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長站在一輛拖拉機上，扯開嗓子，說了一分多鐘。同志們站在一旁觀察所有人的反應(yīng)。

    吳所長說完之后，工人和鄉(xiāng)親們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從大家的眼神和表情來了木然驚恐好奇之外，其它情緒來。

    幾分鐘以后，吳所長的問題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yīng)。

    吳所長站在人群前面的完顏博，跳下拖拉機：“完顏師傅，你是完顏村人，一九八七年十二月至一九八八年一月份，完顏村有沒有人突然不見了？”

    完顏博搖搖頭，和完顏博站在一起的白知秋也搖了搖頭。

    王局長走到王茂源和謝長根的跟前：“二位師傅，你們村子有沒有人員失蹤的情況呢？”

    王茂源是王家溝人，謝長根是柳家堡人。

    王茂源道：“我們王家溝從來沒有人員失蹤的情況。又不是小貓小狗，大活人，住在一個村子，每天早上不見中午見，中午不見晚上見，就跟自己的十個手指頭一樣，清楚著呢。如果有人失蹤，早就有人到派出所報案去了?！?br/>
    王茂源說的是常理。王茂源話中有話，他的意思是，這樣查恐怕很難查出結(jié)果來。

    謝長根的話更耐人尋味：“不管什么人家，人口失蹤，肯定會到派出所去報案，除非——”謝長根話只說了一半。

    歐陽平對謝長根的半句話非常感興趣：“謝師傅，有話不妨直說。”

    “我只是隨便一說，你們不必在意。我這個人說話沒有腦子，胡說八道而已?！?br/>
    “謝師傅，如果不是你想到王師傅，我們不可能知道死者的尸體是在什么時候藏進三號窯七號窯洞的。你也，這個案子很不簡單，如果沒有人民群眾的支持，只靠我們單打獨斗，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說，千萬不要有什么顧慮?！?br/>
    謝長根抽了兩口煙，眨了幾下眼睛。

    “長根，說吧！別磨嘰了。”王茂源道。

    謝長根遲疑片刻，然后將最后一截?zé)煶橥辏骸俺撬勒吆妥锓甘且患胰恕谝粋€屋檐下過日子。已經(jīng)死了一個，如果再折一個，什么樣的人家能受得了，這種殺人大案只有在一個家庭里面才能捂得住。死者和兇手都是一扇門里面的人，怎么報案？中國人有家丑不外揚的傳統(tǒng)，這種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就更不會往外說了。”

    “對??！這種事情捂都捂不過來，哪還會對外人說呢?！蓖趺锤胶偷?。

    歐陽平和郭老劉大羽對視片刻。這應(yīng)該是一種思路。如果死者和兇手是一家人的話，這個家庭就不會聲張，更不會到派出所去報案。至于突然失蹤的人，隨便找一個借口就糊弄過去了。隨便編一個故事，就能掩人耳目。

    吳所長的反應(yīng)最快：“歐陽隊長，我們找十三個村子的人好好問一問，沒有一九八八年以后消失——又一直不曾露面的人。

    歐陽平手表，時間是四點三十五分。既然十三個村莊都有人在現(xiàn)場，那就請白知秋協(xié)助吳所長，確定人頭，每個村子安排兩個人，由同志們單獨進行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