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難行,有好幾處陡峭之處,映蕓看著都心慌慌,但皇帝腳步卻穩(wěn)重扎實(shí),有習(xí)武底子的人,果然不一般。
剛剛?cè)氪旱奶┥?,寒氣仍舊逼人,山風(fēng)冷颼颼地吹過,恍惚好似仍身處冬季。
映蕓趴在皇帝的肩頭,看他兩側(cè)的發(fā)鬢處略微起了汗意,著實(shí)難為他背了一段路程。
“呃……皇上,您要不放臣妾下來吧……”映蕓心底有些過意不去,掙扎著動了動。
皇帝只得放下了她,拉著她的手,道:“慢慢走,朕牽著你?!?br/>
映蕓遙望泰山頂,問:“以臣妾的腳速,等上了山頂,大概要天黑了?!?br/>
皇帝淺淺一笑,道:“今晚朕與皇后宿在碧霞靈應(yīng)宮,待明兒再下山。”
映蕓臉上驚愕地問:“皇上說今晚要夜宿山寺?”
皇帝笑笑:“怎么了?這般吃驚嗎?”
映蕓訕訕笑道:“那倒不是,只是臣妾沒有心理準(zhǔn)備……”
皇帝道:“準(zhǔn)備什么?山上朕已吩咐好了,給皇后你尋了一處幽靜的禪房?!?br/>
呵,映蕓心底暗自一笑,原本以為他是興之所至,而今看來,他是有備而來的。
既是如此,映蕓便走走停停,時而感受迎面而來的山風(fēng),時而采擷路過不知名的野花,全然將此趟作為游山玩水之意。
待兩人達(dá)到碧霞靈應(yīng)宮時,天已擦黑,稀稀疏疏的星子逐漸掛在了天空。古代的天空真真是一塵不染,站在泰山頂上,仿佛手可摘星辰。22文學(xué)網(wǎng)
碧霞靈應(yīng)宮的住持方丈叫法凈,領(lǐng)著一眾小沙彌恭迎圣駕,兩排紅紅的燈籠將山寺照得透亮。
黑夜里,唯有這一處宛若星辰般耀眼。
因長年居于山頂,山上的沙彌一年到頭幾乎不會下山,在寺院后頭另辟了一塊田園,種些蔬菜,自給自足。
故而看到如此多人蒞臨山寺,又是圣駕降臨,一個個臉上都露著欣喜。
皇帝向法凈禪師行了佛禮,道:“朕與禪師數(shù)年不見,別來無恙吧?”
法凈禪師口念佛號,迎著帝后二人進(jìn)了寺中,道:“貧僧時常想起與皇上秉燭論禪,不可為不快。這些年,又日日與僧眾念經(jīng)參禪,以求國泰民安,皇上您萬壽無疆?!?br/>
映蕓聽著兩人的對話,瞧著他們彼此間甚為熟絡(luò),心底不免感嘆,皇帝他還真是什么路子都搭得上,佛理禪道都懂一二了。
想起他之前說自己會看面相,莫不是從這兒學(xué)去的吧?
兩人步入寺中,因在夜間,只簡單地進(jìn)了幾支香,便先回了禪房歇息。
小沙彌隨后送來了白饅頭、一碟醬菜和一碟醬瓜,倒是符合山門中人的樸素了。
映蕓不挑食,再說爬了一下午的山,肚子早就咕嚕嚕叫了好幾回,抓起饅頭就啃了起來,扭頭卻見皇帝一邊搖頭,一邊笑嘆。
“皇上,您不餓?”映蕓將白饅頭往他面前一遞。
皇帝笑著拒絕道:“你吃吧,吃快些,朕一會兒帶你出去?!?br/>
“還出去?”映蕓連忙咽下了饅頭,她還以為可以直接睡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