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歹是練家子的,這么跳下去,還是一跳一個準(zhǔn)的。
但她萬萬沒料到,現(xiàn)下的連湛與機場那日完全判若兩人,無論是身手還是他的警覺性。
那日連湛本染疾在身,加之時差沒倒過來,整個人虛得很,才一不留神入了她的淫爪。
可今時卻不同往日了。
連湛仿佛是早已預(yù)料到了她襲過來的動作一般,還沒等她近身,他已然出手,利落轉(zhuǎn)身,長臂探出,當(dāng)即扣住了靈犀的衣領(lǐng),拽著她就往跟前摔了過去。
連湛敏銳的反應(yīng),確實殺了靈犀一個措手不及,但她向來也不是吃素的,即刻回神,長腿反扣,鎖住了連湛的脖子,登時,兩人膠在一塊,一同往泥地上栽了去。
“砰——”
靈犀墊底,連湛健碩的身板恰好壓在了她身上。
“我靠——”
背疼!但胸口更疼??!
就像被口巨石狠狠地砸中了一般。
靈犀疼得直咧牙,去推身上的男人,“……混蛋??!滾開——”
連湛一抹鄙夷的冷笑,“果然是個男人,一抹平川!”
靈犀不甘示弱,反唇相譏,“哈!你還好意思嘲笑別人?大少爺,要不把上回爺送你的那幾根辣椒給接前面來?指不定還比你的大呢!”
靈犀也只能睜著眼說瞎話了,誰讓這混蛋先羞辱她來著?得了便宜還賣乖!
“……”
一旁所有的人,都聽傻眼了。
這兩人,什么時候關(guān)系變得這么‘親密’了?
靈犀不提辣椒還好,一提辣椒,連湛就忘不了那奇恥大辱和切膚之痛。
一時間,他出手的動作也變得越發(fā)迅猛,遒勁。
他向來是不對女人下狠手的,但眼前這女人……
不,她根本算不上是個女人??!
靈犀被他甩出幾米之遠,單腿著地,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但好在,她身手不錯,晃了兩下后,竟然給她站了起來。
說實話,連湛還有些訝于她的身手,能打的女人很多,但能打成她這樣的,極少。
“看來你還會那么點三腳貓功夫。”
之前還真是小看了她。
“是?。虪斘視墓Ψ虿欢?,不過,用來教訓(xùn)你這個變態(tài)的大草包,綽綽有余!看掌——”
靈犀大喊一聲,一掌就朝連湛劈了過去。
但連湛哪是那么容易對付的主?
他閃身,利落避開,“你這男人婆,果然欠收拾!”
兩人頓時又打在一起,一時間還真有些難分勝負。
一旁,李彧幾次想上前相幫,卻都被連炳孺給攔了下來。
“連管家……”
李彧有些為難,“難道我們就在一旁看著小祖宗被人欺負?”
“被人欺負?明明就是咱們家小祖宗在欺負人家小女生?!?br/>
雖然靈犀身手確實不錯,但連湛畢竟是男人,無論體能還是力道,都明顯占了上風(fēng),時間一長,靈犀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可咱們也不能就這么干看著吧?”
“難道你要上去一對二,兩個男人打一個女孩兒?”
“……”
這事兒,李彧也做不出來。
“那咱們?nèi)窦苣??”李彧問連管家。
“你敢?”
“……”李彧忙不迭搖頭。
現(xiàn)下他們家小祖宗已經(jīng)殺紅了眼,他哪里敢上去多說一句話啊,那不找死嘛!
連管家看向前方打得格外起勁的兩人,“我也不敢?!?br/>
“……”
連管家真的不敢么?
李彧覺得他不是不敢,而是,根本不愿出手阻止。
人家拄著手杖,樂不可滋的看大戲呢!儼如前面就是一場武術(shù)擂臺大賽一般。
李彧這內(nèi)心里,愧疚啊!
作為小祖宗的第一貼身保鏢,看著他跟人打架,竟然只能站在一旁干站著。
“李彧?!?br/>
管家又叫了他一聲。
“嗯?”
連管家微微側(cè)頭,湊近他,低聲問他一句:“在沒見到這小姑娘之前,應(yīng)該沒人敢想象這世上竟然還有人敢對咱們這小祖宗這樣動手吧?”
“嗯,不敢想?!?br/>
李彧深以為然的點頭,對眼前這女孩心里更多生了幾分敬佩。
勇士??!膽子忒大了!
“咱們這小祖宗向來張狂慣了,沒人治得了,老爺老太太有時候都拿著沒轍。這不?眼下正來了一個!往后說不定啊,這一身的毛病還真就被這丫頭給治好了。”
“……老管家,您這話在我這邊說說也就罷了,可別讓小祖宗聽了去?!?br/>
連管家不說話,只是瞇著眼睛笑,眼尾的皺紋越發(fā)深了些。
而另一邊的擂臺上——
“行了,行了,停,停,停!!”
最后,終究是靈犀架不住,敗下了陣來。
她粗喘著氣兒,面上汗如雨下,揮手叫停,“不打了,不打了??!”
再打下去,她沒被老虎咬死,也一定累死在這深山老林里了。
她單手叉腰,漲紅著臉,大口喘氣,“大少爺,我都跟您說了,那天的事情,真的就是個誤會!辣椒喂了,老八我也見著了,你怎么就非死咬著人家不放呢?不管怎樣,我好歹也是個女人……”
“女人?”
連湛一絲諷笑,鄙夷的目光自下而上的掃了靈犀一遍,“你是不是對女人有什么誤解?”
“你——”
“閉嘴??!”
靈犀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連湛不耐煩的給打斷了,“吵死了!有精神吵,就繼續(xù)上!”
“……”
還上?
這家伙是打上癮了不成?
靈犀當(dāng)然知道自己再打下去,是根本討不到半點好的。
所以,她干脆放棄了。
“行吧!說吧,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連湛聞言,唇角勾起一絲涼薄的冷笑,“怎么樣爺都不會放過你!”
“……”這tm就沒意思了。
天全被這二貨給聊死了。
“照你這么說,今兒非得是你死我活了?”
“對,今兒就是——你死,爺活!”
我去?。?br/>
靈犀只好重新擺開架勢,雙腿彎曲,扎下馬步,勾勾手,一絲冷笑,“那就來唄!”
誰怕誰?。?br/>
反正已經(jīng)橫豎是一死,不爭饅頭,她還得爭口氣呢!
李彧:“……”
連管家:“……”
看來這倆人真是揍上癮了!
兩人對峙間,還未來得及出手,卻忽見一抹棕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滿身嗜血之氣,毫無預(yù)警的朝靈犀飛撲了過去。
是老八?。?br/>
竟不知它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