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西京中心醫(yī)院。
住院部。
一個普通病房之中,病床上躺著一個小人兒,看起來只有三四歲,很消瘦,面色蒼白,仿佛一點血色都沒有。
這個小男孩叫趙雨,比較中性的一個名字,他瞪著一雙黑晶瑩的大眼睛看著父親趙進的臉龐。
“小雨,你再吃點,好不好?”趙進一邊端著雞蛋粥,一邊小聲的哄著。
趙進是蜀川蓉城人,高中學歷,十九歲參軍,他媳婦是西京人,而且他在西京的當?shù)谋?,退役之后,就安身立家在了西京?br/>
如今已經(jīng)二十九歲的他,兒子趙雨也已經(jīng)五歲了。
他的媳婦是難產(chǎn)死了,在生產(chǎn)的時候,大人小孩只能保一個,他在那時候還在軍中,根本沒有選擇權,最后是他媳婦選的,保小不保大。
媳婦死了,兒子好不容易才活下來了,但是他從小就有白血病,趙進為此從軍中退役來照顧兒子。
這幾年,他買房買血,求爺爺跪奶奶,東借西湊,好不容易拉扯他長大到五歲,眼見兒子最后的希望是換骨髓,他也只能繼續(xù)的籌錢。
一文錢都難倒一個英雄,況且換骨髓可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他不是英雄,不過還是被難倒了,最后無可奈何之下,只有選擇劍走偏鋒,去打黑拳。
他本來只是高中學歷,軍中那幾年,雖然自學了一些課程,退役之后,想要找一份合適的工作不容易。
打黑拳,是目前他能力范圍之內(nèi),唯一最迅速籌錢的方法,不到最后關鍵時候,他也不走這一步。
“不要!”
躺在病床上的小雨咬著小嘴,扭過頭去,有些發(fā)脾氣的道:“爸爸昨天說了陪我了,結(jié)果你又說話不算數(shù)!”
從小得病,本來性子就孤僻,身邊的朋友沒有幾個,在他的心中,也許只有父親在身邊才是最真實的,所以對父親很纏。
“爸爸錯了,今天爸爸陪你一天整天,好不好,小雨乖乖,先把飯給吃了,好嗎?”
趙進耐心的哄著。
他兒子已經(jīng)很懂事了,一個孩子,能孤獨的熬著些年,其中的苦楚,他這個父親都有些心疼。
“爸爸最好!”小雨很懂事,聽到父親的保證,迅速的眉開眼笑的吃飯了。
好不容易把兒子給哄著吃完飯,睡過去了,趙進才躡手躡腳的走出病房,在樓梯間抽了一根煙之后,才來到了一個走廊盡頭,一個醫(yī)生的辦公室。
“方醫(yī)生,我兒子什么時候有骨髓???”趙進一坐下來,很急促的問道。
“趙先生,這事情不能急!”
方醫(yī)生嘆了一口,卻搖搖頭,道:“想要找到匹配的骨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況且小雨的情況不錯,他還有時間!”
“我只是看著他每天這么痛苦,心中不忍!”趙進無奈的道,白血病是一個很折磨人的病,小雨年紀才五歲,承受這些痛苦,他心如刀割。
“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
方醫(yī)生一直是小雨的主治醫(yī)生,小雨三歲就住進了醫(yī)院,他這些年可是看著這個兩父子是如何一步步熬過來了。
“麻煩方醫(yī)生了!”
趙進站起來,道:“方醫(yī)生,我在醫(yī)院欠下的費用,已經(jīng)交了,手術的錢我也籌備的差不多了,還請方醫(yī)生盡快給我聯(lián)系一下小雨的骨髓!”
昨夜的一場拳賽,他得十萬,不過會所的老板因為他贏得這一場比賽很高興,居然免去他剩下的八場生死比賽,還把后面拳賽的出場費已經(jīng)全數(shù)打入了他賬戶上。
所以,加上之前他打了三場,他現(xiàn)在賬戶有一百二十萬,不多,救兒子的性命的手術費算是籌足了。
錢到手了,還不用冒生死危險去打拳,這也許是這幾年,他遇上最好的事情,雖然其中有些疑惑,什么時候這個吞人不吐骨頭的會所老板這么大方了。
但是他如今的狀況,只能好像一個鴕鳥般,不愿意去追究,即使這也許只是會所老板一時之間的錯誤。
“我會的!”
方醫(yī)生點點頭:“你放心,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的了國際救助組織,盡快的為小雨聯(lián)系合適的骨髓!”
“那有勞方醫(yī)生了!”
離開醫(yī)院,已經(jīng)是中午了,趙進看看手表,然后看看天際,目光微微一動,斜睨了一眼在他前側(cè)的一個車子的倒后鏡。
鏡子之中,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清晰的倒影出來,還舉著相機。
居然有人跟蹤他。
他一個一無所有的人,連現(xiàn)在住了二十平米房子都是租來的,居然還有人跟蹤他,這倒是有些稀奇了。
在特種部隊服役的時候,他曾經(jīng)做過境外任務,留下的警惕性,并沒有因為時間而消失,這幾年精神繃得緊緊的,所以一有人跟蹤,他就發(fā)覺了。
“我倒是想要看看,誰對我這么有興趣!”
趙進目光冷然,反跟蹤他也很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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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羽山莊,位于西京北郊,這是一個比較出名的度假村,集合娛樂,觀光,酒店,飲食于一體,屬于雷氏大酒店的名下。
雷氏地產(chǎn)是西京民營龍頭企業(yè)之一,主要在于房地產(chǎn),也牽涉多元化的經(jīng)營,不過除了房地產(chǎn)之外,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酒店業(yè)。
鳳羽山莊,建立在的西京唯一的溫泉山之上,旁邊建立有高爾夫球場,算是零六年西京少有的高爾夫球場。
這里是西京名氣出眾的娛樂場所,不少人日理萬機的商人,休閑的時候喜歡來這里度假,商談商務也喜歡來這里。
中午十二點,賀東才驅(qū)車姍姍來遲。
雷方作為賀東的助手和秘書,零零碎碎的事情比較多,無論是東秦娛樂,還是出國的事情,都是他在辦,所以賀東只好一個人前來。
他倒不是不想多招收一些助手和秘書,畢竟他可是董事長,集團這么多項目等著上馬,事情繁瑣,身邊多幾個秘書助手才能沒有這么忙碌。
但是他如今根本沒有幾個人能用,做秘書和助手的,最大的一個條件,忠心,畢竟多少商業(yè)機密是不能泄露出去的啊!
東龍底子薄,人才能高薪招聘幾個,但是忠心的人才卻要經(jīng)過時間的考驗。
“東少,歡迎!”
雷震這一次算是給足了賀東面子,他親自杵著拐杖,帶著雷氏地產(chǎn)的幾個副總頭頭在山莊的大門口迎接賀東。
“雷老,你怎么親自在這里迎接小子我啊,這可是折殺我了!”
賀東下車,雙方握握手,他才道:“你隨便要派一個人引路就可以了,要是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我賀東有多大牌?。 ?br/>
雷震的身份,親自來迎接他,絕對是放下了自己的身姿了。
雷震是商界前輩,他是后輩,即使如今東龍的風頭比雷氏要鼎盛,但是論起底蘊,東龍就好像沙灘上建起的房子,隨時能倒塌。
而雷氏可是百年老企業(yè),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的規(guī)模,在西京的底蘊深厚,關系網(wǎng)也錯綜復雜,雷震可比賀東地位高了。
“呵呵!”
雷震淡淡的笑了笑,坦然的道:“今時今日的東少,值得我雷震親自去迎接!”
眼前的這個年紀不過十八歲左右的少年,如今不僅僅是和他平起平坐這么簡單,已經(jīng)隱隱約約的凌駕在他之上了。
“雷老客氣了!”
賀東自然明白他為什么姿態(tài)這么低。
要知道,一個人的地位不可能只是財富,雷震在商界的地位和人脈足夠能把賀東甩三條街,他如今姿態(tài)擺的這么低,無非就是想要東龍援手而已。
這也足以說明,雷氏這一次恐怕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