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跟我吧？”
“啊”虎子萬沒想到荀哥會來這么一句。
而荀漸已經(jīng)在打電話，“阿豪，咱們那邊誰跟我說缺人手來著？”
“……”
“好，我看好一個，讓他馬上來新東方接人?！?br/>
“……”
“還能是誰，‘虎爺’唄”
荀漸收了線，段虎卻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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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不住、歪倒了，荀漸問：作為小凱最信任的兄弟，帶頭用那種看上去聰明，其實(shí)比豬還笨的辦法示威，是不是很笨？東來撐著面子點(diǎn)點(diǎn)頭，荀漸這才讓人拿來藥箱給包扎，清清血污，繃上止血帶，鑒于褲子被撕破了不雅這才讓滾回去休息。
而大斌接到任豪的電話后，親自趕到新東方，在門口看見小灌木般的王建凱，揶揄道：“嗬，落哥上班呢？”王建凱咧咧嘴角，不失禮節(jié)的說：“斌哥好。”
“哈哈哈……哼！”大斌大笑著走進(jìn)去，末了冷哼了一聲。倆人素來有些糾葛，源于很久之前的一次追債業(yè)務(wù)，這里先按下不表，只是這一聲“哼”聽上去實(shí)在是刺耳。
王建凱并不知道大斌來干嘛，直到段虎氣哼哼的跟出來上了車，王建凱才意識到，二哥的實(shí)在來真的，不光要給自己“回爐”就連他身邊的人也有太多問題要肅清。
荀漸在電腦上玩抓金子，一邊吭哧吭哧的往上拽，一邊看著監(jiān)控器里的王建凱，他始終站的筆直，就連段虎上車慢被大斌踢了一腳，都沒有絲毫的動作，荀漸這才笑了笑。
之后幾天王建凱很少說話，六點(diǎn)上班零時下班，在班位上總是站的筆直，回家倒頭就睡，天一亮又整裝出門。他刻意回避著在清醒的時間與二哥碰面。只是每天的牛奶和剝了殼的煮雞蛋一定會放在茶幾上，與第一天不同的是，這是王建凱準(zhǔn)備的。
照例一早起床，王建凱只穿著小褲衩去上廁所，他拉開門還沒走進(jìn)去，只聽“啊——”的一聲尖叫，他駐目一看妝鏡前正站了個衣著輕薄的女人。他急忙退出來，轉(zhuǎn)身回房間穿衣服。
客廳里傳來女人的嬌嗔，荀漸說：“沒事沒事，那我弟弟。”
女人不依，仿佛責(zé)怪荀漸沒跟他說家里有別人，嚎了沒幾聲，荀漸喝道：“你媽的臭毛病，我家里有什么人還得給你說！不想做就給我滾！”女人頓時消停了。
王建凱不知道此刻出去好不好，站在那兒正猶豫荀漸卻推門進(jìn)來了。
他小聲叫：“二哥?！?br/>
荀漸打量他，“嗯”了聲說道：“要出去？”
“是?！?br/>
“一天到晚忙什么呢？”
“一會兒去跑步，上午在拳館打拳，下午辦點(diǎn)事，晚上上班。”王建凱淡淡的說，眼神跟語氣里都沒有一波瀾。
荀漸呵呵一笑，問：“東區(qū)唐旺那幾條街起了兩次火……是不是你干的？”
“是?！?br/>
“燒的都是業(yè)主的庫，對唐旺有什么影響？”
“二哥您是怎么知道的？”王建凱抬頭看著荀漸問。
“報(bào)紙上都登了?！避鳚u似乎不滿意。
“呵呵，我找的報(bào)社。”王建凱笑了笑，挺得意。
“嗯？”
“再給他扇扇風(fēng)，消防大隊(duì)就坐不住了，到時候徹查消防設(shè)施，他那個裝飾城，沒有一家合格的，跑不了都得停業(yè)?！?br/>
“哦”荀漸不動聲色的繼續(xù)疑問。
王建凱被他“哦”的接著說：“那些業(yè)主每年交給姓唐的市場維護(hù)費(fèi)不是小數(shù)目，被政府查處了，他必須得出面解決?！?br/>
“他這么多年跟政府沒交情嗎？”
“有，但是，被暴了光政府不會少要他一分錢罰款，收罰款準(zhǔn)他開業(yè)這就是交情了?！?br/>
“然后呢？”荀漸又問。
王建凱呼出口氣，“二哥……”
“怎么？”
“我先，上個廁所?！彼麄?cè)生從二哥面前過去，客廳里已經(jīng)沒了那女人，他鉆進(jìn)去插好門……
再回來的時候，荀漸迷著眼說，“算了，我不問了。你看著辦。”
王建凱點(diǎn)點(diǎn)頭，荀漸又說：“今天開始，晚上忙你自己的吧，放火越貨的事好歹趁著月黑風(fēng)高再干?！闭f完轉(zhuǎn)身。
“不用去上班了？”王建凱問。
“嗯?！避鳚u邁出了兩步，但聽王建凱又道：“那，是放假還是開除？”
“嘶……”荀漸這個來氣，還聽不出好賴話了！
“嘿嘿嘿嘿……”王建凱居然很頑皮的笑笑，“謝謝二哥?！?br/>
“死崽子！自己注點(diǎn)意，調(diào)人跟任豪說?！?br/>
“嗯。我知道?，F(xiàn)在還不用?！蓖踅▌P跟著荀漸往外走，歡快了一分鐘，又沉下來道：“二哥，我是不是太幼稚了？”
“哈……”荀漸失聲，轉(zhuǎn)而笑道：“幼不幼稚問你馬子，你很堅(jiān)持我倒是知道?！?br/>
“??？”
“雞蛋！不敢換換花樣？”荀漸照他屁股上輕踹一腳，他這才又“嘿嘿……”兩聲，笑道：“跟您學(xu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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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來傷得雖不重，也好的差不多，但并不代表已經(jīng)可以去挑人家場子。可是王建凱說去“風(fēng)情街”他還是沒猶豫就瘸著拐著的下樓來。
藍(lán)三菱靜靠在路邊，東來仔細(xì)看了看這才上車。
“車牌換了？”東來問。
“嗯。你怎么樣了？”
“沒事。你不用上班?。俊睎|來笑著說。
王建凱瞪了他一眼，“老板給我放假?！?br/>
“靠。”東來不搭理他。
“夜潮”是風(fēng)情街上最火，消費(fèi)檔次最高的清水酒吧，來這里的不是政要就是名商，夜潮的老板走的是上層路線，所以唐旺在夜潮并無生意股份，但礙于“夜潮”位于風(fēng)情街的腹地，所謂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夜潮的老板也就將外圍交給唐旺的人看著。
說得好聽是安保，其實(shí)不過每天派上幾個人，按月收些管理費(fèi)以安撫雙方的面子。
當(dāng)藍(lán)三菱在離夜潮不遠(yuǎn)的路口停下時，東來稍有些詫異的問：“要動它？”
“算是吧?！蓖踅▌P邊說邊從后座兒拉過個袋子。
“這辦法不好。”東來皺著眉頭。
“怎么了？”
“唐旺跟夜潮沒有直接關(guān)系，現(xiàn)在挑夜潮是給自己找麻煩?！睎|來很嚴(yán)肅，他不知道王建凱調(diào)了多少人，又已經(jīng)安進(jìn)去多少人，因?yàn)檫@樣的場子外圍交給別人做，顯得很松懈，但內(nèi)場絕對不會是一般的堅(jiān)固。
“我的麻煩一直不少?！彼χf。
“里面有接應(yīng)？”
“沒有?！?br/>
“那你準(zhǔn)備干嗎？直接往里打？”
“不是?！?br/>
“跟我賣關(guān)子？那我撤了?！睎|來掰開車門開關(guān)就要下車。
“哎哎哎……別別，開個玩笑還急了。”王建凱趕忙拉住他。
“說！”
王建凱給了東來一根煙，哥倆分別點(diǎn)了，這才說：“你記不記著小時候，咱倆是怎么折騰李主任的？”
“你們學(xué)校那個？”
“你們那個！我們那個姓張！”
“哦哦，李主任？咱怎么弄的？”東來似乎是真忘了，迷惑的樣子很真誠。
王建凱瞥了他一眼，搖搖頭，從包里拿出個鋼制彈弓遞給東來，“那，臺灣貨，帶激光準(zhǔn)星的，你最拿手吧?！?br/>
“呦喂，這干嘛??？”
“人，就咱倆，家伙就它?！蓖踅▌P言簡意賅，把東來說笑了，“攪他外場？”
“對?！?br/>
“從車下手？”
“對?！?br/>
“從好車下手？”
“全對！”
當(dāng)晚夜潮門前的六臺車被鋼珠爆了車窗，最次的是一輛奧迪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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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跟落有了一面之緣，沈嘉兒已經(jīng)不去別的場子賣雪茄了，前幾天她還能遠(yuǎn)遠(yuǎn)看著王建凱在開工，可是今天怎么一直沒見人？她在人群里穿梭著找余樂，那丫頭也沒事就往新東方跑，這場子快被她倆霸了。
余樂正蹲在走廊的僻靜處抹眼淚，這嚇壞了沈嘉兒。
“喂喂，你怎么啦？誰欺負(fù)你了？”干這個工作雖然賺的還行，但是隨時都有想不到的危險，要時刻提放那些喝了酒的臭男人。
余樂搖搖頭，又啪嗒幾滴眼淚出來。
“靠，你趕緊說，哭他媽的有個屁用！”沈嘉兒也是個急性子，這些天她知道余樂是為了賺自己的學(xué)費(fèi)才做這份工，她在唐城護(hù)校讀職高，比自己還小兩歲，可每年近萬元的學(xué)費(fèi)家里根本負(fù)擔(dān)不了，她每天下了晚自修就來夜場買雪茄，九點(diǎn)干到十二點(diǎn)，每月還要好好賄賂值夜大叔，不然連校門都回不去。
“虎爺不在了?！?br/>
“??？什么？”嘉兒嚇了一跳，不在了？這是出了多大的事。
“不是不是，是不在這里做事了！”余樂站起來，敲敲蹲麻的腿。
“靠，你嚇?biāo)勒l!我以為死人了呢?！鄙蚣蝺旱闪怂谎?，接著問：“你怎么知道的啊？還有誰不干了？”
余樂搖搖頭，很黯然的樣子。
“哎，別哭了，你，喜歡他？”嘉兒試探著問。
余樂臉一紅，隨即很認(rèn)真的說：“嘉兒，我沒有什么朋友，就跟你還算熟，你別笑話我?！?br/>
嘉兒吐了吐舌頭，心說，要說笑話，我可比你還可笑，追網(wǎng)友追到這兒呢。她伸手給她抹掉了眼淚說：“怎么會呢，我們是好朋友啊。”
余樂點(diǎn)點(diǎn)頭，可是眼淚不斷，“嘉兒，虎爺為我喝過一瓶子醋。”
“?。俊奔蝺貉劬Φ傻美洗?，這是什么交情啊？
正要問她這么傳奇的事是咋回事，小川一路疾行過來說：“喂，妞，躲這干嘛呢？夏威夷的客人要雪茄?！?br/>
“哦哦，謝謝川哥?！庇鄻纺ǖ粞蹨I，轉(zhuǎn)身離去。沈嘉兒鼓了鼓勁，叫了聲：“川哥？”
小川瞄了沈嘉兒一眼，說：“咋？”
“額，我叫沈嘉兒?！奔蝺红南裰恍∝?。
“嗯，有事？”
“請問，落哥呢？”
“他不在?！毙〈ㄕf完轉(zhuǎn)身又走，沈嘉兒追上去幾步，“川哥啊，要不幫我給他帶個話?！?br/>
“什么？”小川又停下來。
“前幾天他幫過我，都沒來及說聲謝謝。”沈嘉兒乖得不得了，忽閃著大眼睛，絞著自己的衣角，板鞋的鞋尖對在一起，看上去楚楚可憐。
小川笑笑，“就這句？”
“嗯嗯，謝謝你川哥?！鄙蚣蝺杭泵c(diǎn)頭。
“你對象誰??？”
“沒沒沒，我沒有對象啊?！奔蝺阂魂嚮牛刹荒茏屄渲雷约河袑ο?。
“哦？”小川一揚(yáng)手用身體和右臂撐出個小空間把嘉兒擠在里面。沈嘉兒被逼迫的有些怕，她歪著身子把臉撇到一邊，不敢再說話。
“哥哥也沒馬子，要不……”
“??？”沈嘉兒只覺得暈。奶奶的！這是什么事。
“呵呵”小川又往里逼近了一下，胸膛貼著沈嘉兒的肩，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這種地方賺錢，沒有哥哥照著，麻煩會很多的?！?br/>
沈嘉兒緊緊的靠著墻，用雪茄盒子擋在外面不讓小川靠近，小川撇撇嘴，站開點(diǎn)，說：“今晚收工，我們一起喝酒，你不是想說謝謝嗎？想通了就收工前來找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