重,看上去陷入了沉思。沒有再追問什么,但是看得出來很不高興。
“你現(xiàn)在有孕在身,不能受任何的刺激,以后再也不要這樣冒失了!彼Z氣沉重,似乎壓抑著怒火。
我很想告訴他我沒有懷孕,是他弄錯了?墒莿偛虐残竦慕淮在耳邊,他讓我先不要跟江南說這件事。
我愈發(fā)的懷疑江南,他怎么可能弄錯呢?難道是他產(chǎn)生了幻覺嗎?難道是他的精神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嗎?
不!不可能!
他可是精神科醫(yī)生,怎么可能會精神出現(xiàn)了問題?肯定是他弄錯了。
我看著他給我把脈,又立刻覺得他弄錯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難道是我弄錯了嗎?是那兩根驗孕棒出了什么質(zhì)量問題嗎?
那也是有可能的啊!看來我得再買一次再試一試了。
一念起,百轉(zhuǎn)千回。
我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但是并沒有跟江南說這些。他給我把完脈,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說:“還好胎兒沒事,以后再也不許這樣任性了啊!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他才是最重要的!
我無話可說,如果我真的懷孕了,這樣昏倒的確是太危險了。
“江南,我想去看看株洲先生,可以嗎?”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現(xiàn)在有點害怕江南生氣,不敢惹他。
他橫了我一眼,說:“我剛說完你不能再受刺激了,你就馬上要去看他?”
我有些不理解了,“他一直以來都很照顧我,我已經(jīng)想起來了他對我的那么多好,現(xiàn)在他就在這家醫(yī)院,我……”
“哪些好?你說你想起來了?你都想起來了什么?”江南神色十分不悅的問我。
“余則成告訴我,株洲先生于我而言亦父亦兄亦師亦友,對我來說這么重要的人,我卻才想起來……”
我感到很內(nèi)疚,恨不能立刻就去看望他。
“他對于你亦父亦兄亦師亦友?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江南的面色更加的陰沉了。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樣進行比較!敖,你是我的弟弟啊……”
“我是你的男人!你的丈夫!”江南徹底的生氣了,“我不允許你心里感念著別的男人的好!”
這?這是什么跟什么?這怎么可以相提并論呢?
“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株洲先生跟我是師生是朋友,怎么能涉及到男女關(guān)系層面上去呢?”
我真的覺得江南有些無理取鬧了。
“你覺得你跟他是師生是朋友,你確定他也是那么想的嗎?他的妻子如光為什么不喜歡你,你有沒有想起來這件事情?”
江南的情緒很激動,語氣很憤怒,簡直就是在跟我吼。
而我被他的話震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