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燮堅決的態(tài)度并沒有動搖蘇顏。她往后退一步,防守性地坐在了自己銀色的大箱子上:“反正我東西已經(jīng)搬出來了,寧染馬上離開瓦蘭利亞,我沒地方可以去?!?br/>
“我送你去白鷹國,去奧德斯!”趙燮針鋒相對:“你在那里有合伙的事務(wù)所,誰也不能把你怎么樣?!?br/>
“我不去!”蘇顏只管耍賴:“我哪兒也不去?!?br/>
“胡鬧!”趙燮再一次重復這兩個字,有些惱怒了。蘇顏嘴一撇,眼睛里就要擠出眼淚花花來了:“我找了你這么久,才剛見面,你就要對我發(fā)脾氣!”
此后的漫長時間里,蘇大小姐用這一招無數(shù)次對趙燮發(fā)動奇襲,一招制敵!
一個男人愛著一個女人,別說傷害她,就是她皺一皺眉,他都難免心疼。
趙燮放低了自己的聲音,語氣也和緩不少,但仍舊跟她講道理:“你知道我現(xiàn)在是什么處境。我接受了‘天啟’的任務(wù),馬上就要出發(fā)去盧干達!”
“天啟!”蘇顏吃驚地睜大了眼睛:“你跟天啟的人混在一起了!”
下一句她差點就問出來,那你是不是還跟別的什么人混在一起了?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這么久都沒有來找我?甚至,是不是當初就因為這個,你才扔下我,獨自一個人出了國?
但她一個都沒敢問。女人總是百轉(zhuǎn)千回,又怕知道那個答案。這種彎彎繞的心思直男們想破腦袋也猜不出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壁w燮對蘇顏沒什么好隱瞞,孫超這邊也不用避諱。他直截了當,把“天啟”對整件云村事件的操縱,對西京省案件進展的操縱,還有后來情勢有變,直接用手段逼他叛逃,都跟蘇顏講了一遍。
“所以,你打算獨力對抗整個‘天啟’的組織!”蘇顏更加驚恐:“那我更哪里也不去,我要守著你!一不小心,你就變成世界范圍內(nèi)S級別的通緝犯了!”
她不是夸張,趙燮的能力,用于捍衛(wèi)和平那是銅墻鐵壁,用來犯罪,絕對更可怕!“天啟”那個狂妄自大的首腦,不就是看中這一點?他要利用趙燮做的事,必定非??膳?。
趙燮坦誠道:“我現(xiàn)在還沒有具體的計劃,而且,我的身份非常尷尬,只能先走走看。這種情況下,我更顧不上你?!?br/>
“我不需要你顧我!”蘇顏倔強地打斷他的話。
“天啟的人遠遠比扎金索斯那些人兇殘,你的處境,非常危險?!?br/>
“我不怕,也不管!”蘇顏真是第一次在趙燮面前,拿出如此平靜堅決,還智商在線的態(tài)度,她直呼他的名字,一句話就點到了重點上:“趙燮,你是個軍人,你的生活從來就不缺危險。如果用這個做理由,那我們一輩子也聚不到一起去!”
“只需要耐心等……”
“等什么?等你退休嗎?”蘇顏咄咄逼人,上前一步:“我不等,我又年輕又好看,我現(xiàn)在就要談戀愛,為什么要等!”
這家伙怎么經(jīng)歷這一次事兒,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而且,還會頂嘴了……
趙燮一時語塞,瞪著蘇顏,旁邊的軍犬麥克斯也跟主人一個樣,目光炯炯地瞪著蘇顏。
蘇顏慢慢伸出手掌,在趙燮面前張開。她的掌心,一直緊緊攥著那塊刻著2424和23兩串數(shù)字的白色石頭。她曾經(jīng)把它珍而重之地埋在“女神之淚”的白色砂礫之中,又把它當做最珍重的東西,帶來了千里之外的斯圖亞特。
趙燮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蘇顏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她直直地站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問他:“你為什么把我埋在女神之淚的愿望挖出來?你寫在上面的是什么?你敢承認嗎?
趙燮,你明明跟我有一樣的心愿,你想和我在一起,干嘛總找理由,把我推開!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再也不會這么做?”
肅山省邊界的沙丘上,他明明答應(yīng)過她。
“我沒有要推開你?!壁w夑居然被這丫頭逼問得有點狼狽,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解釋,明明是為了她好。
“又是要保護我?”蘇顏居然冷笑了一聲:“趙夑,你怎么這么自大。沒有你保護,我蘇顏前二十多年都不活了?”
好么,她已經(jīng)完全把自己十五歲時發(fā)生什么、在阿魯漢發(fā)生什么、雅格城又發(fā)生什么完全忘了……這女人發(fā)脾氣的時候,真是選擇性記憶!
趙燮居然被她弄懵了,一時沒想這樣反駁她,就打算直接用強硬的方式壓制她得了,這是,還是孫超插進話來。
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問趙燮:“關(guān)于我推測沈靜宜的那些事,你現(xiàn)在相信多少?”
趙燮愣了一下,并沒有蘇顏擔心的巨大反應(yīng),他很平靜地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好說。但我不排除任何可能性?!?br/>
這是蘇顏曾經(jīng)對他提過的要求,她的話他還記在心上,這讓蘇顏心里一暖,剛才那個“戰(zhàn)斗姿態(tài)”也解除了一些。
“那就是說還是有可能的。”孫超說:“如果這樣,現(xiàn)在把她帶走,還真是你最好的選擇。”
響鼓不用重錘敲,趙燮略略沉思了一下,就徹底理解了孫超的意思。
云村遭遇毒品交易、身中“藍血”毒性、西京軍區(qū)的詭異形勢、蘇顏遇到生命威脅,這種種都跟“天啟”的毒品板塊有關(guān),很難說,樁樁件件是不是都跟負責這一部分的“香夫人”有關(guān)。
說來奇怪,趙燮本來以為“香夫人”急著把他逼到奧德斯——天啟的總部,應(yīng)該很快就會現(xiàn)身相見的,但這人卻忽然沒了動靜。
“應(yīng)該是被什么事絆住了?!睂O超分析道:“她在這個組織里,并不算頂級的權(quán)力者。蘇顏這一次運氣好,居然在天啟的眼皮子下面,在瓦蘭利亞混了這么長時間,跟她的外交官朋友這一層關(guān)系分不開,但應(yīng)該也有這個因素。
天啟已經(jīng)得到了你,對你的小女朋友應(yīng)該沒什么興趣。但是,香夫人對蘇顏,卻是個可能極危險的存在。”
蘇顏有點不服氣,好像說的沈靜宜就多么強悍,而她蘇顏就只是個柔弱的廢物一樣,還得靠男人的保護生存。
“帶著她,同樣是暴露目標。”
“現(xiàn)在先帶走,飛快地給她改換身份,然后,你把她安置在一個只有你知道的地方,別告訴任何人!”
麥克斯跟著非常識趣地叫了一聲,深表贊同!
金屋藏嬌啊,好主意!(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