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就陷入戰(zhàn)斗狀態(tài)的劉余生沒聽清小赤姬的喃喃自語,他看著那只狂暴的玻璃蟲,如臨大敵。
這只從星空來到異地的大蟲子,感受到新鮮的血肉氣息,歡快嘶吼著,它張開宛若黑洞的血盆大口,密集的利齒和猩紅的食道在火焰的照明下顯得異??植廓b獰。
它的吼叫伴隨著一陣腥臭的狂風,風中有血液的味道。
許真土的身形搖搖欲墜,這就是外星域生物的威懾力,這只玻璃蟲有著領域的威勢,會讓那些靠近它的孱弱生靈都會忍不住臣服膜拜。
劉余生推走這個稚嫩少年,不容置疑道,“去喊你姐來。”
許真土如蒙大赦,他鉆洞走了。
劉余生持劍保持著最佳狀態(tài)。
玻璃蟲站起身,掀開肚皮,一個幽深的口子在它的肚皮下顯露出來。
接著,無數(shù)的小蟲子從那里鉆出來。
如獲新生。
這都是玻璃蟲的子嗣,這些小寄生蟲們激動的尖叫著,不僅僅是因為生命的喜悅,更多的是這新世界有屬于它們的載體。
那些在地底躺了許多天的尸體在蟲災下,無一幸免于難。
尸體活了。
巨大蟲母的身邊站著死亡的衛(wèi)士。
氣氛愈發(fā)凝重。
劉余生看著肩上神情悵惘,像是在回憶的紅女孩,“等一會兒再神神叨叨的,先陪我揮劍!我自己一人可干不過這大家伙!”
小赤姬點點頭。
劉余生舉起手中劍,紅美人兒也是舉起劍。
一左一右。
一道覆蓋了地下空間的巨大炎劍轟然形成,宛若一頭炎龍般狠狠撞向了如同山峰一般的蟲母。
山峰被撞得粉碎!
七零八落,晶體飛濺。
火焰余暉照耀如初。
劉余生很清楚這蟲母不會那么容易死掉的,它之所以叫玻璃蟲,因為它的身體像玻璃一樣脆弱,但卻能夠無限愈合。
除非,讓它化為灰燼。
果不其然,那些散落的晶體慢慢匯聚起來。
蟲母又一次現(xiàn)身。
它怒了,張開血盆大口,無數(shù)的鋒利玻璃晶體朝著劉余生飛濺而來。
劉余生巋然不動,一道滿是凌亂劍氣的火焰帷幕把那些晶體完全融化掉。
玻璃蟲母攻擊無效后,不再動手了,它顯示出母后大人的威嚴,指揮自己的子嗣進攻,一瞬間,無數(shù)僵硬的尸體朝劉余生涌來,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浪潮。
劍氣!劍氣!劍氣!空氣中飄蕩著蟲子的殘骸和暗紅色的血絲,劉余生的氣息長存。
再之后,翩翩桃花襲來。
唯美之余,尸體爆炸!
“桃花桃花,如意如意,祝我祝我?!眲⒂嗌暗?。
“一臂之力!”
他對著蟲母揮劍。
許如意甩出了手中的桃花。
森然劍氣,凌亂桃花。
玻璃蟲母依然是蔑視一切的吞掉全部攻擊,它的身體毫不意外的炸裂開來,只是,這次可不像它想的那樣輕松,它太小看這些原始土著的小心思了,它身體的晶體沐浴在狂熱的火焰和桃花中。
劉余生冷冷道,“這次你死不死?。俊?br/>
終于,那散亂的晶體被融化掉了。
火焰,桃花,劍氣,還有那融化的蟲母尸骸中,一本古書,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還未來得及松口氣,危機再臨,劉余生瞬間感受到自己又一次被鎖定了,是熟悉的味道啊。
只是,這次,他又豈會著了那人的道?
無序波動躍遷!
劉余生摟著俏臉迷茫的許如意,步法詭異,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的身側多了一道冒著硝煙的彈孔。
殺意無限!
劉余生拉著許如意躲在一處陰暗的角落里,他雙眸噴火。
終于看到那個殺手的本體了。
他身材高大,就像是深山老林中的魁梧巨熊,他穿著風衣,眼神如刀,背著一把狙擊長槍。
K老師在逼退了劉余生后,跳進了火焰中,撿起那本神秘的古老綠書,逃向遠方。
劉余生看著許如意,語氣溫和道,“照顧好祝嘻嘻,等我回來?!?br/>
許如意心中一顫,這個桃花一刻不離手的姑娘將桃花扔下,握著男人的手,目光真誠道。
“活著回來?!?br/>
劉余生輕輕拍拍她的柔美臉頰,輕松道,“一定會的?!?br/>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嗜血追擊,開始了。
……
喜慶的婚床,燃燒的紅燭。
珠簾半卷,美人紅妝。
崔白魚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逼婚!
無論是在和平世界,還是在末日里,誰敢逼她的婚?誰又敢娶她?她性子清冷,常人眼里看她如一朵高貴冷艷的玫瑰花,可誰又能讀懂得她那驕傲的靈魂?
“我敢嫁,可你敢娶嗎?”
崔白魚自言自語道,語氣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周圍的一切都是喜慶的紅色,置身此地,就像陷入了那深紅色的晚霞。
新娘是極美的,淡妝便傾國絕色。
新郎卻是一位腐尸!
呵呵!
但這只腐尸可與尋常的那種骯臟腐爛玩意不同,它有著人類的智慧,能夠讓腐尸同類頂禮膜拜。
這與崔白魚的能力挺像的。
當初它見她第一面時,就一見鐘情,它深情款款的說,“從今以后,我修羅王就是腐尸界的皇帝,而你崔白魚就是腐尸界的皇后,如何?”
它是個二級種。
很悲哀的是,境界較低的崔白魚無法奴役它。
當初從灰墻白骨世界里慌亂逃出來時,崔白魚和姬陽他們走散了,她在追尋途中遇到了修羅王,一只有智慧的腐尸,之后,她懷中的黑貓被趕跑,她自己則是被抓走了,新婚之日即將到來。
忽然,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穿黑色西服面容慘白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著那喜慶的冷美人,邪魅一笑,“白魚,你準備好了嗎?”
崔白魚一言不發(fā)。
“哈哈,我就知道你短時間內(nèi)接受不了我的,但是為了證明我對你的愛意,我決定接受你們的人類的習俗?!彼吒咴谏系?,“從今以后,為了你,我修羅王改名……”
“王修羅?!?br/>
“我以后就自稱王修羅?!?br/>
它拍拍手,“你看?王修羅,崔白魚,多么般配的名字??!”
崔白魚冷冷一笑,“不,你叫王大錘咱倆就更般配了?!?br/>
“白魚,別開玩笑了。”王修羅歪嘴熱切一笑,“不過你若是覺得這名字好,那我就叫王大錘吧?!?br/>
“算了吧?!贝薨佐~壓住心中嘔吐感,她抬起白皙的腳丫,王大錘……哦不,王修羅順勢跪下,任由那晶瑩白玉踩在他的臉上,他還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真想娶我?”她眼神迷離,口吐著濃郁的冰冷香氣。
“當然想啊,白魚,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蓖跣蘖_感覺有戲,立刻急切道,“你若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我的心摘下來給你看?!?br/>
說完,王修羅就已經(jīng)把手指插進了胸膛,濃郁的血漿流出來,它要摘心。
崔白魚一笑,天地黯然失色,“我崔白魚呢,從小時候就夢想著自己的意中人是一個蓋世英雄,他會抓著一個壞人來娶我?!?br/>
“喏,這是那個壞人的畫像。”新娘崔白魚日日夜夜畫出來的壞人畫像。
一個冷漠的青年,但在女子細膩的畫工之下,怎么看都有些傻乎乎的感覺。
傻乎乎的壞人。
“就他是吧?”王修羅呵呵一笑,擼起袖管。
“你不一定能抓來的?!贝薨佐~挑釁道。
“呵呵?!蓖跣蘖_滿臉不屑,張狂道,“就這個軟弱不堪的人類,我王修羅就算是讓他一只手,再讓他一只腳,照樣殺他如殺狗?!?br/>
它從地上站起來,拉開門,還不忘回頭瞥一眼這個千嬌百媚的冷美人,這次它堅定說道,“我若抓來那個男人,到時候這婚可不是你想結就結,不想結就不結了。”
“你必須結!”它陰冷道。
崔白魚嗤笑一聲,“你若真能抓來他,我心甘情愿結?!?br/>
“好的好的?!?br/>
王修羅走出門外。
門外站著兩個腐爛的侍衛(wèi),手持鐵錘,身披鎖鏈,號稱修羅王麾下最強戰(zhàn)將,清一色的二級腐尸。
王修羅對崔白魚的重視程度可見一斑,你逃不走的。
在王修羅走出好遠后,崔白魚的面容變得憔悴且慘白,連熏紅的妝都遮掩不住那份讓人心疼的無助無力,她眼角的美人淚痣黯然失色。
她崔白魚,豈能做腐尸的新娘?
她黑皇后崔白魚未來的男人,注定要肩扛天道,頂天立地!
這樣,才配?
她唱起了憂傷的歌。
……
廣場上。
劉余生冷眼看著風衣男人,冷冷道,“暗殺我?guī)状瘟硕紱]成功,你真失敗,這種殺人不得的感覺,難受嗎?”
風衣男人搖搖頭,狂風吹動著他的風衣,他語氣沉雄道,“不難受,我不會再殺你了?!?br/>
“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K老師怎么都殺不掉你?!?br/>
“在遇到你之前,只要我手中握著槍,我就無敵于人世間?!?br/>
“但遇到了你,我的槍不行了,我能感覺到,在未來的新世界,那由黃金和白骨雕刻的王座上,必然會有你的一席之地?!?br/>
“我不行,我老了,有時候連槍都拿不穩(wěn)了。”
劉余生打斷他的話,“竟扯些沒用的話,來一場男人的對決?”
K老師搖搖頭,“我是殺手,絕對不會和你正面對決的,我今日有一愿,這本神秘的古書給我,而你退走,從此以后,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K老師向前一步,就像是個真正的男人一樣。
“賣我K老師一個面子,如何?畢竟我也曾無敵于人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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