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心肝小美人與遲來的愛
這老男人色心既起,當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放走江若心。自從見廖帆跟王棲偉好上,這老男人便突然開放,不再壓抑自己,老太婆再厲害,也管了不晚上之外的時間。
“好好,我的小心肝,你等等,我去叫人來修?!闭f著,急急地走到門口,大聲在喊著服務員。
江若心心中暗喜,她已經(jīng)自認為找到對付這個老男人的武器。
馮支書與婦女主任都在外面,聽到喊,也趕緊進到包房來。
兩個人站在屋外,婦女主任心中沒底,生怕會出什么漏子。她作為一個有兒有女的母親,覺得攪和在其中,良心也是十分的難安。馮支書雖然也是第一次真正接觸這樣的事情,心中也難免緊張,但是,終歸是經(jīng)過組織嚴格培養(yǎng)的,那份遇事的冷靜,自然非常人所能及。而且,對于他來說,村里出點錢,犧牲的是別人的女兒,與他沒有半點關系,但是,得到好處的,卻是非他莫屬。
服務員三五下,便把音響給搞響,趙姓老男人道:“你給我找《遲來的愛》,我要唱《遲來的愛》?!?br/>
時下有一句話在官場十分流行的順口溜:唱歌要唱《遲來的愛》,睡覺要睡下一代。原本,這首哥是非常的凄美哀婉的歌曲,因為太多老男人樂此不疲,使得這首歌也充滿浮世的丑惡。每當聽到這首歌,世上但凡有些良知的人,都得為社會風氣的沉淪而扼腕嘆息。
一段前奏與獨白,使得江若心淚如雨下,趙姓老男人一看,以為江若心已經(jīng)被他的表演所感動,居然對著話筒用十分蹩腳的普通話道:“心肝,你的淚,讓我心碎?!彼脑?,立即讓兩位旁觀都全身發(fā)顫,像進入到冰天雪地一般,那一身的雞皮疙瘩,都生在了腳趾丫丫之上。
江若心卻并沒有在意,因為在她的心中,浮現(xiàn)的是蔣海峰高大的身影。她相信,如果蔣海峰在,她就再不會受此委屈。如果自己真的為此有個三長兩短,失了身,她唯有以死,來報償蔣海峰對她的愛。
趙姓老男人忘我地唱起來,他的肥胖的身體隨著節(jié)奏輕輕地搖晃著、扭動著。不久,馮支書與婦女主任都和著節(jié)奏拍起掌來,顯得非常的陶醉。
“一段情要埋藏多少年
一封信要遲來多少天
兩顆心要承受多少痛苦的煎熬
才能夠彼此完全明了
你應該會明白我的愛
雖然我從未向你坦白
多年以來默默對你深切地關懷
為什么你還不能明白
不愿放棄你的愛
這是我長久的期待
不能保留你的愛
那是對她無言的傷害
傷痛的心一片空白
如何面對那遲來的愛
……
老男人歌一唱完,屋子里的人都一起鼓掌,十分熱烈的掌聲,老男人非常得意地望著江若心?!拔业男母?,我唱得怎么樣!”
江若心站起來,邊鼓掌邊道:“好,唱得太好了,我都感動得流淚啦,我想再聽一遍!”
“再唱一遍,怎么會啊,哪有唱歌唱兩遍的?!崩夏腥思泵Φ?。
“別人不這樣,難道我就不能這樣了嗎?你不唱,就算啦。”江若心再次撒起嬌來。江若心嘟著嘴,但是,心里卻是相當?shù)靡?,看來,這個男人,已經(jīng)昏聵得被她玩于股掌之中。
“好,好,我的心肝,我就再唱一次。”趙姓老男人無奈地道,然后轉回身去,對服務員道,“再放一遍?!?br/>
馮支書與婦女主任先前聽到趙姓老男人叫江若心“心肝”,已經(jīng)然是十分吃驚,現(xiàn)在,看到江若心撒嬌,而老男人順從得像只哈巴狗,兩人相視一眼,真搞不明白現(xiàn)在是江若心在準備玩這個老男人,還是老男人在玩這個女人。
天底下,還有如此怪異的事情嗎?這個老色鬼,兩個人心中都暗暗地罵著,也暗暗地笑著。
江若心心知要對付這個男人,只有更好地利用這個武器,與其受制于人,不如拿起武器來制人。這個曾經(jīng)柔弱無比的女人,在一個強大到足以毀掉一個人,毀掉一個家庭的強悍男人面前,為了保護自己,用一種最為古怪的方式與敵人進行殊死的斗爭。
等老男人一開聲,江若心便立即喊起來:“停,?!?br/>
服務員當然知道唱歌的人是誰,在沒有聽到他發(fā)話時,自然不敢停下聲音。趙姓老男人一聽,便趕緊停下來,望著江若心,不知道怎么又惹到這個心肝小美人。
“心肝,你這是干什么?是你叫我唱,怎么又叫我停啊!”
“不嘛,你唱得一點感情都沒有,怎么讓人家聽!”江若心道。
趙姓老男人一想,江若心這話也確實沒有說錯,任誰在唱第二遍時,也不可能有第一遍的激情,除非是專業(yè)的,最善于假裝的人。
“可是,你知道,唱第二遍,是這樣的。”老男人辯解道。
“好吧,你欺負我,是吧,你不唱?!闭f著,江若心眼里的淚,又出來,在閃動的燈光下,非常明顯。
“好,好,我再唱,這次,我一定要投入真正的感情?!?br/>
“這還差不多,你得要加一些動作?!?br/>
音樂再次響起來,看著這個老男人扭動肥胖的身體,江若心已經(jīng)不再感覺惡心,而是心中暗暗發(fā)笑,就像童話里,白兔愚弄了惡狼。
這天下的男人,看似強大,但是,當他們心里的雄性激素分泌過度,造成淫心沸騰時,那頭腦,便都會變得跟個豬一樣,特別是那些依仗某種勢力,自以為算得上個草頭皇帝的人。只要女人能抓住他的心,就能玩他們于股掌之間,此時的他們,完全由下面決定了上面。當然,這有個前題,就是在他對你欲火最盛,眼見能得到,卻又隔著那層布片的時候。但是,這個時候,也是最為危險的時刻,一旦那層布片被破掉,那么,女人控制力,便到頭啦。
等老男人唱到一半時,江若心竟然大著膽子,沖上前去,吻了老男人的一邊臉。那老男人更來勁兒,扭動得更加夸張。
然而,當他快要唱完時,江若心又叫起停來,這次,那服務員一聽,便真的停下來。因為他也看出來,這個小女人要是發(fā)起嗲來,這老男人非得趴在地上不可,不管他有著怎樣的地位,現(xiàn)在,他就是一條狗,一只露著半截腥紅的陰,而又想要討好女人的狗。他已經(jīng)沒有理智,更不會思考,一切,都由那段陰左右。
“心肝,這是為什么???”
“你前面唱得很好,可是,后面,又假啦,你這么假的情,人家怎么會聽不出來呢?”
經(jīng)此一折騰,音樂再次響起來,老男人已經(jīng)厭倦,但是,也得強打起精神。江若心的淚水,便是他無法逾越的雪山草地,茫茫二萬五千里路程。
江若心此舉,一箭雙雕,一可以消磨老男人的銳氣,讓他臣服于自己,二可以消磨時間,等其他人來,人一多,他總不可能明目張膽吧。
不過,江若心只對了一半,也可以說錯了一半。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朝這個方向來,包括幼兒園的老師,都被帶到附近的一家普通餐飲。那些村鎮(zhèn)里的人,都知道,這面的戲,沒他們的份。他們看不到,卻能想得到,有那樣的結果,就夠了,管它是什么樣的過程。
老板娘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湊到馮支書的耳朵邊上問:“老板,什么時候擺桌子?!?br/>
馮支書一看,知道這歌一時半會兒也唱不完,便道:“再等吧!你讓他們別忙下鍋。”
趙姓老男人唱完第三遍,江若心也知道,不可能再讓他唱這首歌,便邊鼓掌邊道:“真好聽,都感動得我流淚啦。我還想聽,你能再唱一首吧!我還要聽。”
“要不這樣吧,你也唱一首,我們這里這么多人,你也展示一下你的歌喉吧!”趙姓老男人道。
“我唱歌,難聽死啦,孩子們都不喜歡聽,一聽便喊:‘江老師罵人啦,江老師罵人啦。’”
“怎么可能,這些孩子,真沒有品味。你看你,這么漂亮個人,往臺上一站,話筒一拿,怎么也不比明星差。那些明星,也不過仗著人漂亮點,有人追捧,才紅的。要是你上臺去,非把他們給比下去不可。如果有機會,我也找些朋友來給你捧場,把你也捧上去?!崩夏腥擞X得已經(jīng)得到江若心的賞識,顯得十分亢奮,反倒暫時把那些齷齪的想法丟在了一邊。
其實,江若心也是挺想試一試,這里的設備,效果還真不錯。
“好吧,我唱一首,你們可別笑話我?!?br/>
“不可能,誰要敢笑話你,我就讓他好看?!壁w姓老男人轉身對著馮支書與婦女主任道,“你們,好好配合,要是影響了小江老師發(fā)揮,那,你們就得賠償。多的不說,三五百,你們總得出?!?br/>
“小江老師這么漂亮,而且,又是幼兒園的老師,肯定不會錯,就算沒有我們捧場,一樣會發(fā)揮出水平來?!眿D女主任道。
江若心選了一首《梁?!?,那歌聲纏綿悱惻,只出幾句,她的眼淚便再也禁不住。
唱到:
“樓臺一別恨如海
淚染雙翅身化彩蝶翩翩花叢來
歷盡磨難真情在
天長地久不分開”
時,江若心已經(jīng)泣難成聲。聽到這樣的歌聲,三個領導沒心沒肺沒感覺,倒把服務員給唱哭。
“好!”老男人大聲地喊起來,另兩個人也趕緊附和。
江若心一直握著話筒,那眼淚再也沒有斷過。
“心肝,你怎么啦,你別哭啦,我這心,都碎啦,你要我怎么做,你說吧!”老男人也被憋出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