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庭審突變
“證人姓名?”妮妮如同向我提問時一樣,向王斌提問道。
“王斌?!?br/>
“出生年月?”
“xxxx年x月?!?br/>
“職業(yè)?”
“王氏外貿有限公司總經理。”
“證人請注意,下面我的問題請如實回答?!蹦菽輪柾昴且幌盗嘘P于王斌個人情況的問題后,鄭重的提醒了王斌一句。
王斌點了點頭,表示他明白。
妮妮清了清嗓子,然后繼續(xù)提問道:“在兩個月前,東海市公安局破獲了一宗特大汽車走私案件,事后經過警方嚴密偵查,證明王氏外貿有限公司總經理王斌,也就是你,是這起特大汽車走私案的主犯,在審訊過程中,你向警方交待,你只不過是這起特大系列汽車走私案的具體操作者,而實際上這一系列的汽車走私案的真正幕后指示是本市最大的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團伙首犯肖文淵,是不是?”
王斌沒有絲毫猶豫的肯定回答道:“是的,這點我已經在拘留期間,就已經向警方坦白過了,而且我也聲明過了,我所做的這一些,都是在肖文淵及其手下人的脅迫之下,被迫才和他們合作的?!?br/>
“那么請你當庭指證一下,你所說的那個肖文淵,是否當庭上?”
王斌側臉看了看我,眼神中沒有任何愧疚的用手指向了我,大聲說道:“在!就是被告!”
“被告,對于證人的證言,你有什么要說的沒有?”妮妮再次把問題拋給了我。
我知道,王斌早已經被馮文收買了,現(xiàn)在崔力能夠不惜讓王斌和仍然由王斌在進行的汽車走私活動徹底曝光,那么他們在汽車走私案中,一定掌握了足夠對我不利的證據(jù),雖然我自從第一次離開東海時,就已經完全不再參與王斌進行的汽車走私活動了,可是現(xiàn)在說這些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而且我也的確是走私過汽車。
“我沒有什么要說的?!蔽依湫χ戳艘谎弁醣螅睦镎婧蠡谶@次回到東海后,沒有去找他麻煩。
“現(xiàn)在傳喚二號證人?!蓖醣笊贤?,只是來指證我涉嫌了汽車走私,所以妮妮并沒有再向王斌提出任何問題,而是直接傳喚了二號證人。
當二號證人走上法庭,我不由的樂了起來,因為這個二號證人居然是今天早上才剛剛和我分別的錢豪!對于錢豪作為證人出現(xiàn)在法庭上,我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證人姓名?”
“錢豪?!?br/>
……
和剛才傳喚王斌一樣,妮妮先是問了一系列關于錢豪個人情況的問題,并且也重申了要求證人如實作證的要求后,妮妮向錢豪提出了有關我犯罪情況的問題。其實在妮妮提問之前,我都已經猜到了妮妮會問錢豪什么問題了,因為錢豪出現(xiàn)在法庭上作證,那么肯定是我失手打死馮明亮的那件事情。
“在xx年x月x日下午四時許,在南郊的丁克會所里,一名青年男子馮xx被人毆打致死,事后警方根據(jù)會所工作人員提供的證據(jù),拘捕了犯罪嫌疑人肖文淵,在審訊過程中,被告矢口否認動手毆打過被害人馮xx。在肖文淵被拘捕期間,你突然到分局投案自首,說被害人馮xx是被你打死的,對嗎?”
看著錢豪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那次我會被那么輕易的釋放,而在我釋放之后,就再也不見了錢豪,原來是那個時候,錢豪自己充當了我的替罪羊。所以,今天就算是錢豪出面指證是我打死了馮明亮,我也沒有任何理由抱怨錢豪背叛了我,至少他能夠替我坐了這么久的牢,我都是應該感謝他的。
“那么你為什么后來有翻供說馮xx不是你打死的,而你只是替肖文淵頂罪的呢?”妮妮繼續(xù)向錢豪提著問題。
“我為什么翻供啊?”錢豪突然沖著我笑了笑,就在我以為錢豪要作出對我不利的證言時,錢豪突然大聲回答道:“那是因為看守所的管教告訴我,只要我說是替肖文淵頂罪的,那么在警方沒有掌握到底兇手是誰的直接證據(jù)前,我就不用被判刑,就可以在看守所里一直住下去?!?br/>
“嘩!”隨著錢豪的話音剛落,法庭上迸發(fā)出一聲整齊的驚嘆。
不等妮妮繼續(xù)發(fā)問,錢豪繼續(xù)大聲說道:“其實,姓馮的那個王八蛋,強奸了我的女朋友,害得我女朋友跳樓自殺,我早就想干掉那個王八蛋了!這件事就是我一個人干的,好漢做事好漢當,這件事和肖哥一點關系都沒有!”
聽著錢豪堅定的聲音,我真想跑過去緊緊的抱住他,讓他把實話說出來,因為我知道,今天一旦錢豪還繼續(xù)咬定是他打死的馮明亮,那么他一定會被判死刑的!反正現(xiàn)在我身上任何一條罪名,都可以定我死罪了,也沒必要再讓錢豪做我的替罪羊了。
“法官大人!馮明亮是被我打死的,和錢豪無關!他只是我的司機,是我讓他替我頂罪的!”我大聲的打斷了錢豪的話。
“嘩!”又是一聲整齊的驚嘆,不過這次法庭上卻再也恢復不了平靜了,所有的聽審群眾都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肅靜!肅靜!”妮妮只能再次大聲的向聽審的群眾喊了起來,而在她喊的同時,我卻無意中發(fā)現(xiàn),妮妮的臉上掠過了意思奇怪的笑容。
終于在法警的努力之下,法庭里勉強又恢復了平靜。
“鑒于本案證人證詞前后矛盾,本院宣布駁回公訴人對被告的起訴,由公安機關重新提供證據(jù)再審!”妮妮根本沒有和公訴人以及自己的助手商量,直接宣布了本次庭審的最終結果,“閉庭!”
不是和錢豪同車來到法院的,但回去的時候,卻是同車被帶回看守所的。
“肖哥,估計很快咱們哥倆又要分開了?!卞X豪比我早就坐在了囚車里,看到我鉆進囚車后,他一臉苦笑的搖著頭向我說道。
我明白錢豪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就算錢豪當庭再次認定了自己是殺死馮明亮的真正兇手,法院在短時間內不會對他作出最終的判決,但是回到看守所里,那些管教警察們,也不可能再讓我們兩個人同住在一間牢房里了。
看到錢豪滿臉的失望表情,我強笑著安慰他說:“沒事,最多我們倆也就是分開幾天時間,等這個案子完結之后,咱們兄弟以后又可以一直呆在一起了。”
“別!還是別呆在一起了?!卞X豪忙搖著頭打斷了我的話,“我估計我的死刑是跑不了的,如果我們一直呆在一起,那么不意味著肖哥你也在劫難逃嗎?所以還是分開的好?!?br/>
難得錢豪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這樣冷靜的心態(tài),我也知道現(xiàn)在勸他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就放棄了繼續(xù)勸他的打算,和他聊起了他當初怎么會替我做了替罪羊。
“兄弟,那年你干嘛要自首呢?”因為車上還有押送我們的警察,所以我并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但我相信錢豪一定可以聽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
錢豪輕輕笑了笑,似乎在回憶著過去的那些事情。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錢豪才微笑著小聲向我解開了這個秘密:在我失手打死馮明亮,被警察帶到警局之后,吳景紅和丁律師兩個人幾乎為了把我保出來,跑遍了東海所有可以動用的社會關系,而在那個時候,我只不過是四龍幫里的一個地位稍高點的頭目罷了,崔力自然不肯為了我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而去阻撓馮文采取的一切行動。因為馮文和吳景紅背后真正的后臺都同是崔力,自然兩個人在比拼人際關系時,也那以分得出高低上下,還是當時的分局局長在吳景紅找到他的時候,給吳景紅指出了一條明路:馮明亮是絕對不可能白死的,就算是吳景紅在私人的社會關系上要稍微領先于馮文,可是到了最后,崔力也一定會站出來幫馮文的,這是上位者收買人心的一種手段,所以如果想要把我保出來,唯一的辦法就只能從手下人里,找出一個愿意替我頂罪的替罪羊。
就這樣,吳景紅連夜把手下所有信任的小弟都召集在一起,詢問誰肯出來替我頂罪,而商量到最后,也沒有誰肯愿意站出來,畢竟一旦選擇了成為我的替罪羊,那么最終的結果就不僅僅是坐幾年牢那么簡單了,殺人是要被判死刑的!
其實當時錢豪也并不是十分自愿來擔當這個替罪羊的角色,可是沒辦法,在所有人都不愿意主動站出來,又礙于面子和吳景紅的威嚴下不好直接拒絕的情況下,大家只能通過最原始的辦法來確定到底由誰來擔當這個替罪羊了,經過抽簽之后,錢豪比較不走運的抽到了死簽……不過,最后為了四龍幫的面子,吳景紅對外說的時候,都說是錢豪主動站出來請纓替罪的。
錢豪在自首之前,丁律師專門向他傳授了一些應付審訊的技巧,所以錢豪除了在自首后的一段時間里,咬定了是自己殺了馮明亮,以確保我被無罪釋放,在之后的一系列的審訊中,他都開始不斷的推翻自己事先的供詞,而警方其實并沒有真正可以證實錢豪殺人的證據(jù),所以最后錢豪就一直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留在的看守所里。
搞明白了錢豪出現(xiàn)在看守所的原因后,囚車也已經回到了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