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師兄,不知距離那陰風怪象發(fā)生還有幾日?”
高翰頓時緩過神來,道:“連日來,此地陰氣已逐漸濃郁,你看他們二人所食之物便是一種叫做虎頭鱘的怪魚。此魚種只有在怪象將要發(fā)生之時才會出現(xiàn),所以今夜子時便會刮起陰風。”
成淑兒默默點頭,道:“看來時間不多了,我卻不知該如何說服他。高師兄,不知你有沒有好的辦法?”
高翰道:“阿霄自從修為盡費之后,記憶也失去大半,已經(jīng)不記得與天外天有關的任何人或任何事情。好在之前王月嬋家中遇難之時,我曾出手相救,不如就讓我先去勸他一勸?”
霜兒不解道:“陸師兄現(xiàn)在幾乎與凡人無異,若以實言相告如何能令他信服?倒不如將他夫婦暫時放入玲瓏塔中帶到東界豈不更好?”
成淑兒苦笑道:“之前是我負他,所以我絕不能再做出任何違背他意愿的事。”
高翰猶豫片刻道:“其實這位師妹說得也有幾分道理,逼不得已也只能如此?!?br/>
霜兒一愣,沒想到高翰竟然會同意她的想法。她性情天真爛漫,頓時拋開了之前芥蒂,對其印象大有改觀。
“事不宜遲,便勞煩高師兄了?!背墒鐑貉粤T,默默看了陸霄一眼,便帶著霜兒暫時離開。
高翰眼見陸霄二人已用罷飯食,身形一閃便出現(xiàn)在了院門之外,躊躇片刻,高聲喊道:“陸兄弟在家嗎?可否請出門一見!”
陸霄正要搶著收拾盤碗,突然聽到門外聲音,先是一愣,趕忙將王月嬋拉進屋中藏好,然后在墻角拽出一根手臂粗的結實木棒。
高翰早用魂覺探得情形,不禁笑道:“陸兄弟不必驚慌,我只一人,并非來拿你的官兵衙役?!?br/>
陸霄心中警覺,悄悄爬上墻頭向外張望,果見一位身著黑衣的高大男子站在門外。他左右看看的確沒有別的動靜,心中暗松口氣。再看此人,竟感覺到有些眼熟,頓時驚叫道:“你......你是之前救過我的......神人?”TV首發(fā)
高翰聞聲看去,早知他躲在暗處觀望許久,并未感覺驚訝道:“故人來訪,兄弟難道不打算開門一敘嗎?”
陸霄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跳下墻頭,幾步來到門前,將門拽開,大喜過望道:“真的是神人來了!快請進來!”說著,趕忙將高翰讓進,沖屋中高喊道:“月嬋,快出來吧!是替咱們報仇的神人來了!”
高翰雖始終在暗中保護著他,但除了上次相救之外,便沒有任何直接接觸,此時見他驚喜若狂的情形,頓時笑道:“我不是什么神人,不過......不過是個云游法師而已?!?br/>
說話間,
王月嬋已從屋中出來,看到威武高大的高翰,先是一愣,轉眼看到陸霄,立刻提醒道:“相公還不把棍子丟掉?請恩人進屋來坐?”
陸霄聞言,頓時驚醒過來,慌忙將手中木棍靠在墻上,異常尷尬道:“神人莫怪,我以為是來拿我們的衙役??爝M屋里,咱家沒有什么好招待的,倒是有些新采的野茶野果......?!?br/>
高翰左右看看,一直院中方桌道:“這般好的天氣,不如就在院中小敘?!?br/>
陸霄聞言,趕忙招呼王月嬋進屋燒水沏茶。然后搬來椅子道:“神人快坐,那日走得匆忙,始終未曾感謝,今日必須補上!”說著,便要跪下磕頭。
嚇得高翰趕忙拽住道:“那日只是碰巧遇到,千萬不要這般客氣?!?br/>
陸霄堅持道:“我這條小命是神人救的,所以頭是一定要磕的,要不然如何報答救命之恩?”
高翰無法,頓時冷起臉道:“我救你一命,難道就為了讓你給我磕幾個頭嗎?”
陸霄一怔,卻聽對方繼續(xù)說道:“我此次前來是有事情請你幫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陸霄立刻拍著胸脯道:“神人救我一命,還替岳丈報了血仇,無論何事我都答應!”
高翰笑著將他讓在座上,此時王月嬋已端來熱騰騰的野茶與新鮮野果,又是一番感激之后,便十分懂事的退到一旁縫起了漁網(wǎng)。她出身富戶,自然懂得禮法。
“神人請說,不知讓我做些什么?”
高翰思慮片刻,知道實言相告絕難勸得動他,所以只能另辟捷徑道:“我有件要事,奈何抽身不得,想到陸兄弟老實忠厚,所以便想請你替我跑上一趟?”
陸霄愣了一下,道:“原來只是跑腿的活?我這人別的不會,就是有膀子力氣,神人放心就是!”
“我說的地方路途遙遠,只怕陸兄弟不放心弟妹......。”
陸霄聞言,亦顯猶豫道:“不瞞神人說,自從岳丈那日被害之后,內人心力交瘁,加之逃往此地的途中勞累過度,所以......身子始終虛弱得很。不過神人放心,如若路程太遠的話,我便帶著她一同前去!”
高翰大為不忍道:“方才我已看出弟妹有恙,如若陸兄弟信得過我,便將弟妹交給我來照顧,而且我保證在你回來之前,將她身上疾病治好如何?”
陸霄面現(xiàn)難色,高翰亦覺唐突,但王月嬋畢竟是個凡人,將她跟著陸霄難保不會出現(xiàn)危險。但一想到二人情深意重,卻又不忍拆散。
“如果陸兄弟實在放心不下的話,帶上弟妹同行也可。但......必須要聽我朋友的安排?!?br/>
“朋友?”陸霄不
禁詫道。
高翰點了點頭,早已暗中傳音給了成淑兒。
“成師妹,陸兄弟不是外人,快進來吧!”
陸霄吃了一驚,趕忙向門外看時,只見一位秀美端莊,好似畫里走出的女子走了進來,只是目光剛與他接觸便迅速躲開。
“陸兄弟,我這位朋友會與你一道同行,到時你可要聽她吩咐,萬不可擅作主張?!?br/>
陸霄心底一沉,明顯感覺成淑兒目光不住向他偷偷掃視,不知出于何意。
王月嬋眼見一位美貌無比的女子進來,趕忙起身相迎,但其卻并未看她一眼,而是徑直走向高翰。她不愿打攪幾人,而且感覺到自己的相貌和對方相比實在有些自慚形穢,只能默默重新坐了回去,繼續(xù)補起了漁網(wǎng)。
“神人不是說只是件跑腿的活嗎?你把地方告訴我就行了,何必勞煩這位姑娘?而且......而且內人身子虛弱,再多帶一個女子的確有些不太方便?!?br/>
成淑兒始終無言,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
高翰知其聰慧過人,有此一言,想必已經(jīng)有所懷疑,立刻解釋道:“實不相瞞,這位是我?guī)熋?,道行可不在我之下,所以不但不會給陸兄弟添麻煩,而且遇到難處之時還能幫你化解?!?br/>
陸霄不禁看了看成淑兒,沒想到眼前這位嬌滴滴的女人竟然也是法師:“神人別怪我說錯了話,想必讓我做的事情不僅僅是跑腿那么簡單吧?”
高翰頓時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解釋。
沒想到始終沉默的成淑兒突然說道:“你說的沒錯,其實根本沒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幫助。師兄目的只是想救你性命,如果你相信他就跟我走。”說這話時,她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陸霄一怔,道:“救我?莫非官府已經(jīng)知道我躲在這里?”
高翰點頭道:“不錯,而且過不了幾日便會到此。所以請兄弟莫再猶豫?!?br/>
“好好好!既是這樣,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走?”陸霄并非出于膽怯,而是在為王月嬋擔心。
高翰道:“不急,我聽聞這青陽山中每隔三年便會出現(xiàn)陰風作祟。我此行的另一目的,便是為何此事而來?!?br/>
陸霄驚喜道:“神人難道有辦法阻止嗎?”
“我只能說盡力而為,所以只能等陰風過后才能離開?!?br/>
陸霄大喜過望,不禁趴在其耳邊小聲道:“實不相瞞,那陰風我曾經(jīng)歷過一次,實在可怕得緊。神人未到之時我還為月嬋擔心,現(xiàn)在好了,有神人在這便沒什么好怕的了!”
高翰不禁笑道:“那么陸兄弟可要聽我安排才行?!?br/>
“一定一定!兩位神人是來救我的,哪有不聽話的道理?之前是我多心,神人可別見怪?!标懴稣f著,已起身招呼王月嬋款待成淑兒。
王
月嬋會意,這才起身走了過來,道:“這位......月嬋是凡俗之人,不知該如何稱呼?”
成淑兒愣了一愣,道:“你叫我......叫我淑兒就行?!?br/>
“淑兒姑娘長得真好看,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樣。月嬋一介村婦,站在姑娘面前真有些無地自容?!?br/>
陸霄心頭一顫,不禁拉著她手,輕聲寬慰道:“傻丫頭,好像你見過仙女似的?讓我看看,你哪里不漂亮了?”說著果真端詳起來,羞得王月嬋滿臉通紅。
成淑兒聽到“傻丫頭”三個字時,頓覺心如刀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