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分21秒27!”
“6分22秒19!”
“7分03秒12!”
林藍氣喘吁吁地沖過了終點線,慢慢地緩下沖勢,.克萊澤按下了最后一次秒表,嘆了口氣,道:“雖然是及格了,但比起我們班的平均速度來還是不夠,需要再努力呢?!?br/>
清晨朝陽初升,林藍把汗水擦在了肩膀的衣服上,比了個OK的手勢,便腳步沉重地走向了休息處。杰恩遞給她一瓶開了瓶口的水,林藍接過來就仰頭灌了多口。那豪邁的動作,讓杰恩吹了聲口哨:“不錯嘛,今天四圈了?!?br/>
林藍把水瓶放下,拿毛巾擦了擦汗水,略有些不甘心地道:“還差得遠?!?br/>
“練體力不能急于求成。你是Beta,耐力和體力肯定是不及Alpha的?!笨巳R澤把眾人的數(shù)據(jù)都記錄下來,告誡道:“對你來說,現(xiàn)在每天的運動量已經(jīng)足夠了?!?br/>
“說的也是。”林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是有點急了?!?br/>
林藍與杰恩、克萊澤以及兩個Alpha組成了學習的小組。
上次,整個班被盧奇修理了一通后,眾人都開始默默地增強自己薄弱的地方,只求下一次不會被羞辱得內褲也丟掉。林藍這組也不例外。克萊澤盡心盡力地給每個人都制定了訓練計劃,有增強肌肉彈性的,有靈巧度訓練的,而林藍的目標最為明確——體能。
林藍聽從了克萊澤的安排,每天都去宿舍樓前的操場那兒跑圈。
她有自知之明——自己之所以沒有被長篇大論地羞辱,很大程度上,是占了上場順序的便宜。正因為她善于觀察前面的人,所以才能臨時掌握一些平衡的訣竅。
五分鐘的練習不長,大家下來后,似乎都差不多,看不出誰優(yōu)誰劣。但是,如果把訓練時間延長個兩三倍,林藍的劣勢——體能和耐力,就會明顯露出馬腳。
盧奇的眼睛果然很毒辣。
偏偏真正的機甲對戰(zhàn),打起來就沒完沒了。作戰(zhàn)技巧可以學,但體力卻是實打實需要一步步練出來的。她要是不能提高體力,很快就會被同班同學拋下進度。
克萊澤盡職盡責地在白紙上制圖表,林藍的數(shù)據(jù)峰值明顯凹了下去。一絲淡淡的疑慮閃過了他的心——按理說,精神力的閾值和肉體閾值是息息相關的。林藍的體能在Beta的水平里,算是中上游。但放到人才濟濟的機甲指揮系,就真的有點寒磣。這樣的她……為什么能爆發(fā)出那么高的精神閾值?
難道說,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東西,把她的精神閾值推高到那個地步?
杰恩說:“放心啦。按這個進度訓練,下周和機甲戰(zhàn)斗系第一次合班上課,絕對沒問題的……咦,你怎么走那個方向?不回宿舍?”
林藍朝他們揮揮手:“我去一趟圖書館!”
眾人:“……”班長這用不完的精力,.
……
每一刻都可能是人生的戰(zhàn)場。
與此同時,軍部議會大廳。
恢弘的議會廳內,中央是一片空地,連接在一起的環(huán)形座位,卻被分為了斜對面的兩個座位區(qū)域,區(qū)域的正中央有兩片小平臺,專門放了把椅子。讓各自的首領可以近距離談話。
環(huán)形座位一側均是軍裝打扮的軍人。另一側,則是文政大臣。文政大臣方塊的最后一排的人,則連正式服裝都沒穿,服裝各異,看起來像是平民。
如今雖然是軍部獨攬大權,但梅里安全區(qū)其實就是個小帝國,治理國家,不得不依仗文臣??涩F(xiàn)在的文政大臣混入了不少市井商賈。他們通過出錢資助的方式換取了一部分代表平民階級的席位,還擁有了發(fā)言權。
原錚身著貼身的軍裝,腳踏黑色的長靴,淡金色的發(fā)絲在空中微微一彈動,雙眸湛藍,輝光四溢。孤零零地坐在最前面,卻有一夫當關的氣勢。他身后站著埃斯特。
這還是他第一次作為首席參與這種議會。
所謂的議會,其實就是財政的清算,和下一個半年資金的申請。
在和平年代,帝國的財政都是以年度為單位清算的。到了現(xiàn)在,則變成了每半年一次。
錢總共就那么多,不是分給軍部,就是分給文政。若是兩方立場相同那就好辦,可惜的是,文政大臣一方的首席利多是保守派,主張把錢投入到加固防御措施上,拒絕往外探索。這和那些商賈的看法不謀而合。而軍部的立場卻相反。雙方注定說不到一塊去。連科研所也受到影響,被分為了兩個陣營。
因此,每一次的議會,想要從文政大臣的嘴里拉扯到足夠的軍費,都需要好一番功夫,常常要唇槍舌戰(zhàn)得口干舌燥才有結果。
這也是原陽目前最頭痛的事——見鬼了,他真的不擅長與文臣打交道。
自從原錚回來后,他就把議會的出席權丟給了弟弟。眼不看心不煩,也存了一些要磨煉和考驗原錚的意思在。以防萬一,他還命令埃斯特看好原錚。
議會即將開始,文政首席大臣利多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皮笑肉不笑道:“原錚殿下,這一次是你出席呀,幸會幸會?!?br/>
原錚挑挑眉,露出了一個比他更虛偽的笑容,和他寒暄了幾句。
利多道:“聽說原陽將軍最近回收了五座油站。我們的科研所最近資源有點不夠用,不如撥一座給我們如何?!?br/>
原錚后面的人都臉色一變。
現(xiàn)在最寶貴的基站,都是軍部去回收的,每一座都意味著大量的戰(zhàn)士犧牲。全靠這些基站,才能給機甲進行補給。給利多那邊兩座基站做科研已經(jīng)綽綽有余。利多獅子大開口,還想再要一座,簡直是異想天開。
再說了,回收基站的時候,利多領銜的那方投的是反對票,現(xiàn)在又要來分享他們的成果,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原錚翹起腿,玩世不恭道:“可以啊。想要多少油,我送進你嘴里?!?br/>
利多臉色一變,揚起了一個扭曲的笑容:“原錚殿下說笑了,我也不過是提議而已。”
“閑話不多說。”原錚揚了揚下巴,比出了一只手,五根手指修長白凈:“這個月的財政預算,軍費,我們要五成,一個子兒也不讓。軍備,提交上去的名單,每一件都要備齊?!?br/>
這話一出口,軍部一方鎮(zhèn)定自若,對方卻炸開了鍋。
“五成?!”
“這個月,梅里最外圈的維修和武器安裝就需要六七成的錢了!我們哪有那么多錢可以分過去!平時的加固費用都超支了……”
“這些錢應該最先滿足梅里安全區(qū)的利益,這里才是我們帝國的根本,才是我們幸存者的大本營。拿那么多錢去建設軍隊,還不如加固圍墻!反正禁區(qū)也沒幾個活人了!”
“每一次把難民帶進來,我們能生活的地方就更少了!”
……
軍部這邊的人則多露出不屑的神情。
探索禁區(qū)的意義不僅在于人道主義救援,更重要的是那些重大星艦發(fā)射站、科研基站的回收。
如今,人類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和兇獸打個平手。所以,移民比特星球,已是退無可退的退路。沒有基站,談何星際移民。梅里安全區(qū)現(xiàn)在看起來是個桃源鄉(xiāng)。但隨著時間過去,兇獸不斷進化,人口持續(xù)銳減,資源慢慢枯竭,占地步步緊縮,躲在這里,終有一日會座山吃空。再過幾代,等待人類的結局——便只有滅亡。
然而,還是有不少的商賈戶只關心自己的生活能否得到保障,通過資金入駐權力機關,想要伸手把帝國的未來方向擰向自己喜歡的一側,以為把城墻加厚幾層就能高枕無憂,實在是目光短淺。
開源節(jié)流,開源節(jié)流。
節(jié)流只能治標,開源才能治本。
像是早預料到這種情況,原錚彈了下響指,道:“埃斯特,念?!?br/>
埃斯特長身玉立,垂眸看向手中的一張報單,念出了軍部上月的支出,的確讓人挑不出錯處。念完后,又念了文政那邊的賬單,那里面可做文章的不清不楚的地方就多了不少。
利多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轉頭狠狠地剜了那些拖后腿的平民一眼。
原錚攤手道:“相比起文政松散不謹慎的花錢方式,把錢投到我們身上,顯然有意義多了。利多大人,你怎么看。”
一整晚被壓著打,文臣那邊難免有人心生不忿,沒想到原陽退下去后,這個原錚比他難纏多了,遂口不擇言道:“原錚殿下,聽說很快就是冰原作戰(zhàn)了。你要那么多軍費,不會是想回冰原那里找你可憐的母親吧?!?br/>
聽到有人提他的母親,原錚驀地睜開了雙眸,寒聲道:“你他媽找死?!?br/>
料不到原錚會發(fā)難,那多嘴的人抬眼,被原錚如炬的目光盯著,臉色一白,忍不住向后縮了縮。
還是有不長眼的人趁機反擊道:“哈,聽說冰原那里每年都在融雪,殿下趕緊籌集軍費過去,說不定還能找到母親被凍在了哪一層了呢。”
話還沒說完,此人便感覺到眼前一黑,被什么重物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睜開眼睛一看,差點嚇尿——一只威風凜凜的雪豹正立于他身上,鋒利的爪子落在他腦袋旁,稍微一動便能把他的腦袋劃開花!它下頜超越了限度地拉開,張開了一張足以吞下他頭顱的血盆大口,發(fā)出了一聲低沉暴戾的咆哮!咆哮聲回蕩在會議廳內,久久不散,振聾發(fā)聵。
那絕不是人能發(fā)出的聲音,而是一頭巨型獵殺者在暴怒時的咆哮!
這一吼聲,嚇得不少人都倒退了兩步。
更讓人心有余悸的是,這人原本離原錚有八|九米的距離,竟然一瞬間就被按倒了。這是何等可怕的彈跳能力。
埃斯特顰眉,在后方道:“原錚殿下,住手。”
原錚以爪子一撥,那不長眼的人便屁滾尿流地轉了幾圈,剛穩(wěn)住身體,就一瞬不停地縮到了利多身后。
原錚恢復人身后,整了整衣領。
埃斯特見狀,沒有再說話。
不管有意作態(tài)還是無意所為,原錚那一下已經(jīng)達到了立威的效果了。
利多瞇起眼睛道:“原錚殿下,何必為小事動怒。我想過了,這半年的財政分配,就按你說的辦好了,我們五五分,不過,油站要給我們一座?!?br/>
原錚冷笑一聲:“想要油站,財政就四六分,我們六,你們四?!?br/>
“成交?!?br/>
議會結束后,原錚等人毫不戀戰(zhàn),魚貫而出。
等人都離開后,利多憤怒地捏皺了手中的卷軸,恨恨道:“
看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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