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蒼云冷目相對,淡漠道:“這是你家的東西?貌似是我先找到的吧!”
“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北冥霜落臉色陰沉:“這可不是你應該擁有的東西?!?br/>
“是嗎?”蒼云將嗜血青蓮拿出來把玩了一下:“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告訴你,你會還給我?”
“看情況?!鄙n云不置可否:“但你不說,我一定不會給你。”
“好,我說!”北冥霜落憋著怒氣開口解釋道:“這種蓮花名為嗜血青蓮,是一種魔族才可以種植的珍貴藥材,嗜血青蓮可以增加武者的根基提升修為,并且無抗藥性可以重復使用。只是原本的嗜血青蓮內(nèi)部蘊含魔界的魔氣難以被人類使用,所以這株的嗜血青蓮是異化的植物。”
“所以,這株是人類武者可以使用的?”蒼云面色一怔,嗜血青蓮的名頭他聽過,只是沒見過。那可是魔族人特有的興奮劑一樣的東西,在曾經(jīng)的戰(zhàn)爭時代里,大部分的魔族軍官都會擁有一株,在垂死之際嗑上一顆就立刻回復滿血滿狀態(tài)還自帶狂暴狀態(tài),讓其他種族的軍隊頭疼無比。
“嗜血青蓮的種子價值百萬信用點一顆,而且有價無市。并且想要培養(yǎng)這種青蓮的方法非常珍貴和保密,只有萬年的世家才能夠收藏和知曉,借命寄生這種方式更是我們北冥家獨有!”北冥霜落輕哼了一聲:“九年前,我大哥在這里種下了這顆青蓮種子,為的就是今天的收獲?!?br/>
“花了九年才培養(yǎng)出這一株,這可是非常珍貴的樣本!”北冥霜落伸出手:“明白的話,就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些東西作為交換?!?br/>
“哦~~~”蒼云提高了聲調(diào):“所以,這是你的?”
“交出來,我不想傷人。”北冥霜落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非常厭惡蒼云這種不懂輕重和自己斤兩的人,能夠忍耐著說兩句話已經(jīng)是極限了。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話,那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咯?”蒼云厚顏無恥道。
“...再說一次,交出來!”北冥霜落怒喝。
“不交!”蒼云輕蔑一笑:“有本事你來搶??!”
“我忍到了現(xiàn)在不動手是因為琴zǐ月。不然你很早就要死了,我的未婚妻只屬于我,誰都不能碰!可憐她明明恨我到骨子里去卻還來找我就為了保護你周全,呵....”北冥霜落面露猙獰:“不過看來現(xiàn)在是不可能了,我果然很想殺了你,姓蒼的!”
蒼云聞言,眼中閃過一道沉默和憤怒,他冷笑的表情沉寂了下來,雙手垂落在身體兩側(cè),漆黑的頭發(fā)被狂風吹向了兩側(cè):“這句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啊,北冥霜落,你說...她為了保護我,決定跟你妥協(xié)?”
“沒錯,我跟她約好。她已經(jīng)接受了我的婚約,并且做了一個約定,她會每月挑戰(zhàn)我們北冥家的武者,直到擊敗所有天下少絕榜之中的北冥家的人為止,如果她中間沒有輸過一場,就算是她的勝利,我們的婚約會自動取消;但如果她失敗了一場....”北冥霜落訴說著必將勝利的結(jié)果:“那就是我贏了,她必須得嫁給我!”
“這個賭約成立的唯一條件就是:在這段時間里,我們北冥家的人不得用任何的方式去干擾你或者動手挑戰(zhàn)你!”北冥霜落面色陰沉:“我的確喜歡她,可她不喜歡我。雖然我嫉妒你要發(fā)狂,一早就想把你碎尸萬段,但我尊重她的選擇,對你選擇了充耳不聞。因為她必然會成為我的妻子...自從她出生之后,這就必將成為現(xiàn)實!”
“而你,不過是一個曾經(jīng)過往的回憶和初戀而已!”北冥霜落對著蒼云扣下了大拇指,得意的冷笑:“你以為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是!你終歸是個失敗者。”
北冥霜落在感情的問題上,選擇了笑到最后,正如他所說,琴zǐ月或許真的沒有愛上蒼云,只是抱有一種初戀的美妙好感,但如果放在婚姻前,這種感情就會脆弱的好似紙面,一戳即破。
當有朝一日琴zǐ月真的穿上了婚紗,而新郎不是蒼云,維系的情感只是看似堅韌卻不能經(jīng)受一次拉扯的...玻璃絲而已。這一點,蒼云也明白,他也懂......
所以在月語離開之后,他沒有選擇更近琴zǐ月一步,保持著微妙的距離,雖然只需要一步的距離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戀人,但‘喜歡你’卻怎么也說不出來。這種關系曖昧卻又明確,是紅顏知己又是預備戀人。
蒼云輕吸一口氣,黑色的眸子里無悲無喜,一片淡漠,毫無動搖,然后――
面對身前北冥霜落勝利的宣告,面對他的話,蒼云回答道:“那又如何?”
一句話,掐死了北冥霜落得意笑聲,好似被扼住了喉嚨的鴨子,沙啞的叫聲戛然而止。
蒼云屹立著,一如巍峨的大山,不會理會一只可笑猴子的挑釁。
“你還不明白嗎?”北冥霜落嘆息一樣的看著蒼云,憐憫里帶著悲哀:“我們天朝自古以來有八個家族,琴家和北冥家就是其中的兩家,聯(lián)婚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而且越古老的家族規(guī)矩越是深厚,你根本不明白這個在你們眼中脆弱的一紙婚約擁有多么強大的束縛力?!?br/>
“她一直在抗拒著這種被規(guī)定的命運,可她不明白,只有我...才配得上她!”北冥霜落激動了起來,對著蒼云怒吼道:“你呢?你卻什么都給不了她!不論是財富,權勢,地位還是天資,我都遠強于你!而且我比你更加喜歡她一百倍?!?br/>
羨慕!嫉妒!恨!感情盡數(shù)爆發(fā)了出來,北冥霜落自小就喜歡著琴zǐ月,但他卻因為婚約不斷被琴zǐ月抗拒著,總有著一層花解不開的仇怨,如果說不定沒有這道婚約,兩人也許還有可能,但這道婚約不僅沒有成為兩人更加緊密的聯(lián)系,反而成為了枷鎖和障壁。
當知道了琴zǐ月親密了一個不知名的少年的時候,北冥霜落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他一早就決定要給蒼云找麻煩,只是后來蒼云外出歷練,這段時間里他才跟察覺到了異象的琴zǐ月定下了協(xié)議。
“她是我的!”北冥霜落當著蒼云的面宣告道。
“只要婚約還繼續(xù)存在,她就是我的!哪怕她真的完成了我們的約定,她依然是我的。哪怕是要用綁,我也要將她綁在我身邊?!北壁に涿嫔貧w于冷漠,但銀色的眼眸里更加燃燒起了濃烈的火焰,那是名為占有欲和嫉妒交融在一起的瘋狂。
蒼云看了一眼北冥霜落,他只看見了北冥霜落嫉妒的恨意和瘋狂的占有欲望。
“那又如何?”蒼云再次重復了一遍。
“不論你是誰,不論你身處什么家族,不論你來自何方,不論你的實力多強,只要她愿意說一句‘幫幫我’,我就會毫不猶豫的伸出手來,然后扭斷你的脖子!”蒼云目光深邃,吸引了一切的光與暗,聲音冷寒刺骨:“可我一直沒想到,她是琴zǐ月啊,怎么可能主動向我求助,呵...如果不是你告訴我,恐怕我一直還被蒙在鼓里,原來被保護的一直是我!”
蒼云冰冷的言語里多出了一絲憤怒,對自己不知不覺的憤怒。
“今天跟你碰見真是太好了,如果不是碰見了你,恐怕我還會一直這么遲鈍下去。你說的沒錯,的確是一個反應遲鈍的逗比。作為男人就應該干脆點,既然都得罪了你,那也不妨得罪到底?!鄙n云踏前一步,氣運丹田,中氣十足的一聲吶喊:“北冥霜落,來戰(zhàn)吧!”
“啊哈?”北冥霜落怒極反笑:“你這是在自己找死嗎?”
“我的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六級武者,一身武學都是萬年世家之中的高深武學,你從成為武者到現(xiàn)在不過才不足一年,你真的以為你能擊敗我?!”北冥霜落重拳一握,寒氣蔓延開來,他腳下的地面冰潔成了一片白色:“別真以為你是多么出色的天才,在我眼中,你也不過是一個....”
他嘲弄的目光里盡是蔑視:“垃圾而已!”
北冥霜落被譽為北冥家千年不出的絕世天才,自然眼界極高,在他眼中皓月之下根本沒幾人夠資格跟他相提并論,哪怕是琴音絕,他自認為想要趕超也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他稱為了一代新的驕陽,說不定還能來個姐妹雙收什么的。
北冥家不予余力的培養(yǎng),加上無數(shù)的光環(huán)和稱贊,北冥霜落至今為止任何一次的和同屆學員的戰(zhàn)斗都不曾發(fā)揮出七成以上的實力。他雖然表面謙恭,但真實的他遠遠比起想象的兇殘。
“你如果在這里發(fā)誓不再跟琴zǐ月見任何一面,我就放你離開,順便將嗜血青蓮送給你,如何?”北冥霜落面色譏諷一笑,拋出了誘餌:“如果你有點腦子就應該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選擇吧。”
蒼云將嗜血青蓮握在手里,不看一眼,隨手向后一扔,似乎扔出去的不是價值千萬信用點的珍貴藥材,而是一堆可有可無的垃圾。
“你哪怕用一顆地星作為交換,今日,你我也必將分出一個勝負?!鄙n云身上的元氣涌動,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從心底升起的怒意,第一次如此的憤怒,比之月語受傷的時候更加想要殺人,身上的元氣瘋狂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氣息不斷攀升,體內(nèi)的竅穴在這時候居然又打開了十多個,瞬間他的境界提升到了四級中段。
“你真是自己找死,既然如此也怪不得我了?!北壁に洳辉俣嘌裕丝淌鞘菓?zhàn)意盎然,能夠跟蒼云一戰(zhàn)將其虐殺更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而且在這里,蒼云死了也沒人會說什么,真是太好不過!
和琴音絕的協(xié)議?吃屎去吧,沒有事情比起現(xiàn)在發(fā)泄怒氣更加重要。
“這場比斗沒有任何的規(guī)矩,勝者可以繼續(xù)前進,敗者...要么就在這里退場,要么――”蒼云的目光和北冥霜落的目光碰撞在了一次,電光火石,一觸即發(fā)。
“就死在這里?!?br/>
這句話一出,必將是不死不休。
“好!”北冥霜落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他舔了一下嘴唇,熱切狂野的戰(zhàn)意在奔騰著。
“來吧?!鄙n云勾了勾手指,目光凝成一道近乎實質(zhì)的線,殺意肆虐,恐怖的殺意席卷了空間,將一切都化作了灰白二色:“拔刀吧,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