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專家計算,本次九星連珠是一萬年才遇到一次的神奇景象……”電視機里傳來的響聲,讓喝了一夜酒的陳星宜清醒了幾分。她按住自己疼得快爆炸的頭,看了看滿屋子的酒瓶,嗤笑了一聲。
三天了,自從小羽的葬禮結(jié)束之后,她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整整三天,不接電話,不見任何人!
4年前,小羽第一次暈倒,她還告訴自己沒事的,小毅的病一定會好的??墒?,小羽的心臟卻越來越衰弱,即使動了換心手術(shù),還是不行。求了這么多名醫(yī),都無法找出小羽心臟衰竭的病因。拖了這么些年,若不是小羽想要多陪陪自己,或許早就……
可笑的是那個所謂的丈夫連小羽去世也不回來看一眼。也是,結(jié)婚之前,那男人就有其他女人了!他為了愛人,找到了自己,騙了自己。等自己生下小羽后,他漸漸地不回家了。小羽對他來說,不過是名義上的妻子所生的小孩罷了。
已經(jīng)荒唐了這么多天,陳星宜打起精神,洗漱了一下。她抬手,吻了吻手上的鏈子,“小羽,媽媽會好好的,別擔心?!边@是小羽曾經(jīng)在古玩市場給自己買的禮物,簡簡單單的一塊銅牌和幾枚珠子,用紅線穿成的手鏈,銅牌上面刻著一個“柒”,自己戴上之后便沒有再取下來過。
陳星宜想著自己曾與小羽約定過,要好好活著的。她順手將屋子收拾了一番,看起來還是小羽在世時的干凈模樣。她換了身素凈的衣服,拿了車鑰匙準備出門去公司。這幾天公司全靠好友羅冰撐著,估計已經(jīng)快受不了了吧。誰不知道羅家大小姐最不耐煩這些公司里的事了,為了她這個好友“兩肋插刀”了!
陳星宜扯起嘴角笑了笑,發(fā)了消息給羅冰,告訴她自己今天要去公司。她走到玄關(guān)處,正要換鞋,卻瞧著門往里開了,陳星宜往后退了一步,站定。卻是看見自己的丈夫帶著他的愛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見到陳星宜,面上顯出些尷尬的神色。陳星宜冷眼瞧著,冷淡地問道:“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你現(xiàn)在過來做什么?慶豐林!”
“姐姐,小羽過世了,豐林自然要來看看的?!睉c豐林身邊的女子,依偎著他,柔柔弱弱地開口說道,“這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豐林也不會趕不上小羽的葬禮?!?br/>
“莉莉,這不是你的錯?!睉c豐林擦了擦莫艾莉的眼淚,心疼地說道:“快別哭了,你還懷著寶寶呢!”
陳星宜瞧著這兩人做作的模樣,沒了原來的耐心,沉聲道:“你們來到底要做什么?”
慶豐林才開口解釋道:“陳星宜,抱歉,那天我在國外,正好手機壞了,沒有接到你的電話,等我知道了,就趕緊放棄了旅游,回來了?!?br/>
“別說有的沒有,即使這理由是真的,又如何?你趕回來,不應(yīng)該先去看看小羽,跑到我這里是什么意思?”陳星宜看著莫艾莉拉扯著慶豐林的衣袖,自然不會覺得他們只是來看看小羽這么簡單的。
莫艾莉看著慶豐林猶猶豫豫地說不出口,自己便說了,“姐姐,我和豐林也是好意,這小羽去了,姐姐孤孤單單地一個人,艾莉想著要不,把榮榮過繼給你,以后也好有人養(yǎng)老!”
陳星宜怒氣橫生,還未來得及開口,有人替她罵了。
“靠,你想太多了!臭女人!”門外突然傳來羅冰的聲音,“我們家星宜就是領(lǐng)養(yǎng),也比過繼你家那混球好!”
羅賓來回在兩人看著,嘴里發(fā)出“嘖嘖”的不屑的聲響。
“這是我們家的事,與你沒什么關(guān)系!”莫艾莉瞧見羅冰,回了口。
“你們家?呵,那你是猴子派來搞笑的?”羅冰真是服了這女人,“我和星宜可是一條褲子穿到大的好姐妹,您呢?丈夫的外遇?小三?”
“你……”莫艾莉氣極,一時說不出話。
“你們打得好主意!將慶榮那小子過繼給星宜,不說那小子已經(jīng)12歲了,天天打架惹事,又對星宜仇視得很?!绷_冰看了一眼尷尬的慶豐林,“莫不是,你們想扔了那個累贅,還是想要星宜的錢?”
陳星宜穿了鞋子,將車鑰匙給了羅冰,“這件事不用再說了,我不會同意的,你們走吧,我要去公司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可是,姐姐……”莫艾莉還想說什么。
羅冰上前趕他們,“出去出去,沒聽到主人說要出門嗎?你們還想私闖民宅不成?”
慶豐林怕羅冰傷到莫艾莉,最終拉著莫艾莉離開了。
“真是的,遇到他們,真是倒霉?!绷_冰嘟囔了一句,隨即笑著對陳星宜說:“要他們做什么,以后你養(yǎng)老,就由我家嘉寶包了,反正你是他干媽,一樣的沒差?!?br/>
陳星宜任由羅冰拉著她出了門,微微一笑,“有你這么個愛坑兒子又不著調(diào)的媽,估計嘉寶很難過。”
“他是我兒子,我讓他干嘛就干嘛去,不然讓他爸揍他一頓?!眱扇巳ボ噹炷昧塑?。
羅冰將車開到公司,陪著陳星宜工作。陳星宜看著羅冰一臉嫌棄地看著那些文件,說道:“不喜歡,就不要勉強自己了。我自己可以,你出去玩吧!”
“就今天最后一天,以后你想讓我陪你,都沒門?!绷_冰說著,“今天晚上我?guī)Ъ螌?,去你那里蹭飯,好久沒有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好饞啊!”
“行,你把菜買好了,我回去做?!标愋且它c了點頭,算是自己給羅冰這些天的酬勞。
轉(zhuǎn)眼到了下午四點半,陳星宜覺著自己工作了一天,身上雖疲憊,心里卻略略舒坦了一些。羅冰去接她家兒子,想必已經(jīng)快到自己家里了。自己就跟公司里的人打了招呼,決定早些回去。
陳星宜出了公司,走到車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拿車鑰匙。想了想,不過離家10多分鐘的路程,便打算走回去。
然而,當陳星宜走到第二個十字路口時,一個小男孩在紅燈的時候突然追著小球跑到了馬路中間。陳星宜來不及多想,推開了小男孩。自己卻被疾走的轎車撞上,身子被高高拋下。周圍一堆尖叫聲、報警聲、哭聲……交織。
“羅冰那家伙又要怨我了!”“下次看到慶豐林一定要甩他一記巴掌!”
“好在遺囑都公證了,捐了出去,不然便宜那男人,自己還不要嘔死了!”
“小羽,對不起,媽媽違反約定!媽媽來找你了!”
……
陳星宜腦袋里走馬觀燈似的劃過很多念想,卻很快陷入了黑暗中。然而,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陳星宜的手鏈,一道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