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尼他丫的竟然半路憋不住把屎拉在褲子里,媽呀我覺得我現(xiàn)在渾身都是屎味兒?!?br/>
“你別說了行嗎,說了一路了,有本事你也把褲子脫了。”
“……芃芃你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竟然讓我脫褲子……”
夏芃芃:“……”
里面的人在吵,車還沒停穩(wěn)就被放出來,**的下半身僅著一條尿不濕的安尼,在此時,接受了全世界的目光洗禮。
今天一系列的打擊,這種與生俱來的羞恥感,使他小小的年紀(jì)受到了刺激。放他下來的于鹿鳴,在以后的人生里也因此受到了大半輩子的‘報(bào)復(fù)’。
于鹿鳴被夏芃芃一腳踢了下來,有些狼狽才站穩(wěn)。
直起身子,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都是人,直接愣了。
后面出來的夏芃芃也愣了。
上次到獵人中心取資格證,是陸時喬和南司城來拿的,他們沒來,這是第一次來。
他們以為獵人中心就是一棟不算破舊不算大的公辦大樓,就跟銀行一樣,有一排服務(wù)窗口,你要領(lǐng)取什么任務(wù),或者是來換積分,領(lǐng)賞金就去哪個窗口。
獵人公會也就是食堂擺幾張長桌子,大家一起吃飯喝點(diǎn)酒,吃好喝好就散了。
但眼前的一切,那古老巍峨古羅馬風(fēng)格的超大建筑是怎么回事?那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來的高級場合感是怎么回事?這不亞于開奧運(yùn)會的圍觀排場又是怎么回事?誰能告訴他倆,這確實(shí)是獵人公會,而不是各國國家領(lǐng)導(dǎo)在這兒開會?
夏芃芃掐了于鹿鳴一下。
于鹿鳴疼得齜牙,輕聲喝道:“你干什么?”
“看、看看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毕钠M芃平復(fù)了下心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么緊張,這么多人,對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
出來個小孩兒,就讓周圍的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再出來一個看起來莫名有些呆的年輕人,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女孩兒??粗麄兊暮陬^發(fā)黃皮膚,眾人愣了。
中國人?
要知道,進(jìn)入世界獵人舞臺的,很少有中國人。
獵人中心建筑里面,或者外面坐著的人里,特別是獵人,中國人占的人數(shù),兩個巴掌都數(shù)得過來。
也有不少獵團(tuán)會有個別較為活躍的中國獵人,比如夜鶯的江修,幽靈的鬼玖,那都是極個別的某個領(lǐng)域的天才或者瘋子,才會被那些名團(tuán)看上納入麾下。不然很少有中國獵人出現(xiàn)在世界舞臺,更別說獵團(tuán)了。
這會兒在公會門口,一下子出現(xiàn)了兩個中國人,整個熱鬧的場中,都安靜了下來。
車子停穩(wěn)后,緊跟著又下來一個年輕人,還是個中國人。但這人氣質(zhì)有些霸道,隱隱透著些貴氣,人們猜測難道這又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少爺過來玩兒的?
這時,司機(jī)下車,走到后面,恭敬地打開了另一扇車門。
陸時喬正準(zhǔn)備自己下車,瞥眼看到車后有一塊白色毯子,去拿毯子的時候慢了眾人一腳。
她沖司機(jī)點(diǎn)了點(diǎn)頭,抬腳下車。
出來后看了整個廣場一眼,這么多人,也讓她多少有些意外。
無數(shù)雙眼睛就這樣盯著幾人,搞不清楚這一水兒的中國人是個什么身份。
這樣被盯著,夏芃芃十分不自在,就連素來對這些有些遲鈍的于鹿鳴,都感覺人太多,這樣被盯著,怪不好意思的。
陸時喬似乎沒什么感覺,她面無表情,走到幾人身邊,將手里的白色薄毯遞給于鹿鳴,朝安尼示意了一下。
“哦?!庇诼锅Q接過毯子,有些不情不愿蹲下來,給光著的安尼圍上。
一邊進(jìn)行教育:“安尼啊,下次別把屎拉在褲子里了啊,不然多丑啊?!?br/>
安尼這會兒格外的安靜,看著于鹿鳴的藍(lán)色眼睛里,有著不符合他年齡的‘深沉’。
其他三人看著于鹿鳴笨手笨腳地給安尼系了個圍裙,整個廣場,所有人,也都看著。
一時間,場上安靜如斯。
終于,于鹿鳴完工,一把抱起安尼,捏了捏他的臉頰,“好了,光屁股安尼,這樣抱著你就不怕露屁股了?!?br/>
“走吧?!标憰r喬看了眾人一眼,或許是看出了于鹿鳴和夏芃芃的緊張,眼光里帶了些鼓勵。
仿佛在任何地方,任何場合,任何狀況下,只要陸時喬一出聲,整個世界都能安定下來。
帶著安定撫慰人心的力量。
兩人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抬起胸膛,大步跟在后面。
陸時喬打首,中間于鹿鳴、夏芃芃,南司城斷尾,這是幾人一直以來的默契。
幾人走紅毯那頭走來,場上這才炸開了鍋。
率先叫起來的是站在最外圍的一些中國游客,他們被這里排場吸引了過來,在外面圍觀了好久,就看到走紅毯的是一些不認(rèn)識的外國人。
這猛一看到幾個中國年輕人走上紅毯,別提多上勁兒,直接給加油打氣了起來。那也不亞于那幫外國佬之前見到自己偶像獵人的瘋狂勁兒。
這一動靜,連帶著場上其它摸不著頭腦的眾人看著紅毯上的人,你問我,我問你,“這是誰???怎么有中國人在這兒?”
毫無疑問,十字獵團(tuán)成了整個議論的中心。
甚至有人在喝倒彩,讓他們滾出去離開這兒。
夏芃芃聽了后,臉色有些不好看,悄咪咪斜了那些人一眼。
“別看,有什么好看的。芃芃你格局要放大一點(diǎn),你是排行榜上的獵團(tuán),他們不是?!庇诼锅Q故作深沉,‘教育’夏芃芃。
“你一邊去?!毕钠M芃橫了于鹿鳴一眼。
后面,南司城今天出奇的沉默,一句話都沒說,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時喬一如既往的,毫不在意周圍的環(huán)境。臉上的冰冷和漠然,身上的氣場,還是讓獵人們聞到了同類人的氣息。
有些比較有眼力的獵人,看著陸時喬,心道這絕不是普通人,應(yīng)該是個獵人。
中國人,四個人加一個小孩兒,想到這里,有些人心里冒出一個答案,難道是前兩天獵報(bào)上報(bào)導(dǎo)的那個十字獵團(tuán)?
可是獵報(bào)上既沒有清晰的照片,也沒有名字,這大家都只能亂猜了。
有人高聲大問了一句,“是十字獵團(tuán)嗎?”
這一問不要緊,場上聽到十字獵團(tuán)幾個字,都愣了下,隨即一波傳一波,掀起了劇烈的議論。
“十字獵團(tuán)?”
“是獵報(bào)上說的那個十字獵團(tuán)?”
“就是他們抓了亞薩爾?”
“他們憑什么受到邀請?是不是有后臺?!……”
人們盯著陸時喬眾人的眼睛充滿了好奇,質(zhì)疑和排擠,有的人甚至站起來,想要靠近過來大聲地問問他們憑什么。
人群比較激動,有一個人帶了頭,大家都圍了過來。
從下車到大門口的距離,不到短短的一百米,陸時喬幾人直接被圍在了當(dāng)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