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單靠你是不行的，剛才教官點得很明白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戰(zhàn)爭?！比~寸心瞪大了眼睛。沈蘭妮挑釁地看她：“你又不是教官，不用你來教訓(xùn)我?！比~寸心一急就要沖上去：“你怎么不識好歹?。俊鄙蛱m妮看著她：“怎么？你又想打架啊？”譚曉琳一把抱住葉寸心：“別鬧了，小心又被他們抓住把柄整咱們！”
哈雷站在遠處吹哨：“武裝越野十公里?？欤 碧菩π酀匦Γ骸巴炅送炅恕鎭砹P咱們了！”譚曉琳背上背包，緊了緊武裝帶：“走吧！十公里呢，姐妹們悠著點?！迸鴤兗娂娔闷鹱约旱谋衬液臀淦?，快步跑去。
林蔭路上，女兵們?nèi)蔽溲b，稀稀落落地快速從路上跑過。
雷戰(zhàn)看著問老狐貍：“你剛才說到哪兒了？”
“哦，我是說，那個跆拳道運動員很危險！她太獨斷了，根本沒有團隊精神?！崩虾偪粗蛱m妮的背影，“我們搞訓(xùn)練，除了訓(xùn)練膽量，還要培養(yǎng)團隊間的相互信任和合作，她這算怎么回事？雷神，我很奇怪——”
“為什么我不當場開除她？”雷戰(zhàn)說，“是啊，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崩讘?zhàn)想了想，“是能人就難免自我表現(xiàn)，她也一樣，跟其他戰(zhàn)士不一樣的是，她從小是在體工隊長大的，沒有接受過正規(guī)部隊訓(xùn)練，系統(tǒng)學(xué)習部隊精神的養(yǎng)成。想開除她，很簡單，但是再想找一個有她這樣膽識的女兵，那就很難了?！?br/>
“可是她的性格和行為，都違反了一個特戰(zhàn)隊員的原則。”老狐貍說。
“是，這就是我為什么會想的原因?！崩讘?zhàn)點頭。
“你想再看看？”
“這是她第一次生活在正規(guī)連隊，我們要給她適應(yīng)的過程。沒有調(diào)教不好的兵，她會迅速成長起來的，只是需要時間。”
4
大雨嘩啦啦地下著，女兵們穿著迷彩比基尼在泥潭里面對面地站著。雨傾盆而下，女兵們睜著眼，雨水順著頭發(fā)不停地往下流。老狐貍穿著雨衣站在泥潭邊上，一聲哨響：“開始！——”
啊——女兵們吶喊一聲，沖了上去，泥潭里兩隊相遇，一場激烈的格斗表演開始了。女兵們互相廝打在一起，摔在泥潭里，滿身是泥，但很快又被雨水沖洗干凈。葉寸心被一腳踢倒躺在泥潭里，整個人被混濁的泥水裹住，她甩甩頭發(fā)上的泥水，讓視線可以更清楚些。沈蘭妮彎腰去拉，葉寸心猛地起身，一陣快攻，沈蘭妮措手不及，被葉寸心咣地一腳踢在胸口，沈蘭妮連續(xù)后退了幾步穩(wěn)住，葉寸心得勢地笑了。
泥潭里不時有炸點爆炸，泥水滿天飛濺。教官們披著雨衣站在邊上，手里的95自動步槍不時地對天射擊，槍口的火焰映亮了女兵們的臉。雷戰(zhàn)抬手看看表，點點頭。老狐貍吹了個長哨，女兵們滿身泥濘地列好隊。老狐貍站在隊前：“不用練了?！迸鴤兇謿?，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何璐問：“我們被淘汰了？！”唐笑笑腿一軟，阿卓急忙扶住她。譚曉琳嘴唇翕動，看著雷戰(zhàn)。雷戰(zhàn)沒有表情。
“我宣布，地獄周——結(jié)束！”女兵們還是茫然，老狐貍高聲說，“到現(xiàn)在還沒有退出的，就算通過了地獄周，休整后進入下一階段集訓(xùn)！”譚曉琳回過神來，站在泥潭里喃喃道：“我們通過了？”何璐也是一臉驚喜，抑止不住地哭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在這一刻得到釋放，眼淚混著雨水，盡情流淌。雷戰(zhàn)看著在大雨里抱團痛哭的女兵們，心情很復(fù)雜。
浴室里，滿身泥濘的女兵們站在蓮蓬頭下，繃緊身體，等待冷水的沖刷。何璐安慰說：“姐妹們，地獄周都過來了！還怕涼水嗎？”唐笑笑不禁閉著眼，咬緊牙關(guān)，等待著。蓮蓬頭噴出一股水柱，女兵們尖叫起來——居然是熱水。譚曉琳睜開眼：“是熱水！”歐陽倩興奮地大喊：“37度，正負2度！”何璐仰著頭，享受著久違的熱水，感嘆：“看來我們的苦日子真的結(jié)束了！”田果興奮得大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熱水噴灑而下，女兵們狂喜地歡呼著，沖洗著臉上的污泥。
在外面的操場上，大雨瓢潑。軍旗下的頭盔方陣落地無聲，被大雨沖刷得锃亮。譚曉琳迎著雨瘋跑，最后在障礙場邊停住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看著空無一人的障礙場，臉上盡是雨水和眼淚。“啊——”譚曉琳用盡力氣，對著空曠的障礙場發(fā)泄似的高喊著，殘酷的訓(xùn)練場景在眼前閃過。腳一軟，跪在地上抽泣著。
許久，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是一副少校軍銜。譚曉琳抬眼看著他：“什么意思？你要給我授銜嗎？”雷戰(zhàn)面無表情：“地獄周結(jié)束了，你已經(jīng)證明自己是合格的軍官。”譚曉琳自嘲地一笑：“集訓(xùn)還沒有結(jié)束，你想我半途而廢嗎？”雷戰(zhàn)看她：“我希望你別在這里垮掉?！弊T曉琳一把打掉軍銜：“我謝謝你?。∥也粫宓舻?！我會堅持到最后一刻！”
雷戰(zhàn)看著掉在泥地里的軍銜，冷冷地站起身：“你們狂歡的時間夠久了，55號，通知部隊，十分鐘以后戰(zhàn)術(shù)教室集合！”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譚曉琳跪在地上，看著雷戰(zhàn)的背影，又看了看被雨水浸濕的軍銜：“我直到今天，才知道這軍銜要戴上，是多么的不容易……”譚曉琳起身揀起軍銜，小心地收好，心里有了一種別樣的自豪。
訓(xùn)練場上，女兵們手持武器，分成四列。譚曉琳、何璐、葉寸心、沈蘭妮和阿卓，還有唐笑笑、田果和歐陽倩都站在風隊的隊旗下。
“祝賀你們度過地獄周，接受更加嚴格的編組訓(xùn)練！”老狐貍站在隊列前，臉上沒有表情，“你們各自的編組是隨機的，不是固定的，由于特種部隊的作戰(zhàn)特殊性，所以我們采取特殊的訓(xùn)練方式。你們的隊長和副隊長，我暫時給你們指定，但也不是固定的，隨時都可能被替換?！?br/>
“報告，替換的條件是什么？”葉寸心高喊。
“缺乏合作精神和團隊意識，沒有個人魅力。當然，在敵后艱苦卓絕的危機當中，隊員之間都必須絕對信任，才能共渡難關(guān)。我知道你們在各個部隊都是強中強，但是這里不一樣，因為這里的每個人都很強！我不強迫你們改變各自的個性，但是到了火鳳凰，你們首先要適應(yīng)團隊的共性！”
老狐貍看了女兵們一眼，繼續(xù)說，“也就是說，不合群的、性格孤僻的、缺乏團隊精神的，以至于無法與團隊合作的，將會被自然淘汰。這不是我們淘汰的，是你們自己淘汰的！任何一支特戰(zhàn)分隊，隊員之間必須絕對信任，相互默契，才能出奇制勝。記住——不管是隊長、副隊長，還是組長、隊員，你們都是平等的。一旦出現(xiàn)相互不信任，相互不合作，那就到了要被淘汰的時刻！——知道為什么你們的代號是風林火山嗎？”沒人吭聲。老狐貍看著譚曉琳：“你也不知道嗎？”
“報告！”譚曉琳高喊。
“講！”老狐貍示意。
“風林火山，來自于《孫子兵法》的《軍爭篇》：‘故兵以詐立，以利動，以分和為變者也。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掠鄉(xiāng)分眾，廓地分利，懸權(quán)而動。先知迂直之計者勝，此軍爭之法也。’”女兵們聽得一愣一愣的，都側(cè)目看著譚曉琳。
“喲，這教導(dǎo)員也不完全是個挼蛋?。俊碧锕荒樑宸卣f，歐陽倩趕緊阻止她：“別說話！”
“好，不錯！”老狐貍點頭，“你改變了我對女兵的看法，值得鼓勵——疾如風、徐如林、侵如火、不動如山！這，就是風林火山的意義！當然，你們能背出來不稀奇，你們要能做到——那才稀奇呢！”葉寸心不服氣地瞪眼，老狐貍走過去：“13號，一說你就瞪眼，有什么用？有本事證明我說的是錯的，明白了嗎？”
“明白！”葉寸心朝著老狐貍用力喊了一聲，老狐貍掏掏耳朵，轉(zhuǎn)向隊員們：“你們呢？”
“明白……”女兵們參差不齊地回答。老狐貍提高嗓門兒，再次問：“明白了嗎？！”
“明白！”女兵們齊聲回答，聲音震天響。
“現(xiàn)在我宣布，各隊的隊長副隊長！”老狐貍掃了一眼，“——風隊，隊長12號！”何璐一愣：“到！”
“副隊長——55號！”
“到！”譚曉琳也是一愣。
葉寸心和沈蘭妮都瞥眼看著譚曉琳，譚曉琳強作鎮(zhèn)定。老狐貍繼續(xù)說：“火隊——隊長18號！副隊長22號！”林隊和山隊依次念完后，老狐貍合上本子，“給你們半小時時間，以小隊為單位，搬家！你們每個人都要取個代號，以后你們彼此就以代號相稱。解散！”
5
在女兵宿舍，沒戴軍銜的女兵們都在收拾床鋪。宿舍外，何璐一臉難色地說：“教導(dǎo)員，我真的沒想到，你應(yīng)該是隊長。我去找雷神！”譚曉琳趕緊拉住她：“別磨磨嘰嘰的了，說你是你就是，再說，我現(xiàn)在不是教導(dǎo)員了?！焙舞纯粗T曉琳說：“教導(dǎo)員，我真心不是那意思！”
“我明白?！弊T曉琳笑笑，“雷神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特殊用意。咱們相處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觀察，你確實比我更適合出任隊長?！?br/>
“教導(dǎo)員，我……”
“別教導(dǎo)員教導(dǎo)員地叫了，我叫譚曉琳，隊長同志。”譚曉琳笑。
“教導(dǎo)員，我可不敢亂了規(guī)矩?！?br/>
“現(xiàn)在是特訓(xùn)期間，你想那么多也沒用?！弊T曉琳神情嚴肅，“何璐同志，我看過你的資料，你確實很出色，還有戰(zhàn)區(qū)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很難得了。我雖然在軍校學(xué)的就是作戰(zhàn)指揮，但是始終也沒有過實戰(zhàn)的經(jīng)驗。我相信，他們的考慮是有根據(jù)的。”
“教導(dǎo)員，我就是個軍醫(yī)，也不算參加了什么實戰(zhàn)?！焙舞床缓靡馑嫉卣f。
“能在戰(zhàn)區(qū)工作過，已經(jīng)是難得的經(jīng)歷了。我想，他們肯定有這方面的考慮。你就大膽去工作吧，我配合你！”譚曉琳說。
“教導(dǎo)員……”何璐有些激動。
“叫我云雀，這是我給自己起的代號?！弊T曉琳問，“你的代號想好了嗎？”
“想好了?！焙舞葱π?，“我叫和路雪！”譚曉琳也笑了：“好了，別想太多了，這個隊長既然讓你當，就當吧。再說，還是輪流擔任隊長副隊長，你這個隊長也當不長??！”何璐也笑了：“也是啊，都得當隊長！”
“就是，那你還讓個什么勁?。 闭f著譚曉琳摟著何璐的肩膀往宿舍走去。
譚曉琳和何璐走進風隊宿舍，女兵都已經(jīng)收拾得差不多了。譚曉琳站在門口：“大家都好了吧？出去集合！”女兵們紛紛出去了。
何璐面對大家，譚曉琳正在整隊。少頃，譚曉琳跑步立正，向何璐報告：“報告！和路雪同志，風隊集合完畢，請指示！”一聽代號，女兵們轟地都笑了。何璐也笑：“對啊，我的代號就是和路雪！教官說了，讓我們給自己起個代號，現(xiàn)在大家就報自己的代號，以后我們用代號互相稱呼?！?br/>
“我的代號是云雀！”譚曉琳說。唐笑笑歪頭想了想：“報告！我的代號是芭比——芭比娃娃！”何璐看看阿卓：“14號，代號想好了嗎？”
“想好了，我的代號是奢香?！卑⒆空f。
“奢香？這是什么東西？”田果滿臉疑問。
“呸！呸！”阿卓對地吐唾沫，“你大不敬！奢香夫人是我們彝族的女英雄！”譚曉琳笑著解釋說：“奢香夫人是彝族歷史上著名的女英雄、女政治家，她協(xié)助明王朝消滅了元朝殘余勢力，穩(wěn)定了西南邊陲的局面，維護了國家的統(tǒng)一。對不對，阿卓？”阿卓佩服地點點頭：“教導(dǎo)員，你懂得真多！”譚曉琳一笑：“這里沒有教導(dǎo)員，只有55號，副隊長。36號，你呢？”譚曉琳問田果。
“我的代號叫雷婆！”田果說。
唐笑笑呵呵笑著：“還不如叫媒婆更貼切?！碧锕此骸拔墓F的，你不懂，這里有雷神??！雷神算是雷公，我當然要叫雷婆，咱不能讓他耍單吧？”唐笑笑說：“你要是能把雷神降住，叫啥都行！”阿卓一把揪住田果的衣領(lǐng)：“你——不許叫雷婆，改過來！”
田果左右掙扎著：“憑什么？雷神是你的阿黑哥??？我偏要叫雷婆！雷婆！雷婆！雷婆！”阿卓一拳打中田果的鼻子，鼻血頓時流了出來。田果一愣，對著阿卓一頭撞過去，把阿卓撞了個趔趄。譚曉琳連忙上前拉開：“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啊？不就是個代號嗎？至于嗎？”阿卓還想撲上去，何璐抱住她：“阿卓，你瘋啦？小心被雷神看見，咱們小隊集體扣分！”阿卓站住了。
譚曉琳拉著田果：“36號，挺水靈的姑娘，叫什么婆啊？也不怕叫老了！我給你起個代號吧？”田果臉一揚：“那要看合不合我的心思?！弊T曉琳說：“這么苦的地獄周，我瞧著你每天開開心心的，也給姐妹們帶來了不少快樂，你看就叫開心果如何？”田果想了想：“開心果？呵呵……還能吃，挺好，我要了！”
何璐這才松了口氣，問歐陽倩：“47號，你呢？”歐陽倩搖搖頭：“我還沒想好呢！”田果說：“又不是寫文章，想啥？就叫林妹妹吧！”歐陽倩想了一下：“不好，我想叫聞香。”葉寸心冷笑：“聞香？我還敵殺死呢！”歐陽倩白了她一眼：“聞，新聞的聞，‘自入冬來多是暖，無尋花處卻聞香。’還大學(xué)生呢！”
“這詩是夸獎梅花的，47號是以梅花的品格自律，對吧？”譚曉琳說。歐陽倩點頭，葉寸心狡黠地說：“不管你叫啥聞香，我的代號都是敵——殺——死！”
“夠威猛地！——你呢？”譚曉琳問沈蘭妮。沈蘭妮看看葉寸心，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我？——滅害靈！”譚曉琳一下子笑了：“喲，你倆還較勁呢？一個敵殺死，一個滅害靈？”沈蘭妮鄙夷地看了葉寸心一眼：“我跟她較勁？可能嗎？掃滅一切害蟲——我就叫滅害靈！”葉寸心咬著牙看她，沈蘭妮冷笑：“不服？走著瞧，看看是敵殺死厲害呢，還是滅害靈厲害！”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譚曉琳說，“代號就定下來了，希望我們風隊是全無敵——”
“全無敵！耶——”女兵們大笑著舉起了拳頭。
6
一天的訓(xùn)練結(jié)束，夜色也早沉了下來，阿卓獨自坐在臺階上想著心事。譚曉琳悄悄地站在阿卓身后，阿卓急忙站起身：“教導(dǎo)員……”譚曉琳按住阿卓的肩膀，也在旁邊的臺階上坐下來：“咱們相互之間得稱呼代號。奢香，你平時表現(xiàn)很好，今天就起個代號的事，怎么能跟自己的戰(zhàn)友動手呢？”
“我……我一時沖動。”阿卓嚅囁道。譚曉琳輕輕地看著她：“你平時不這樣??！告訴我，為什么？”阿卓忙說：“教導(dǎo)……云雀，我錯了，我以后改?！弊T曉琳摟住阿卓的肩頭：“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上你?！卑⒆繌埩藦堊?，沒說話。譚曉琳看著她：“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和雷神之間有秘密?！?br/>
“您……真神了！”阿卓一臉驚訝。譚曉琳笑笑：“我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人的動作、表情都是內(nèi)心世界的信息密碼?！?br/>
“那……那我也就不瞞您了。”阿卓說，“我是四川涼山州人，五歲那年，家鄉(xiāng)遭遇了泥石流災(zāi)害，我們家的房子還有牛羊都被沖走了，我阿爸阿媽剛把我拴在門口的大樹上，就被一股泥石流沖了下來，把他們都……都卷走了……”譚曉琳拉著阿卓的手，阿卓眼淚就掉了下來，“我抱著樹在上面哭了一天一夜，后來天上飛來一架神鷹，一個天兵跳下來救了我！您知道救我的那個人是誰嗎？”
“我猜到了，是雷神！”譚曉琳看著她。
“就是他！”阿卓笑了一下，“他那時候好年輕??！從那以后，我就想當特種兵。當兵后才知道，原來特種部隊沒有女兵。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機會，沒想到，我到處找的救命恩人就在這里。那天，我第一眼看見他就傻掉了！”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偶像對嗎？”譚曉琳說。阿卓點點頭：“所以，我不想讓其他人……”
“我理解?！弊T曉琳摟著她肩膀。
“我不知道自己能熬多久，云雀，你能幫我守住秘密嗎？”
“那你想沒想過，如果他知道，也許會對你網(wǎng)開一面呢？”
“那他就白救我了！”阿卓堅毅地說，“我想他也不希望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救出來的小女孩，在很多年以后，在他的部隊要走他的后門！”譚曉琳豎起大拇指：“奢香，你真是個好姑娘！其實這個跟他知不知道沒什么關(guān)系，我想他還不可能違反紀律吧？”
“我是怕我違反紀律，毀了他的前途！”阿卓說，“我……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真的，我了解自己……”譚曉琳苦笑：“傻丫頭，還真拿雷戰(zhàn)當你的阿黑哥啊？你就不問問人家有沒有結(jié)婚？有沒有女朋友？”阿卓語氣執(zhí)著地：“我不管！他過他的，我愛我的！”譚曉琳一愣。
阿卓看著譚曉琳，哀求地拉著她的手：“云雀，你一定要替我保密！”譚曉琳拍拍她的手：“放心吧，這是我做人的底線！阿卓，我相信你能走下去！”阿卓笑了：“謝謝！我要努力！我要成功！我要證明給他看，我是最棒的！”譚曉琳抱住阿卓的肩膀：“阿卓，你能行的，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