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肅穆的皇宮之外,純白色的馬車靜靜的停在那里,殷若塵微微怔忪了一下,艱難的抬起腿向那輛等候著自己的馬車走去,一個月了,那間暗室的墻壁上清清楚楚的刻著六個正字,一日日的無窮無盡的黑暗,自己到底有多渴望有人來拯救自己,可是南楓逸沒有來,南楓淮,也沒有來。
“若塵公子,我家主子讓我護送您回質(zhì)子府?!崩涿饕娨笕魤m步履維艱的走來,連忙三步作兩步的趕上去攙住已經(jīng)搖搖欲墜的男子,往日里神采奕奕的隱若國太子竟然成了這般模樣。
“你家主子呢?”不動聲色的掙開冷明的攙扶,殷若塵的唇角勾起了一個苦澀的弧度,南楓逸呢?將自己救了出來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吧?
“王爺連著好幾天都忙著政務,身心俱疲,先回府休息了?!痹僬f了,今日王妃剛被找回來,自是要先去安慰一下自己的美嬌娘了。好在冷明還有幾分識趣,將后半句話無聲的吞回肚子里,沒有說出來繼續(xù)刺激這個已經(jīng)有些崩潰了的男子,“若塵公子請放心,我家主子明日一早便去質(zhì)子府看您,今夜還請您好好休息,質(zhì)子府已經(jīng)派人收拾妥當了?!?br/>
質(zhì)子府啊。殷若塵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此番來南楓國,是作為戰(zhàn)俘來的啊,來的有半年有余了吧,是時候離開了么?
“還請若塵公子先等待我家主子的到來再作打算。”似乎是看出了殷若塵的想法,冷明出聲勸慰道,與其說是勸慰,還不如說是命令。
“好?!绷T了,就算是告別吧。
誠王府
南楓逸回到府中的時候,已經(jīng)天色尚晚,幾十名侍妾的貼身奴婢一見南楓逸回來,便爭先恐后的向王府中唯一的主人替自己的主子發(fā)出邀請。
“都退下,王爺今兒個累了,識趣的趕緊滾?!闭斨T多女婢為自家主子進言之時,一道聲音從樹上傳來。
“啊,鬼?。 蹦懽由孕↑c的女婢驚叫一聲。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彬鸩蛔杂X的翻翻白眼,這群女人是蠢豬么?不過,腹誹歸腹誹,公子教導過,對待女子一定要有風度,旋即將那些不長腦子虛張聲勢的女人撇在一邊,“稟王爺,王妃自回來以后便歇下了,半步未出穿越晨光里全文閱讀。”
聞言,南楓逸不由的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半步未出?自己是今日上午將其接回府中的,那么豈不是午膳和晚膳都沒有用過,鐘離沫,你是在讓我好看么?也不顧蝙蝠后面說了什么,南楓逸已經(jīng)掠了出去。
嘖,這輕功的速度,蝙蝠扁了扁嘴,又安分的隱于黑暗之中。
氣勢洶洶的進了屋子,南楓逸的眸底帶著略微的怒意,鐘離沫本來睡得就淺,南楓逸這么進來,便立即驚醒了床上的人兒。
滿腔的怒意,卻在看到那雙帶著明顯的驚恐的清澈眼睛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本來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質(zhì)問的話,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
鐘離沫看著南楓逸此時黑著的一張臉,以及那雙緊緊抿起的薄唇,不由的有些心底發(fā)虛,情不自禁的往床里面縮了縮。
這么害怕我么?南楓逸眸色略沉,一聲不響的慢慢走向鐘離沫,床上的女子慌亂的表情像是這世上最為諷刺的表情,讓南楓逸心里即悔又恨。
“你想干什么?”鐘離沫警惕的出聲詢問,這個人,究竟想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罷休!又驚又亂的眼睛不住的緊緊盯著南楓逸,那晚的疼痛,絕望漸漸的回到鐘離沫的腦海之中,還想重復那一晚的事情么?
“算賬!”余音未落,南楓逸便已經(jīng)將慌亂的女子一把撈進自己的懷里,帶著強制性的意味緊緊箍住不停掙扎的女子。
“放開我!”鐘離沫尖聲喊了出來,聲音有些顫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掙扎,而眼前的男人卻像一尊雕塑一般無動于衷,仿佛那飽含內(nèi)力的拳頭并未落在他的身上一般。
“放開我”掙扎了一會,鐘離沫漸漸絕望,這便是差距,你的拼盡全力,不敵他的九牛一毛,微微紅了眼眶,女子近乎是哀求的抬起頭看著南楓逸,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了,近乎瘋狂的哭了起來,“放開我”
驚訝的看著鐘離沫此時的樣子,記憶中,眼前的人從未這樣哭過,即便是面對鐘離府全滅的事實,也只是安靜的流了幾滴眼淚便將所有的情緒埋到了心底,即便是自己將她安排進了軒閣她也只是微紅著眼眶不肯哭出來。
而此時,那樣堅強的女子,竟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不顧一切?心情復雜的松了自己強加在鐘離沫身上的強制,有些心疼的看向鐘離沫,自己帶給她的是這樣的痛苦嗎,痛苦到可以將這樣的女子逼到崩潰?
那么,我離開好了。
沒有了支撐自己的力氣,鐘離沫癱坐在床上,冷風順著窗戶的縫隙不斷深滲入,少了那份不屬于自己的溫暖,鐘離沫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竟像是在地獄中一般讓人覺得煎熬。
他離開了,鐘離沫蜷起雙腿,雙臂摟著自己的雙肩,團在一起。好冷,冷的讓人從指尖到心臟一路戰(zhàn)栗。
本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的南楓逸因為不放心回眸一瞥,便看到了此時此刻團成了一團的鐘離沫,心疼的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自己就這么走了,留下沫兒一個人怎么可以!
溫暖,幾乎是在一瞬間襲來,鐘離沫吸著鼻子抬頭,對上懷抱主人滿是歉意和內(nèi)疚的眸子,粉唇一抿,哭的更加厲害了,不是走了么,為什么還要回來。
南楓逸心疼的想上前吻去鐘離沫的滿臉淚痕,沒想到鐘離沫竟像是一頭受驚的小獸一般用力掙扎,手臂微微用力,原本想去親吻眼前女子的頭微微一偏,徑自用下巴抵上鐘離沫的發(fā)頂,略有些粗糙的手心一下下的輕拂著鐘離沫柔順的發(fā)絲,“沫兒,聽話,我不動你,不哭了,乖。”
一遍遍的重復著口中的話,南楓逸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你是有多混蛋,將自己心愛的人一傷再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