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月色下,兩個不大的身影面對面站著。一個如同野獸一般四肢著地,一個則半跪在地上冷冷的看著對面那個曾經(jīng)的同伴。
“{威廉你有夢想嗎?知道嗎?我想要吃蛋糕,我的夢想就是每天都可以吃到蛋糕。那你吶?”
“很漂亮的眼睛,我相信你,因為你的眼中有光??!”
威廉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幕幕和多米在一起的畫面,那些曾經(jīng)讓自己或是迷茫或是感覺奇異的話語,讓威廉陷入一陣茫然中。
就在威廉陷入迷茫的時候,對面已經(jīng)狂歡的多米猛地朝著威廉撲來,在威廉茫然的回過神的時候。
自己已經(jīng)被多米撲倒,一陣陣的刺痛從手臂上傳來,多米的牙齒的已經(jīng)深深的陷入威廉的胳膊里。
鮮紅色的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讓多米那張癲狂的臉更加顯得猙獰,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多米的大半張臉,血液順著多米的嘴角流到地面。
“你,很想要血嗎?哪怕傷害你身邊的人?”威廉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口而是愣愣的看著多米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咬著威廉手臂的多米,猛地一甩頭,松開咬住威廉的手臂,狠狠的把威廉撞到在地,瞪著一雙深綠色的獸瞳,雙手摁住威廉的肩膀,似乎下一刻就要朝著威廉的脖子咬下去!
“你不會的!因為你說過,你會分我蛋糕吃!對嗎?多米!”威廉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很復(fù)雜,有點悲傷,有點期待,但惟獨沒有恐懼。
威廉感覺自己紫色瞳孔的左眼珠有些脹痛,好像有什么東西流了出來。
多米的獸瞳閃過一絲迷茫,隨后被瘋狂所代替,朝著威廉的脖頸狠狠的咬了下去。
“嘿!乖孩子!這可不是好習慣!”閉著眼的威廉感覺自己身上一輕,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威廉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多米已經(jīng)被烏卡德牢牢地制服住了,旁邊的洛克正仔細的查看多米的眼睛。
“烏卡德,把多米綁起來,然后塞進木桶里,他需要睡一覺!”洛克用繩子把多米捆的結(jié)結(jié)實實,對著烏卡德說道,絲毫不在意正朝著他張著沾滿威廉鮮血的小嘴。
“如您所愿,先生!”烏卡德提著被捆成粽子一般的多米朝著帳篷走去。
威廉攔住想要回去的洛克盯著洛克的眼睛說道:“洛克先生,多米是我們的同伴,對嗎?”
“當你面對一頭野獸的時候,仁慈會加快你喪命的時間!”洛克突然變得很陌生,聲音冷冷的說道。
威廉毫不猶豫的反駁道:“但,那是多米!”
洛克仿佛第一次見到威廉一般仔細的打量著威廉,然后緩緩開口道:“看看你的手臂!血,已經(jīng)止住了嗎?”
“下一刻它朝的方向是你的脖子,只需要輕輕一口,你的氣管就會如同一個破了的羊皮口袋,你只有一次生命,你要賭的話,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你的生命而已,答案得到了又如何?”
威廉愣在了那里,似乎,洛克的這一番話把自己從參軍到現(xiàn)在所有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推翻的徹徹底底!
是的,自己是信任多米,但真的用自己的生命去驗證的話,就算是得到答案,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樣付出的就是自己的生命!這樣真的有意義嗎?
“你聽巴德講了圣蒂亞戈要塞的故事了吧?烏卡德說錯了!蒂亞戈不是被毒死的,但你知道在波斯王國這座要塞被稱為什么嗎?“洛克朝著帳篷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龍之悲鳴!”
威廉呆呆的坐在地上,手臂流著的血,似乎并不是他自己的,從那座城中,自己親手殺死的傭兵,陽光,老牧師,諾頓隊長,杰克,阿道夫,多米,洛克,烏卡德….
威廉突然想起了老牧師告訴自己的話:“你可以質(zhì)疑這個世界,甚至你可以質(zhì)疑你的人生,但不要去質(zhì)疑你的信仰!”
“牧師先生,您說的真的是對的嗎?”威廉雙手抱著腿,坐在地上看著夜空中的月亮,他又想起了陽光,那種可以穿透自己內(nèi)心的微笑。
威廉的左眼開始有些脹痛的厲害,威廉伸出手摸向左眼,手上一片鮮紅色的血液,威廉愣著看著手掌,然后看向夜空喃喃的說道:“我以為我哭了!但不是眼淚!”
“這樣是不是對他太殘忍了?他畢竟只是一個孩子!”烏卡德有些不忍心的看著坐在帳篷外面的威廉說道。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馬上就要到圣蒂亞戈要塞了,得到那件東西之后,我們就要離開這里,或許這樣對他真的太殘忍,但人活在這個世上,本身就是一件對自己殘忍的事情!”洛克小心的把多米放進木桶里,多米已經(jīng)被自己弄昏了過去,像睡著了一般。
“我們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殘忍,掙扎在這個世界上,能做的就是拋棄一些然后去追逐自己想要得到的,這樣才不會感覺痛苦!”洛克看著外面的威廉低聲說道。
“但愿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我會彼此舍棄掉對方嗎?”烏卡德低沉的說道。
“你說呢?”洛克的聲調(diào)顯得很奇怪,烏卡德完全聽不出來眼前這個男人內(nèi)心的心里活動。
“貌似從來都沒有猜對過吧!”烏卡德自嘲的笑了笑,朝著自己的毯子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洛克起身準備去洗漱,剛要掀開簾子的時候,威廉已經(jīng)很平靜的端著自己的缸子走了進來。
手臂明顯已經(jīng)包扎過了,而威廉雖然顯得有些很低沉,但臉色卻平靜的如同往常一般。
“你已經(jīng)得到答案了?”洛克饒有興趣的看著威廉說道。
威廉把缸子放一邊,拿起自己的寬劍背在自己身上,頭也不回的說道:“當然!先生,我依舊保持著我的觀點,哪怕用生命去證明,但我想一切都會如同我想的一般!”
洛克看著威廉長長的劉海下的眼睛,似乎隔著劉海自己都可以看出那雙堅決的眼睛,洛克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一般。
“如果有一天你茫然了,放棄你的選擇,不論你站在什么高度,你依舊已經(jīng)失敗了!”洛克拍了拍威廉的肩膀說道。
大軍開始朝前行軍,多米也再次昏迷了過去,阿道夫倒是睡了一夜,當?shù)弥嗝子炙酥?,只是笑罵了幾句,威廉也只是笑著附和了幾句,整個帳篷的氣氛顯得很奇怪。
一路上,裝著多米的木桶由阿道夫和洛克輪番背著,又多了一個人,那就是威廉,威廉要求他也要背一段那個幾乎快有他高的木桶。
眾人拗不過他,當威廉背起木桶時才知道,這個木桶的重量。
大軍朝前急行軍,一路上都沒有怎么停下,直到一座高聳入云的大山漸漸出現(xiàn)在威廉眼中。
一座猶如一頭張著雙翅仰天怒吼的怪獸般的大山,在大山頂上有著一座巨石筑成的城堡樣式的城池。
“那就是圣蒂亞戈要塞!或者龍之悲鳴!”洛克仰頭看著高山上的那座要塞感嘆的說道。
“這樣一座要塞,波斯人是怎么在一天時間攻陷的!”阿道夫驚訝的說道。
威廉把木桶放下,眼前這座山,幾乎已經(jīng)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如果僅僅依靠人力恐怕單單是爬這座山就已經(jīng)夠讓人筋疲力盡了!
就算是威廉自己,讓他不間歇的爬這座山,恐怕都要一天的時間。
不斷的驚嘆從隊伍中傳來,更多的是對波斯人怎么攻陷這座要塞的疑惑還有是否能夠再次奪回這座要塞的遲疑。
“該死!僅僅是爬這座山都會要人命,怎么可能奪下來這座要塞!”
“要塞的守軍都是傻子吧,這樣一座要塞都可以被奪走!”
……
軍隊中不斷傳出這樣的叫罵!
“傳令!前方爾卡小鎮(zhèn)!安營扎寨!日落之前建好營地!”傳令官不斷的在軍隊之間穿梭,宣布著命令。
大軍往著要塞前進,一個小鎮(zhèn)出現(xiàn)在大軍眼前。
這座小鎮(zhèn)明顯已經(jīng)被掠奪過,到處都是冒著煙的建筑,還有隨處可見破敗的建筑,一片蒼涼。
但讓人驚訝的是,這座小鎮(zhèn)中依舊住著居民,而且為數(shù)不少的居民,當看到飄著斯坦因公國旗幟的軍隊朝著小鎮(zhèn)趕來的時候。
小鎮(zhèn)的居民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歡欣鼓舞,而是四下奔逃!
“怎么回事?我們不是波斯人,我們是來救他們的啊!他們跑什么!”阿道夫摸著腦袋疑惑的說道。
在國與國之間的交割處,其實人口已經(jīng)很混亂了,就算是這個小鎮(zhèn)都有不少的波斯人,所以無論是哪邊的軍隊,都夠讓這座小鎮(zhèn)陷入慌亂之中了!“烏卡德回答道。
軍隊在小鎮(zhèn)的邊上安營扎寨,營地就在圣蒂亞戈要塞得山腳下,似乎根本不會害怕波斯人會偷襲。
果真,一夜無話,雖然這一夜沒有任何異常,但所有人都睡不著,甚至有的人根本沒有睡,而是拿著刀劍自發(fā)的去站崗,唯恐什么時候波斯人就會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杞人憂天!“像這樣的要塞僅僅是收起大門都要半天時間,別說波斯人來偷襲我們,我們不去偷襲波斯人,波斯人都已經(jīng)夠慶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