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經(jīng)過一家家店面的時候,哪怕是一家早餐的店子,看著里面忙碌的人,她都會覺得充實,站著看一會兒,知道店家也看了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無趣”,然后離開。
李埗加班的日子到也是越來越頻繁,做好了飯菜,涼了,方夢黎繼續(xù)加熱,又等到?jīng)隽?。反反復復大概三四個小時,一直到了凌晨,李埗始終沒有回來。
等到累了,會在沙發(fā)上歇息一會兒,聽到樓梯那一塊有響聲,她像兔子一樣驚醒,結(jié)果最后也沒有人敲門。
方夢黎很少主動給李埗打電話,她知道男人應(yīng)酬是必須的,就算現(xiàn)在自己打了,李埗也不會因為自己一個電話就回來。
之前,自己也答應(yīng)過李埗,會相信他,然后堅定不移的去相信。
一個夜晚,深夜的里的房間,沒有其他的聲響,方夢黎就把電視開到最大。等到自己困了,也是伴著電視睡覺。
李埗若是回家,那便是一股酒氣。想推開李埗的時候,反而被抱得緊緊的不能掙扎,方夢黎有些喘不過氣。
時間這么一長,方夢黎不得不避開李埗回來的樣子。
“你去洗洗吧。”說完,方夢黎捂著鼻子,準備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李埗一把抓過方夢黎,然后就往她脖頸之間湊,方夢黎當然是不愿意的,于是猛地推開李埗。
這一推,李埗一個踉蹌,后脊梁撞到墻上,“咚。”的一響。
“你干什么?”
顯然李埗生氣了,他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起來似乎就像是一頭猛獸,喝醉之后的樣子方夢黎是第一次看到兇神惡煞的他。
“沒事吧?!狈綁衾栌行┣敢獾淖哌^去,準備扶一下他,結(jié)果李埗一個甩手,倒是不領(lǐng)情。
“我有事,當然有事。這兒,這有事?!闭f著,便一邊指著自己的胸口,李埗的樣子越來越激動。
“別瞎說,你快去洗洗,還要上班。要不要我給你把洗澡水泡好?”方夢黎胡亂地擺好鞋子。
李埗醉著,但是嘴巴卻不甘示弱,他依舊扯住蹲下的方夢黎,然后把自己嘴唇附上去,似乎要把自己的酒氣噴出。
方夢黎聞到這個問道,差點要吐了,她用手猛力的捶打李埗,可是一點作用也沒有,這個男人似乎瘋狂了。
“你還是不愿意,就算是結(jié)婚了,我知道你的心還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崩顖端砷_手,表情黯然,他用手撐住自己的頭,有些沉重。
聽到李埗這樣說,方夢黎自然有些不舒服,回道:“我已經(jīng)和你結(jié)婚,不管我怎么想,你怎么想,咱們都是過日子的人。李埗,今天你喝多了,胡思亂想?!?br/>
“我沒有!我記得,我都記得。那天,那個男人來過家里,你為什么不和我說?難道還是說,是你喝了酒,還喝多了?”
這句話,倒是讓方夢黎的脊梁骨發(fā)冷,原來李埗還是能看出來,只是嘴巴上什么也不說而已。她轉(zhuǎn)過頭,眼睛睜大,整個人抑制不住的發(fā)抖,這一刻她是真的覺得李埗有些可怕。
“你敢說,他沒來過嗎?我等你親口告訴我,可是你沒說。沒關(guān)心,我相信你??墒悄愕男模@么多年了,在我這兒嗎?”李埗胡亂的說,唾沫早就飛濺到客廳的各個角落。
方夢黎忍著,不做聲,她輕輕地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等到李埗說完,家里似乎掉入了冰窖里。方夢黎不希望這么晚了吵,看了李埗一眼,準備進房間。
“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再聯(lián)系那個人了?!?br/>
這一刻,李埗的話語幾乎是請求,每一個字眼都幾乎在祈求。不僅是他的問題,也是方夢黎的問題,她也曾經(jīng)問過。
不僅是不聯(lián)系,而是不再去回想,不再,永遠不再。
“工作我已經(jīng)找好,明天早餐已經(jīng)放冰箱了?!闭f完,方夢黎走進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
就在關(guān)上門后,她貼著墻,自己慢慢順著滑下去,實在是太累了。
家里恢復成寂靜,李埗有些懊悔說了那些話,可是再想想,也的確是自己的心里話。他想了一個晚上,一大早很早就起床了,冰箱里的食物也沒有吃就出了門。
早上,方夢黎打開房門,穿上平常工作的服裝,假裝沒事人一樣出了門。
昨晚兩個人的爭吵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一樣,兩個人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各自上班。
這是一家廣告公司,倒是方夢黎隨意投的簡介,沒想到就有回復??墒亲约弘m然不是專業(yè)的出生,不過公司里的有些活動項目,自己倒是在百貨公司里做過。
照例的進入到復試,然后從辦公室里出來,坐在門外的椅子上,看了看手機。一般這個時候李埗會發(fā)個短信,或者打一通電話問問。
現(xiàn)在手機里空空如也。
方夢黎深吸一口氣,她尋思著要不要自己主動發(fā)一條短信,不過也只是想想。
大概是等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現(xiàn)在也只剩下方夢黎一個復試的面試者了。她望了望周圍,除了主考官就剩她一人。
“恭喜了你方小姐,以后希望你在公司能大展宏圖?!闭f完,中間的一個老頭伸出手,方夢黎先是愣住,緊接著回過神來握住老頭。
“明天正式上班,剛才你看到的是我們公司的營銷部,這邊隔著的是市場部,樓上才是廣告部?!闭f完,老頭笑著離開。
面對人來人往的辦公室,大家埋頭于接電話,打字,看電腦,就好像沒有她這個人存在似的。
來到樓上的廣告部,接待方夢黎的是一位中年的女人,染著酒紅色的頭發(fā),穿著細細的高跟鞋。這里的人都叫她梅姐。
“小方?”梅姐偏過頭,手里拿著幾頁紙。
“嗯?!狈綁衾椟c點頭,大概是覺得這個稱謂。
梅姐這個人給人初次的感覺是冷冷的,有點不像是做廣告的人,起碼方夢黎是這樣認為的。
帶著她繞了一圈,梅姐停住,在飲水機那里接了一杯水,給了方夢黎一杯。
“結(jié)婚了?”梅姐盯著方夢黎的結(jié)婚戒指看了看。
方夢黎繼續(xù)點頭。
梅姐的眼神又溜到方夢黎的肚子上,打量了一會兒,方夢黎這才用自己的包包遮掩了一下肚子。
“沒孩子。”倒是有些灑脫的說了事情。
梅姐點點頭:“以后提前一個月給我報產(chǎn)假?!闭f完,她扔掉剛才的紙杯子。
提前一個月?方夢黎雖然工作了很多年,也當過幾年的領(lǐng)導,不過這種莫名其妙的規(guī)定也是頭一次聽說。
提前一個月,自己要是不知道懷孕了呢,沒請假的話那不是大著肚子上班,然后把孩子生在這公司???
“怎么了,有什么疑問?”梅姐轉(zhuǎn)過頭問。
方夢黎這下趕緊的搖頭。
從公司里出來,外面的空氣著實比里面的好。吐了一口氣,阮琴開著私家車,正好停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走吧。”阮婷伸出一只手,招搖在空中。
方夢黎坐進車里,阮婷笑笑,看看后備鏡里的她。
“怎么樣,咱們的方總看來是成功了?”
阮婷今天穿的衣服格外的休閑,頭上還架著衣服太陽眼鏡,衣服也是粉色的t恤。方夢黎不說完,只是聽著她說。
“我今天還不容易有時間出來,沈鵬的媽才放我一天假。這不就來找你了?!笔掷镂罩较虮P,阮琴道。
“怎么了,不對勁啊?!比钋倌芸闯鰜矸綁衾枵麄€人都倒在后座上。
方夢黎搖搖頭。
“沒事?!?br/>
這話就更加不對勁了。阮婷把車子停靠在一邊,然后下車,把方夢黎也拎了出來。
兩個人坐在咖啡廳里,阮婷有些震驚,雖然一直在忙活公公婆婆的事情,也不至于什么也不知道吧。
“李埗會這樣嗎?”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問。
方夢黎喝了一口,根本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頭看著窗外,好像快立秋了。
“你倒是說一句話,從剛才你出來就一直這樣。方夢黎,你不能一直悶著,遲早出問題。”阮婷的性子倒是越來越急。
“你說我結(jié)婚對嗎?”方夢黎終于問出了這個問題。
阮婷一下子被這個問題問傻了,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方夢黎。本來也是自己撮合的,于是側(cè)過自己頭,看了看前方的方向盤。
“我下車了。”不等阮婷再說什么,方夢黎推開車門,準備離開。
“等一下。”接著,阮琴也跟著推開車門,她有些疑惑,“都結(jié)婚了,干嘛問這個問題?!?br/>
方夢黎搖搖頭,她背對著,也許自己就本來不應(yīng)該問阮琴這個問題。因為很傻,真的很傻,當初結(jié)婚的原因再清楚不過,要是猶豫也是領(lǐng)證之前,現(xiàn)在也是無聊的想法。
于是聳聳肩,吸了吸鼻子。
“沒事,就是隨口問問。我先走了,今天有點累,回去了?!闭f完,扯了扯肩膀上包包的帶子。
留下阮琴一個人站在原地,方夢黎走了一段路,回到家里,又是一個人。李埗昨天也沒有回來,看看今天的時間,準備打電話,可是手又錘了下來。
有預(yù)感,之后的一些日子都將是一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