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夫與凱賽爾的刻意為之之下,僅僅開戰(zhàn)四個小時,作為米納卡帝國第二堅固的維克斯要塞便宣告城破。這是一個米納卡聯(lián)軍之中任誰也沒有想到的事,就算達里安的預(yù)估午夜拿下城門其實也已經(jīng)是比較樂觀的估計了。憑借圣十字軍團與黑旗軍叛軍加在一起并不十分劣勢的兵力、無比堅固的城墻以及多夫的老謀深算,若是全力死守的話,估計在維克斯要塞城中糧草吃光之前米納卡軍都拿不下城門。
中央軍后方營帳,杰里克坐在椅子上,反復(fù)的咬著自己雙手大拇指的指甲,雖然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常,但這個動作所有人都看的明白——他很不安。
憑什么我們可以這么快的攻破城門?如果從圣十字軍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這只軍隊絕對不是那種不堪一擊的雜牌。難道是陷阱?但到底是什么樣的陷阱值得下這么重的誘餌?難道他們有信心在巷戰(zhàn)里戰(zhàn)勝我們嗎?
“啊?。?!想不通啊?。 苯芾锟丝鄲赖淖ブ约耗穷^銀色微卷的頭發(fā),大叫出來,嚇了眾人一跳。
達里安趕忙上前詢問:“大人,您沒事吧。”
“額..沒事......哎呀這可是我自己的頭發(fā),下次下手得輕一點了?!?br/>
“......”
“無論如何,我也算留了個心眼。”杰里克從椅子上騰起,舒展了一下身子?!皽氐滤魈卮笕苏f的對,畏首畏尾的還打什么仗。就讓我看看城墻里的狐貍到底撒的什么尿吧?!?br/>
“大人......您真粗俗?!?br/>
“被一個大男人這么說可一點意思都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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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斯要塞東城區(qū),巷戰(zhàn)進行的異常激烈,米納卡軍的仿佛在同一個遇見了兩支完全不一樣的軍隊,他們悍不畏死卻又配合嚴密,在如此可怕的敵人面前,米納卡人每前進一米都要付出無比巨大的代價。
“這難道就是那幫神棍的陷阱嗎?放棄城墻和我們打巷戰(zhàn)?雖然我們東南軍團在米納卡稱不上王牌軍隊,但這么被小看還真是讓我不爽??!”
距離前線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東南軍副統(tǒng)領(lǐng)岡瓦爾德不顧自己同僚西塞的勸阻親自來到了這個用民房臨時搭建的前線指揮所。在這里可以清晰的聽到前方士兵激烈的拼殺聲,甚至偶爾還有幾根漏過來的流矢狠狠的扎在民房破舊的土墻上,震得不少塵土落下,灑在了他的頭盔上。
“拿我的劍來!老子要讓這幫西南神棍們看看,我們東南軍巷戰(zhàn)的本領(lǐng)!弟兄們,跟老子一起,殺他們個屁滾尿流!”
大將出戰(zhàn),自然是不同反響。米納卡聯(lián)軍在岡瓦爾德的帶領(lǐng)下士氣暴漲,接二連三的攻下了圣十字帝國早就在東城區(qū)部下的堅固工事。
由于米納卡要塞建立的假想敵就是西邊的圣十字帝國,所以在要塞的規(guī)劃上,大部分主要建筑都是建設(shè)在東城區(qū)的。所以,在戰(zhàn)斗進行了七個小時左右之后,也就是臨近晚上八點鐘的時候。糧庫,兵器庫,要塞軍營等大多數(shù)重要建筑已經(jīng)回到了米納卡軍的手中。當然了,這些重要建筑里早已被圣十字軍搬的連老鼠都不剩一只了。
“還真是一條瘋狗啊。”聽著前線傳來的軍報,多夫只是掂量著手中那把普通制式的圣十字軍團佩劍,微微冷笑:“岡瓦爾德?并不是什么特別響亮的名字,既然你急著送死,那老夫就來陪你玩玩吧。”
“大人您難道要出戰(zhàn)嗎?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們年輕人來做吧,免得到時候您傷了身子,教皇大人該批評我們不懂得尊老愛幼了?!?br/>
“不不,親愛的凱賽爾。老年人總要適當?shù)倪\動一下身子的,否則身體是會生銹的,就像你那常年不活動的大腦一樣?!?br/>
“切!”在語言上完全不是對手的凱賽爾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順便結(jié)束這種自己完全沒有優(yōu)勢的對話。
就在兩人斗嘴的當兒,多夫已經(jīng)穿好了鎧甲——當然也是最普通的樣式。
多夫無比懷念地撫摸著自己身上的盔甲,露出了意思微笑。然而這淡淡的笑意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鐘,便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殺意與氣魄??雌饋矸路瓞F(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而是從冥界涌出的厲鬼、一只渴望鮮血的夜叉!
“岡瓦爾德將軍,我們地獄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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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墻突破,巷戰(zhàn)進展順利,士兵士氣高漲且兵力占優(yōu)。仿佛在多利西諾大神在與圣十字帝國的神明斗法中取得了巨大的優(yōu)勢,戰(zhàn)局發(fā)展順利的有點讓米納卡人笑地合不攏嘴。
然而就當一切都在朝著有利米納卡聯(lián)軍的方向發(fā)展時,戰(zhàn)況突變。
“大人!大人不好了?。 ?br/>
米納卡后方軍營,一名衣著不整、慌慌張張的傳令兵猛的沖了進來。剛好了穿齊了鎧甲正要去前線督戰(zhàn)的溫德索特在門口裝了個滿懷,溫德索特仗著體形優(yōu)勢,肥肉滿滿,愣是紋絲未動。倒是把那個闖進了的傳令兵撞了個七葷八素,倒地不起。
“陣前作戰(zhàn),怎能如此慌亂!”溫德索特做足了西線總指揮的架勢,嚴厲的訓(xùn)斥了起來。同時又小事嘀咕著:“娘的,這破鎧甲硌死我了。”
那傳令兵仿佛被溫德索特這座大胖山給撞懵了,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立刻驚慌大叫。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啊大人!”
“不好了不好了的亂叫什么,陣前擾亂軍心,當心我斬了你祭旗!”
卻只見那傳令兵哭喪著臉,向南一指:“大人,斥候回報南方發(fā)現(xiàn)四十里處發(fā)現(xiàn)大隊騎兵,數(shù)不勝數(shù),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要殺到我們大營左翼了!”
“什么???”溫德索特不禁大驚失色“難道是圣十字帝國的騎兵?”
“不知道,他們沒打旗號。只知道這對騎兵訓(xùn)練有素,我們派出去的一隊精銳斥候被追殺的只剩一人拼死突圍才能回來送信?;貋淼哪莻€斥候說了為首一人一身黑甲黑馬,就連手中的鋼槍都烏黑透亮。此人武藝高強,一出手就殺了我們四五個斥候。就連殺回來的那個斥候自己都說,他仿佛是故意被放回來的,不然肯定也是難逃一死?!?br/>
溫德索特臉色巨變:“黑甲黑馬......難道......是斯帕蘭!”他不由得苦笑:“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居然被人在平原上包抄了自己的左翼......”
然而就在溫德索特還未消化完這個壞消息時,另一個噩耗又闖進了他的營帳。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前線戰(zhàn)報,岡瓦爾德大人戰(zhàn)死,我軍前線潰??!”
此言一出,溫德索特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的擊中了胸口,連退數(shù)步,直接跌坐回了自己的主將大椅之上。還未坐定,溫德索特只覺得喉嚨一腥,胸中一口鮮血就從口中噴了出來,昏死過去-------------------------------------
廣闊的維克斯平原之上,數(shù)不清的馬蹄猛烈踩踏著略顯泥濘的土地,和圣十字軍團一樣樣式的鎧甲,表面了這只生力軍的身份——圣十字帝國第二軍團。
戰(zhàn)馬疾馳之中,原黑旗軍副統(tǒng)領(lǐng)斯帕蘭一馬當先。黑發(fā)黑甲黑馬黑瞳,再加上手里一柄黑亮的鋼槍,斯帕蘭仿佛絕世戰(zhàn)神一般,帶領(lǐng)千軍萬馬,一往無前。
“大人,您為什么放那個斥候回去?!?br/>
斯帕蘭轉(zhuǎn)頭對身旁發(fā)問的將士朗聲說道:“這五萬騎兵動靜太大,再往前走,我們是怎么也瞞不住行蹤。現(xiàn)在讓他們送信回去,就能擾亂他們的軍心,凱賽爾那邊也好辦事?!?br/>
“再有小半個時辰我們就能趕到維克斯要塞了。到時候和凱賽爾大人前后夾擊,定能大獲全勝。”
斯帕蘭面色冷峻,抿嘴不語。那將士看主將這般,便也識趣的退到身后,不再作聲了。
數(shù)萬騎兵,舉火奔馳。從天空中看去,仿佛燃起了熊熊大火,如風般在這平原上掠過。
斯帕蘭回頭望著這些從圣十字帝國預(yù)備役制度中抽調(diào)的騎兵,也不禁暗暗心驚。自己當初隱瞞此事不曾上報,一方面是留了一手,另一方面也有些看不起圣十字帝國的軍隊。認為那些狂熱的宗教分子只會在教堂里念念禱詞,灑灑圣水,除此之外便一無是處。但接觸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事情并沒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簡單。
軍紀嚴明、士氣高漲、作戰(zhàn)迅猛、戰(zhàn)斗強悍。這些現(xiàn)象無一不表明了這是一只可以稱得上是一支一流的精銳部隊。在斯帕蘭的印象里,自己現(xiàn)在統(tǒng)領(lǐng)的這支騎兵,甚至比自己印象里的圣十字帝國正統(tǒng)精銳——圣十字軍團,更加強大。
聽說統(tǒng)領(lǐng)這隊騎兵的是圣十字帝國一個叫多夫的人,真想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斯帕蘭不禁抬頭望了望夜空中的月亮,同時心里感慨萬千。自己身為米納卡人,卻帶著外兵去突襲米納卡的軍隊,總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我的意志是不會改變的!”
斯帕蘭的眼神恢復(fù)了堅定,手中的鋼槍握的更緊了?!按笕?,斯帕蘭一定不辱使命。您未完成的事業(yè),就由我來將它完成!亞塞羅德大人!”
“等著我,凱賽爾,我可不允許你擅自死在這里??!”
滾滾的鋼鐵洪流轟鳴而過,數(shù)萬雙馬蹄踏的整個維克斯平原仿佛都在瑟瑟發(fā)抖。還有不到半個時辰,一場足以決定整個大陸命運的會戰(zhàn)即將展開,無輪最后誰勝誰負,都將被寫成史詩,永久載入大陸的史冊,被后人傳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