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凱隆之東,四號公路旁邊的樹林里,停著一輛軍用卡車。
車上彈痕累累,仿佛剛剛經(jīng)過一場大戰(zhàn)。
后車廂里擠了足有六七十名以色列士兵,全都被綁著手腳,就連嘴巴也被堵了起來。
阿摩司與其他士兵一樣,心里不停地打著鼓,不知道迎接他的將是什么樣的命運。
從在赫爾村被俘虜?shù)浆F(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快一個小時了,卻有半個小時都停在這里。
而那三個華夏人到底要干什么卻一直沒有說,把他們丟在這里后,留下一個人看守,剩下兩人就在不遠處搗鼓著什么。
阿摩司用力地抻著脖子,想要看清楚那兩個華夏人在做什么,可惜卻怎么也看不清。
但是他心里卻有一種不良的預感,華夏人在做的東西,絕不是什么好東西。
搗鼓東西的是刺刀和魏老濕,兩人將一個個黑色的方塊組合起來,放到旁邊,已經(jīng)組合了一大堆了。
魏老師雖然和刺刀一起忙活著,但是他的目光始終關注著面前的手機和平板電腦。
手機畫面停在聊天群,而平板上顯示的則是阿什凱隆附近的衛(wèi)星實時監(jiān)控。
通過衛(wèi)星監(jiān)控可以看到,在阿什凱隆西南的赫爾村附近,集中著大量的車輛,摩薩德特工正在緊密地搜索著他們。
可惜的是摩薩德特工找錯了方向,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潛龍并沒有繼續(xù)向西海岸進軍,反而轉向阿什凱隆的東部。
這里已經(jīng)算是以色列的腹地了,想從這里脫身,無疑更加困難。
“這幫傻帽!”
魏老濕忍不住發(fā)笑,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一閃,聊天群里蹦出一條信息,發(fā)言人不是別人,正是杜威。
“鮮兒出城了?!蔽豪蠞窀吲d的說道。
“有沒有人跟在他后面?”刺刀問道。
“暫時看還沒有,再過15分鐘他就到我們這里?!蔽豪蠞翊鸬?。
“數(shù)量夠了吧?我們準備一下也該走了?!贝痰墩f道。
魏老濕笑了起來,說道:“早就準備夠了,接下來是考驗演技的時刻了。”
兩個人把組裝好的黑色方塊裝進旁邊的的口袋里,提著回到軍車旁。
騾子見他們過來問道:“都弄好了?鮮兒也出來了?”
刺刀點了點頭,說道:“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就走?!?br/>
“你記得嚴肅點,別穿幫了?!蔽豪蠞駠诟赖馈?br/>
“開什么玩笑,《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我可是認真做過筆記的?!彬呑硬恍嫉鼗氐馈?br/>
“知道你能行了吧。”
魏老濕白了他一眼,對車上的俘虜們喊道:“所有人按順序下車!”
阿摩司心里驚了一下,知道該來的終于來了,心里打著鼓,第一個跳下車來。
等到所有的俘虜都下了車,魏老濕和刺刀兩個人給每個人的身上都綁上一個黑色的小方塊。
阿摩司和俘虜們知道,這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他們卻不敢反抗,因為騾子的槍正對準他們。
“你們不用害怕,只要乖乖的配合我們,就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給所有的俘虜都帶好小方塊之后,魏老師很認真嚴肅地說道:“我向你們介紹一下,現(xiàn)在你們身上帶著的是C-4塑性炸藥,只要其中一枚爆炸,你們所有人都會回歸主們懷抱?!?br/>
俘虜們聞言全都嚇了一跳,作為士兵他們太了解C-4塑性炸藥代表著什么。
這種炸藥可以輕松躲過x光機的檢測,即使未經(jīng)過訓練的警犬也無法識別出它們,是恐怖分子們最喜歡使用的炸彈。
俘虜們知道這三個華夏人都是特工,毫不懷疑他們會有這種烈性炸藥,雙腿全都顫抖起來,有幾個年輕的士兵甚至被嚇得尿了褲子。
魏老濕又將一塊炸藥打開,露出里面的電路板,接著說道:“這里面我特意加添的定位裝置,你們每個人的位置都將顯示在我的平板電腦里?!?br/>
他又把平板電腦的屏幕亮給俘虜們,上面顯示密密麻麻的紅點,代表的正是他們所在的位置。
“接下來你們要按照我所規(guī)定的路線去行進,如果有一個人偏離了路線,那么炸藥就會即刻引爆。不過只要你們按照路線到達我指定的地點,炸藥就會自動解除?!蔽豪蠞窭渎曊f道。
俘虜們一陣騷動,他們并不相信魏老濕說的話,阿姆斯壯著膽子問道:“我,我們怎么才能相信你,你可以向我們作出保證嗎?”
魏老濕冷笑一聲,說道:“沒有保證,你們現(xiàn)在只能相信我?!?br/>
阿摩司無言以對。
他們現(xiàn)在確實只能選擇相信魏老濕,按照他說的話去做,否則就要提前擁抱死亡。
用身上的炸藥去威脅魏老濕,與他們同歸于盡,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
C-4塑性炸藥雖然威力大,但使用起來非常安全,即使直接向炸藥開槍也不會發(fā)生爆炸,只能用雷-管引爆,而引爆們控制權就在魏老濕的手里。
如今他們手無寸鐵,只要稍有異動,刺刀和騾子槍里的子彈就會射穿他們的身體。
只有配合,確切的說,在他們選擇了投降之后,所能做的就只有配合了。
“好吧,我相信你,但是你現(xiàn)在要告訴我們要去什么地方?”阿摩司無奈地道。
“你們將沿著4號公路轉向35號公路,然后一路向東前往約旦河西岸,等你們到達約旦河西岸之后,你們身上們炸藥就會自動解除?!?br/>
魏老濕伸手給他們指了指路線,說道:“我要提醒你們的是,第一不要嘗試去拆除炸藥,因為你們的嘗試引起了爆炸,那么一切都與我無關。”
即使他不說,俘虜們也不敢去拆除炸彈,他們只是普通的軍人,并不是專業(yè)的拆彈員。
“第二,”魏老濕接著說道,“不要嘗試向其他人進行求助,我不知給炸藥加添了定位裝置,同時還加添了聲控裝置,如果你們的聲音超過了一定負荷,炸藥同樣會被引爆?!?br/>
“還有第三點,你們所有人的炸藥都進行了聯(lián)動處理,任何一枚被引爆,其他炸藥就會同時被引爆,所以千萬不要去嘗試逃跑,那樣只會害了你的戰(zhàn)友?!?br/>
因為魏老濕的話,俘虜們不約而同打了個寒戰(zhàn)。
不愧是華夏特工,心思實在太縝密了,所有可能出現(xiàn)的隱患,全都考慮了進來。
也就是說,除了乖乖配合魏老濕之外,他們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好了,該說的話我都已經(jīng)說完了,現(xiàn)在你們該上車了?!?br/>
魏老濕沖俘虜們擺了擺手,說道:“最后祝你們一路順風?!?br/>
俘虜們垂頭喪氣依次登車,阿摩司的心里卻是一動。
他猛然想到魏老濕似乎還有件事情沒有考慮到,如果能夠運用得好,那么就是他們的唯一生機。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華夏特工們雖然想了很多,但還是有他們遺漏的地方?!?br/>
阿摩司強行忍住心中的喜悅,表面上裝作沮喪的樣子,跟著其他俘虜一起上了車,將車開到了4號公路上,按照魏老濕的要求,向約旦河西岸駛去。
等到俘虜們駕車離開,騾子笑著向魏老濕問道:“怎么樣?我剛才的表現(xiàn)不錯吧,沒有笑場也沒有穿幫呢,早就和你說過,《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我已經(jīng)學了很多遍了。”
魏老濕不屑的橫了他一眼,說道:“你就裝個木頭,還說什么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走了,上車!”
“臥槽,你瞧不起我,是你給我記住了,這個仇我必報無疑!”騾子叫道。
“行了,這話你都已經(jīng)說了800遍了,別和我啰嗦了,趕快上車!”
魏老濕伸手推了他一把,騾子嘟嘟囔囔地上了之前搶的那輛轎車。
魏老濕給杜威發(fā)過去一條定位,告訴他,在那里會合,三人開車向那邊駛去。
路上,騾子問道:“你們說,那幾個以色列士兵能不能想到咱們故意留下的漏洞?”
“我看那個叫阿摩司的中尉,腦瓜挺聰明的,應該能夠想到?!贝痰墩f道。
此時此刻,在4號公路上行駛的俘虜們,全都垂頭喪氣,而阿摩司卻雙眼放光。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又將自己的白襯衫撕下來一片,在上面飛速寫下幾行字。
“中尉,你在干什么?”同在駕駛室里們士官長小聲地問道。
阿摩司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將寫好字們布片團成一團,眼睛緊緊地盯著公路。
沒過多久,前面出現(xiàn)一輛貨車,阿摩司立刻對士官長說道:“把車開過去,靠近那輛車?!?br/>
“中尉,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可不要害了大家!”士官長緊張而又小聲地說道,生怕觸發(fā)了炸彈。
“干什么?當然是自救了,快按我說的去做,不然我們都會死!”阿摩司壓低聲音說道。
士官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還是按照阿摩司的要求,逼近前面的貨車。
當兩個車并肩而行的時候,阿摩司搖下車窗,用力揮舞著手中的布條。
貨車司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看到他穿著的軍裝,還是把車窗放下。
他剛要大聲詢問,阿摩司就做了個噤聲們手勢,然后將手里的布片遞了過去。
貨車司機不明所以地接過布片,阿摩司又向他做了個打開看的手勢,等到那司機打開布片后,他才長長松了口氣。
“我們終于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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