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說的都是事實?!?br/>
蕭綏一臉平靜的說著這個令周希燦內心波濤洶涌的事情,好像這一切和他都沒有關系一樣。
蕭家唯一的女兒,蕭云卿的親生女兒,就是周希燦。
她無法接受,無法坦然的面對說出這個事情的蕭綏。
如果說不知道這個事情的話,她還可以告訴自己,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去答應蕭綏提出來的任何要求,不管是去蕭家做客,還是認回蕭家。
這些她都可以把自己當做一個局外人一樣,置身事外。
可是,現(xiàn)在,一個天生帶有著血緣的關系擺在了她的面前。
她和蕭家,是斬不斷的血緣,是一輩子她也無法舍棄的東西。
她不能把這樣的關系全部都舍棄,更不能否認這一切,她沒有這個資格去否認。
周希燦用雙手捂著耳朵,試圖把蕭綏說的所有的話都屏蔽開來,不愿意再聽到任何的一絲一語。
可是,蕭綏,像是不放棄一樣,還是一遍一遍的說著。
“你是蕭家的親生女兒,回到蕭家是你必須要做的事情,這是你的天命,也是你必須要做的事情?!?br/>
“你以為你不愿意,就沒有辦法了嗎,你以為蕭家只是因為一紙遺愿,就要一定讓一個異姓血脈當蕭家女兒嗎?”
“周警官,我說的話,你不愿意聽,但是,這一切,都是事實?!?br/>
“夠了,你閉嘴!”
周希燦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大吼了一聲,整個纜車內一下子變的鴉雀無聲。
空氣像是死寂一般的靜謐,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在一下一下的有力的撞擊著她的耳朵。
蕭綏停下了說話的動作,而是看向了周希燦,她的觸動明顯的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她所有的平靜與不平靜,難過與不難過,觸動與崩潰。
都是他能所預料到的。
“憑什么你說的我就要相信,你是蕭家的人,你說的話當然是向著”
“就因為我是蕭家的人,我是蕭家的養(yǎng)子,蕭家未來的一切,難道不都是我的嗎,既然如此,我為什么一定要告訴你這件事?!”
蕭綏突然吼了一聲,周希燦一下子被震住了。
“如果我不告訴你,你就不會回到蕭家,那么蕭家未來的一切都是我的,所有的財產(chǎn),名譽,地位,都是我的,屬于我的,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沒有理由會騙你?!?br/>
“可是,既然你是蕭家的親生女兒,我就必須要告訴你,這是事實,你也無法改變?!?br/>
蕭綏平平靜靜的說完了這段話,周希燦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
“你說我向著蕭家說話,不如說,我是向著你說話?!?br/>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堅定和不容置疑的篤定,他所確信的,只有一件事。
讓周希燦,回到蕭家。
她的親人,只能是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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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被再次收養(yǎng)的那天,蕭綏知道。
他就站在周家的窗戶外面,透過狹小的縫隙,房間里面散發(fā)著淡黃色的燈光,滿滿的都是溫馨的氛圍。
他看見周家的夫妻兩個把她抱在懷里,對著她喊女兒。
親昵的語氣,父親,和母親,都是一臉慈愛的,這種氛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
有一個女人,曾經(jīng)給過他。
蕭云卿,那個把他從垃圾場撿回來的女人。
替他梳洗,給他買新衣服,為他做早飯,喂他吃飯,教他識字。
像是母親一般,為他做了許許多多。
最后,還是她,蕭云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把他送到了蕭家,讓他當成了蕭家的養(yǎng)子,給他高高在上,令人羨慕的地位。
但是,蕭云卿卻把自己的女兒,送了出去,送到了鄰市的孤兒院,只能等著讓別人去“挑選”。
她的女兒,現(xiàn)在,此時此刻,就躺在別人的懷抱里面,當別人的女兒。
周希燦被周家收養(yǎng)的那天,蕭綏,不過是9歲,可是,他卻獨自一個人,從y市,來到了鄰市,就是為了看一看,那個曾經(jīng)和自己朝夕相處過的小女孩兒。
那么小,他幾乎是看著她,是怎么從一個還在蕭云卿肚子里的孩子,到一個可以爬,可以哭,可以笑,可以一天一天,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小女孩兒。
曾經(jīng),這個孩子的笑容,是他對家,最原始的向往。
所以在二十年之后,蕭鋒重病,蕭家的旁支再也沒有可以動搖他的力量,他終于成為了蕭家的掌權人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讓周希燦,回到蕭家。
回到,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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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們?yōu)槭裁催€要給黑百合這個機會,我們直接把他的計劃戳穿不就得了嗎?”
韓青一臉憤恨的說道,經(jīng)過剛才簡之言和馬平彥的分析之后,依照他的脾氣,他怎么可能還會愿意按照“溫水煮青蛙”的方法,繼續(xù)一步步的“放長線釣大魚”。
“打草驚蛇,我們只能等?!?br/>
“等?難道我們就要一直讓頭兒在這里待著嗎?”
看管室里,現(xiàn)在站著馬平彥,韓青,秦海,還有一些警隊的中堅力量。
別看這里是一些還沒有定案的犯人受到看管的地方,但是因為現(xiàn)在只有簡之言一個人待在這里,所以這幾天以來,警隊開會的地方,幾乎是已經(jīng)從警隊會議室,挪到了看管室。
看管室里,比外面的警隊大廳還要熱鬧。
“這兒怎么了?青子,雖然簡隊不能出去,但是這并不妨礙我們去查案吶,劉隊雖然沒有阻止我們來這里,可是不代表我們就可以無視那些證據(jù)?!?br/>
馬平彥現(xiàn)在是除了簡之言以外,在場的人之中最有理智的一個人了。
他說的這些話,韓青聽了卻不是滋味兒。
“什么叫不能無視那些證據(jù),那些證據(jù)明明就是黑百合故意的,那些都是偽造的,難道你要讓頭兒去擔那些罪名不成?!”
韓青一心是為了簡之言考慮,而馬平彥就不同了,他經(jīng)過的事情比韓青多得多,看透的事情也比韓青要更加的透徹。
他所要考慮的事情,除了簡之言之外,還有更加深遠的用意。
黑百合如果不被捉拿歸案的話,他在社會上會造成的危害,遠遠比簡之言在這個看管室里面受到的憋屈要大的多。
得此失彼,馬平彥深知這一點,簡之言更是了解。
“青子,老馬不是這個意思,黑百合的用意我們都了解,可是如果我們現(xiàn)在不按照他的計劃,一步一步的給他下套的話,我們永遠也不可能讓他自己浮出水面。”
畢竟這幾年以來,他們對黑百合的所知實在是有限的,但是黑百合確實掌握了他們絕大多數(shù)的信息。
敵在暗我在明,他們實在是不占先機。
“可是,頭兒,你難道真的要在這里一直待著嗎?”
韓青委屈似的說道。
“我現(xiàn)在還是嫌疑人,又是引起社會輿論難以平息的人,所以只能待在這里?!?br/>
他不能出現(xiàn)在公眾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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纜車還在吱嘎吱嘎的響,滑輪還在一下一下奮力的工作,纜車外,風敲打著玻璃,夾雜著稀碎的沙粒,帶著細微的響聲。
還在一點一點的向前行駛。
一切,一切,都在緩慢而平靜的前進著,仿佛所有被誤解和被宣泄的,都是罪無可恕的。
一個人,坐在窗前,思考著,這二十年來的一切。
他,終于,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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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是哪里?
周希燦用力的甩了甩頭,一陣陣疼痛就傳襲過來,她用力的按了按太陽穴,閉上眼睛好好想了想。
她怎么到這里來了?
這里,又是哪里?
等到稍微清醒了一些之后,周希燦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坐在了一把木椅子上面,很明顯的是古式的,老版木椅。
整個房間的布局都是一副中式的氣派,墻邊兒上都是貼邊的中式雕刻,房間不小,擺設卻不多,但都是一些看著很莊重的東西。
全然都是一派富麗堂皇的感覺。
周希燦看了一圈之后,這才算是熟悉了這里的環(huán)境。
不對啊?
這里,她根本沒有任何的印象來過,而且,她也沒有任何的記憶,她自己是怎么來的?
“你醒了?”
門被緩緩的推開了,中式雕花的花樣,帶有吱嘎的響聲,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個聲音突然傳到周希燦的耳朵里,她猛然的抬起頭來,卻發(fā)現(xiàn)那個人
“是你?!”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天黑路不平》,“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