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梁上君子不好做,這樹上君子,嗯,也很痛苦,不過痛苦的是樹,F(xiàn)在這位平素冰山似得三殿下,正手握粗壯的樹杈黑著臉道:“冷軒!”
“是,主子!崩滠幜⑴c不遠處的房檐,冷冷回道。
“二皇兄最近好像很閑!鄙瞎勹鲪汉莺莸恼f道,盯著云裳所乘的馬車,恨不得燒出個洞來。
冷軒心中微嘆,主子,二殿下現(xiàn)在……十分忙碌,這是二殿下五日以來唯一一次外出,只是不巧在路上便碰上了云裳公主……
“國宴降至,宴席一應(yīng)可準(zhǔn)備妥了?”瑾琪微微偏頭,眼角微挑。
“屬下這就去幫忙安排!崩滠幑Ь吹谋氐。
“嗯,去吧!辫鼽c了點頭,雙足微點,消失在放晴的天空之中。留下樹杈上深深的掌痕。
冷軒微微嘆氣,搖了搖頭,滿懷同情的看了看消失在街角的馬車,二殿下,你慘了……
“冷軒,你說主子要去哪?”冷情一副逃過一劫的開心模樣,笑嘻嘻的問道,與黑著臉冷軒形成鮮明的對比。
冷軒不爽的一個厲眼掃來,冷冷說道:“跟就知道!闭f完,也不理會冷情,縱身往皇宮方向而去。
“哎?這就走啦?”冷情無奈的聳聳肩,“嗨,腦筋太死,瞧主子那眼神就知道了,還用跟?跟的上嗎?主子現(xiàn)在正醋意翻騰呢,我歇會好了。”
-惜云苑-
“小姐,小姐,你走慢點呀!”紅玉舉著傘匆匆的跟在云裳身后。
“是呀,小姐,別走那么急呀!”碧荷抱著一盒點心跟著說道。
云裳猛地停下腳步,面帶紅霞,伸手點著紅玉、碧荷兩人的腦袋抱怨道:“你們!剛剛怎么連話都不講一句?紅玉平時不是聽能鬧騰的嗎?”
。苦坂,兩人嘴角一抿笑了出來,合著小姐這是在害羞呀?
“小姐,剛剛?剛剛我們不是在求小姐走慢些嗎?我們說話的呀,是吧?碧荷?”紅玉對著碧荷眨了眨眼睛,眼中的笑意卻怎么都掩飾不住。
“是呢,小姐,我們剛剛都有在說話呢,是小姐沒搭理我們。”碧荷搭腔的說道
“你們!哼!今晚可都別想吃點心了!”云裳微微一惱,搶過碧荷懷中的點心,轉(zhuǎn)頭便走。
“小姐~”“小姐我們錯了~”
兩人追著云裳到了惜云苑門前,紫娟正在等候幾人。見三人回來了,笑盈盈的取了傘迎了出去。
“紫娟,今日的點心便不用分給她兩了!痹粕褮忄洁降恼f道,將手中的點心塞與紫娟,一派很是不滿的樣子。
“怎么了?”紫娟見云裳只是逗樂,并不是真正的生氣,便也放下心來,微笑著問道,“你們兩人,怎么惹著小姐了?”
“紫娟姐姐,不是我們!北毯赊q解道。
“不是你們?那是誰呀?”
“是二殿下~”紅玉輕笑著回到。
“二殿下?”紫娟不解,疑惑著看著幾人,只見云裳臉頰上剛剛退下的紅暈又浮了上來。
“難不成是那位溫柔的二殿下惹著小姐了?”
“紫娟!”云裳輕輕跺腳,轉(zhuǎn)身便要走。
“別,別,小姐別害羞呀,這二殿下表白是好事呀,您瞧二殿下脾氣好,人品好,相貌好,對小姐更好,與小姐站一起可般配了呢!奔t玉歡喜的拉著云裳說道,“小姐也別害羞,也和奴婢們說說這心里是怎么想的呀!
“表白?”紫娟一愣,頓時喜上眉梢,這二殿下自幼與小姐熟識,又與少爺共同征戰(zhàn),有勇有謀,對自己小姐更是溫柔體貼,的確不錯!靶〗,您覺著呢?”
“覺著什么?”
“二殿下如何?”
看著期待的三人,云裳微微嘆氣,前世的一幕幕還在眼前,自己害羞是真,但恐懼也是真。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讓自己的婚姻不僅僅關(guān)系到自己的幸福,還關(guān)系到鎮(zhèn)國公府,以及皇宮。二皇兄的確不錯,可他前世的確是娶了甄琳萱,雖然傳出些許夫妻冷淡的傳言,但也還算不錯。今生,二殿下卻來表白自己,到底是看重自己,還是……
“我也不清楚,況且……”云裳吶吶的說道
“況且什么?”紅玉不解的問道。
“況且,我似乎有心動之人了!痹粕研邼恍Γ壑虚W出溫柔的亮光,不好意思的甩了甩手,大步往閨房而去。腦海中浮現(xiàn)出頎長的身軀和那不變的銀質(zhì)面具。
云裳不是沒有懷疑過,懷疑他的身份,懷疑他的目的,可是,不知為何,每次當(dāng)她想去查詢蛛絲馬跡,均有事想饒。似乎冥冥之中在告訴云裳無需注意一樣。每每自己疑惑,總會至暗室打開百命鎖,撫著那完好的虎符和碧落草種子,欣慰一笑。
“啊~”云裳低著頭踏入閨房,撞入一個結(jié)實的懷抱,不禁輕呼出來。
“嚇著了?”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云裳心下一驚,想著剛剛的話語很可能被他聽了去,竟然羞得不敢抬頭。
“怎么了?”看著云裳低頭不語的樣子,瑾琪有些著急的問道,他好想問問,那個心動之人是誰。
云裳聞言慌忙的推開瑾琪,沉聲道:“你怎么來了?”說完,徑自邁著蓮步往八仙桌前走去,“每次均是這樣,似乎不大好吧~”
云裳背過身去偷偷以手捂心,只覺一顆心快要跳出來了似的,蹦的極快。
然而云裳的這些小動作,瑾琪可沒有看見,只覺得云裳似乎在遠離自己,雙拳緊握。
果然是有心上人了嗎?可惡!待我找到你,你給我等著!
瑾琪惡狠狠的想著,真是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人剝皮抽筋,什么睡釘床,點天燈都給用上,倒要問問是哪里讓裳兒動了情。
“怎么怕心上人誤會?”瑾琪冷冷的問道。
這一問,卻讓云裳頓時惱了,噌的轉(zhuǎn)過身去,皺眉道:“是”
“是我打擾了,告辭”瑾琪失落的轉(zhuǎn)過身去,縱身一躍消失在房梁之上。
云裳一愣,看著空蕩蕩的房梁,忽的泛出一絲委屈,想到自己被麗妃設(shè)計,被歹徒劫持,好不容易受了傷逃了出來,還撐著身子為魏瑩抱不平,回來還要應(yīng)付靳老夫人和一堆流言蜚語,現(xiàn)在更是見了前世仇人,累的不行,委屈的不行,小銀竟然……竟然還這樣……
這么些日子以來的委屈突然像洪水似的洶涌而來,沖的眼角犯酸,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滾了下來。越想越委屈,眼淚更是止不住了,云裳不禁趴在桌上哭泣起來。
“怎么了?可是傷口疼?”
云裳聞言兀的抬起頭來,雙目含淚,說不出的可憐嬌弱。瑾琪只覺心下一緊,站在原地不知是退是進。
“你不是走了嗎?你走呀!我不要見到你!”云裳生氣的拿起桌邊的帕子向瑾琪扔去,見小銀像木頭一樣處在那里,更覺得委屈的不行,站起身來,轉(zhuǎn)身便往里走去。
“裳兒~裳兒,你別走!辫饕惑@,剛忙上前去拉云裳,雖然不知這平素一項冷靜的云裳現(xiàn)在是怎么了,可是多年以來管理天痕的敏銳直覺告訴他,絕對不能走,要拉著她。
云裳只覺袖角被拉住了,偏頭看去只見小銀小心翼翼的拉著自己的袖角,一時又好氣又好笑,轉(zhuǎn)過身去對著小銀便打,“放開我!你走呀!不是說不打擾我嗎!你走!”
“啊~”右臂一重,整個身子一偏,正好落入小銀的懷中,一時間兩人均是愣住了。
瑾琪只覺緊張的手心冒汗,怎么辦?我不知道她這樣的輕,怎么辦?她,會不會覺得我冒犯了?她會不會討厭我?
“裳兒,我,不是故意的……”瑾琪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的說道,低頭細細打量著云裳,生怕錯過了一個神情。
她,似乎臉紅了……難道……瑾琪眨了眨眼睛,只覺得腦袋里好像被灌了漿糊。
而此刻的云裳也似被定住了一樣,身子被小銀緊緊的摟著,耳邊傳來有些急促的心跳聲,心中不禁嗔怪起來。怎么自己平時的冷靜均不見了,平白的這是做什么呀,又哭又鬧的……現(xiàn)在,可怎么是好……
“裳兒?”“嗯~~”“別哭了”“嗯”“傷口疼嗎?”“嗯~”
“呃,我說錯話了,別生氣!辫骷m結(jié)的說道,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是平日里與母妃相處的經(jīng)驗告訴他,道歉,道歉是最有效的辦法。哎,現(xiàn)在方才體會古人說的女兒是水做的骨肉,這句話的真諦。
“嗯~”半晌終于聽聞懷中的人兒傳來一個聲音,瑾琪緊張的神經(jīng)終于微微松下。感受到懷中柔軟馨香的身軀,瑾琪只覺有些心猿意馬。
裳兒可真輕,剛剛輕輕一拉就倒了下來,看來以后要讓再找個機會選派兩名侍女給云裳送來,好好照顧著。嗯,之前楚夢熙說什么來自?裳兒體寒?嗯,本宮記著前些日子得了快暖玉,明日派人做成暖玉枕給送來,再送些藥材,貌似白胤飛那里有個名醫(yī),得去問問……
正當(dāng)瑾琪神游之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姐,彩云樓將衣衫送來了!弊暇甑穆曇魪钠溜L(fēng)外傳來,云裳一愣,慌忙將小銀推了開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我……我去看看……”
說完逃也似得沖出了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