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夜空,滿天繁星,一輪圓月掛在空中。
蟬鳴不斷,螢火蟲繁星點點。
萬峰山脈之中,高峰之頂,吳青竹抱著道僵童子看著月亮,眼中盡是思念之情。
菊園內(nèi),燕依依挺著一個大肚子也望著天上的月亮。
九月十日,中秋。
獨在異鄉(xiāng)為異客,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
吳青竹已經(jīng)陪著道僵童子兩個多月,從來沒有回三道觀見過燕依依一次。
燕依依已經(jīng)懷孕六個月,再過不久就要臨盆。
然而作為他的男人,還在深山里帶孩子。
道僵童子現(xiàn)在看起來一切正常,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嬰兒,會哭會笑,仿佛和一個能毀天滅地的惡魔完全不搭邊。
他決定了,回家。
“王元,我決定返回道門?!眳乔嘀衿降恼f。
王元自然懂他的心意,如果自己跟著去三道觀,出現(xiàn)在道門,雖然不會受到傷害,但是對他會有影響。
“是?!蓖踉獩]有多說。
“你若不放心,可以在暗中保護。”吳青竹沒有去看王元的神色,隨后又說,“若我知道你吸人鮮血,害人性命,就請你帶走道僵童子?!?br/>
“末將領(lǐng)命?!?br/>
吳青竹內(nèi)心已經(jīng)質(zhì)疑自己的計劃,到底能不能刺殺成功?
金色雷龍的余威,天譴之力。
可是這只是余威,并不是完整的金色雷龍,尤其是被筑基期的力量包裹釋放出來,其威力肯定不如金色雷龍。
早在之前自己使用牛力咒竭盡全力打了王元一拳,別人紋絲不動,完全不能破防。
兩者實力天壤之別,就像煉氣期的自己現(xiàn)在也可以隨意抹殺。
境界的跨越是一條鴻溝,更高境界的跨越如同銀河。
晨曦白露。
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行走在山路間,個個全副武裝,頭戴鋼制頭盔,穿防彈衣,腰間配著兩個包裹,肩膀上掛著AKM,背部有一個圖案,上面是一個“玄”字。
這是華玄武裝特戰(zhàn)部隊。
領(lǐng)頭的人是一個身高一米七八身材苗條的女子,英姿颯爽,櫻桃小嘴柳葉眉。
此人正是唐樂。
“隊長,前面發(fā)現(xiàn)一具死尸。”一名特戰(zhàn)隊員說。
“去看看?!?br/>
荒地之中躺著一具已經(jīng)腐爛的尸體,錢包鑰匙丟在旁邊。
“報告隊長,根據(jù)資料顯示,此人是冰原州的一名邪修,主要負(fù)責(zé)幫人遷墳,改運,會一門叫陰陽小鬼轉(zhuǎn)運術(shù)的邪術(shù)?!?br/>
“給我看看?!碧茦愤B忙拿過平板看著上面的資料。
“資料上顯示這人已經(jīng)九十多歲,可是這明明是一個三十多歲人的身體?!碧茦芬Я艘ё约旱氖持钢讣?,隨后搖搖頭,“等會兒將資料發(fā)到我郵箱,我讓專業(yè)人士來查,有個人肯定很感興趣?!?br/>
隨后一行人進入萬峰山脈,手中拿著羅盤開始搜查。
羅盤上指針微微晃動。
“小心,前方有僵尸!”特戰(zhàn)隊員高聲喊道。
一頭毛僵注意到了這一行人,立馬嗷嗷大叫沖了過來。
“開槍!”唐樂說。
“砰砰砰砰?。?!”
“砰砰砰?。?!”
瞬間十個特戰(zhàn)隊員手持AKM不斷噴射子彈,驚起無數(shù)飛鳥,毛僵身上火花四射,一時間無法前進。
“停!”唐樂說。
毛僵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渾身泛著煙霧,身上的衣服也燃了起來。
“吼吼吼!??!”
毛僵突然一聲嘶吼,縱身躍向眾人。
“破甲硫酸彈!”唐樂不慌不忙說。
“嘭?。。 ?br/>
一枚破甲硫酸彈正中毛僵軀體,直接將它擊飛十多米倒在地上!
“吼吼?。?!”
毛僵突然站起來,哀嚎咆哮,軀體不斷融化,隨后倒在地上,幾秒鐘后化作白骨。
特戰(zhàn)隊員的頭盔有微型記錄儀,將作戰(zhàn)過程記錄下來。
“隊長,那邊還有一只厲鬼!”一名隊員說。
“殺!”
兩名特戰(zhàn)隊員聽令后直接從挎包中掏出一根半截長的木棍,隨手一甩便有一米長,這是桃木制作便攜式甩棍。
隨后再從挎包中掏出一張驅(qū)鬼符穿在木棍上,朝厲鬼沖了過去!
萬峰山脈深處。
AKM的槍聲傳進吳青竹的耳朵里,準(zhǔn)備俯地施展諦聽聽聲。
王元說,“有人來了?!?br/>
吳青竹無語,這還用講?便沒有施展諦聽,說,“我去看看。”
“哇哇~”道僵童子立馬大哭。
“乖,馬上回來?!?br/>
吳青竹在道僵童子臉上捏了一捏,便縱身跳上樹精的樹枝朝槍聲穿梭而去。
“隊長,太多厲鬼僵尸了!這起碼有幾十只吧!”
特戰(zhàn)隊員被一群厲鬼僵尸包圍其中,所有人已經(jīng)全部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要么持槍,要么持符箓,要么持佛珠木魚,念佛經(jīng)。
四周已經(jīng)躺了幾個生死不明的特戰(zhàn)隊員。
特戰(zhàn)隊員們額頭汗水不禁落下,哽咽唾沫,唐樂手持便攜式桃木棍,一縷秀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貼在額頭。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吳青竹站在一棵樹枝上看著這群人,注意到換了制服的唐樂。
“先幫我殺了它們我再告訴你!”
吳青竹有些無語,這是什么大雜燴組合?這個女人曾說集結(jié)佛道兩派的力量,實力不俗,現(xiàn)在看來不過如此。
隨后從樹上跳下,手持桃木劍一劍一個厲鬼僵尸,勢如破竹,猶如砍瓜切菜一般。
特戰(zhàn)隊員們見狀不禁紛紛有些泄氣,普通人和修道士比起來也差得太遠(yuǎn)了吧。
吳青竹捏碎一只厲鬼腦袋后便來到唐樂面前,不禁輕笑,“我覺得你穿警察制服好看?!?br/>
“多謝夸獎?!?br/>
“說吧,來這里做什么?”
“當(dāng)然是來調(diào)查咯,我們是華玄特戰(zhàn)調(diào)查部隊,聽說這里陰氣凝聚,所以前來調(diào)查。沒想到這里居然有這么多僵尸厲鬼!”
“你幾條命?。扛壹尤胝{(diào)查部隊,我勸你回敘州老老實實當(dāng)個刑警?!?br/>
調(diào)查部隊是部隊的偵察兵,負(fù)責(zé)調(diào)查實地情況,但是往往這樣處于一種無形劣勢之中,陷入不知道對方的情報之中,從而死亡率極其之高。
這類人是勇士也是大頭兵。
唐樂原本聽吳青竹夸她漂亮還有些高興,此時聽他貶低自己,質(zhì)疑她的意志,不禁怒道:“不用你管!”
“行,我自然不想多管,這里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有很多厲鬼僵尸,沒有一千也有五百。可以回去了吧?”
“居然有這么多?”唐樂驚愕,本以為只有幾十只,結(jié)果居然有幾百只,不禁又看向吳青竹,臉色有些尷尬。
吳青竹看在眼中,搶先說出口,“抱歉,我最近很忙,沒空!”
“瞧你說的,咱們不是朋友嗎?來的來了,順手幫我們都?xì)⒘藛h?!碧茦肺恍?。
“哈~拜拜!”
“我們可是和你三觀道戰(zhàn)略合作了,你們可是要無條件協(xié)助我們?!碧茦愤B忙拉住吳青竹。
吳青竹眼見唐樂拿公約約束他,本該生氣,可是不知道看見這娘們心情就十分大好,總想拍幾下過過手癮。
“改天吧,今天要回家?!?br/>
“那好,說……”
“轟隆隆~”
突然地面晃動起來,地動山搖,猶如地震一般!
“吼吼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如同晴空霹靂,震耳欲聾。
眾人望去!竟見空中有一條千米長的蜈蚣,渾身泛黑,其甲殼如鋼鐵般菱角分明,黝黑明亮,腹部有些密密麻麻的足,猶如鐮刀一般!
眾人愣在原地,這是什么怪物?千年蜈蚣精?
這恐怖的軀體下,人顯得渺茫無比,如同螞蟻一般,不堪一擊!
“快走!”吳青竹喊道。
特戰(zhàn)隊員們從震撼中醒來,紛紛往后跑去!
突然千年蜈蚣精仿佛注意到特戰(zhàn)隊員,張開血盆大口。
“吼!??!”
“嘭!嘭!嘭!嘭!嘭!”
只見無數(shù)飛沙走石從起口中噴射而出,如同zha彈一樣,砸出巨大的深坑,半米粗的樹干直接被擊斷!
萬峰山脈的一片樹林陷入濃濃的煙霧之中!整片樹林無數(shù)斷木巨石!
支離破碎的八卦盾下,吳青竹和唐樂回望那些特戰(zhàn)隊員,不禁感到后怕,只見身后無數(shù)攔腰截斷的巨木和深坑,還有殘肢,斷臂,被碎石擊穿軀體的特戰(zhàn)隊員,雙目中只有絕望的眼神。
他們知道任務(wù)危險,想過今天可能會死,明天可能會死,后天可能會死,但還是義無反顧去執(zhí)行。
“恩人!童子被這千年蜈蚣精吃了!快救他!”
此時腦海內(nèi)傳來王元的傳音。
“吃得好??!”
吳青竹喜出望外,心中不禁竊喜,沒想到竟然出現(xiàn)一只千年蜈蚣精吃掉道僵童子,若是自己沒有因為槍聲過來查探情況,說不定也葬身在這千年蜈蚣精腹中!
“天譴沒能殺死你,現(xiàn)在千年蜈蚣精也來殺你,這是你命中有此一劫!”
吳青竹下定決心趁機跑路,今天過后誰也不會記得道僵童子,不會知道萬峰山脈誕生了一個毀天滅地的惡魔!
隨即攬住唐樂細(xì)腰縱身向遠(yuǎn)處不斷疾馳而去!
“父親,救我!”
“父親!”
突然吳青竹停住腳步站在一棵巨樹的樹枝上,神色復(fù)雜,拍了拍樹干,說,“帶她走!”
隨后轉(zhuǎn)身幾個跳躍消失在唐樂視線之中。
樹枝突然扭動將唐樂握在里面,這是一棵樹精!
唐樂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拍著樹枝,樹精卻不斷向前奔跑,遠(yuǎn)離了千年蜈蚣精。
吳青竹內(nèi)心很復(fù)雜,這幾個月和道僵童子相處,他如一個新生嬰兒一樣,讓他提前當(dāng)上奶爸。
道僵童子沒有任何錯,錯的是尸教將他制作出來,妄圖作為制衡世界的武器!
這幾個月朝夕陪伴,貼身相處,雖然將吳青竹折磨得精神衰弱,但是道僵童子也有像個嬰兒一樣傻笑的時候,在搖籃里滾來滾去。
他只是一個孩子,一個被命運詛咒的人!
吳青竹想到與道僵童子的授課,講到《孟母三遷》,孟母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三次遷家。
人之初,性本善。
不是所有人天生臉上就刻有惡魔,壞人的形象,是世態(tài)人心不斷改變了一個人的成長。
吳青竹心知自己幾斤幾兩,一個沒有上個大學(xué)的人,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教育先鋒不過也是自己精神口嗨,所以對蕭憶雪后期的成長從不過問,以免矯正過枉。
自己素質(zhì)堪憂,心理缺陷,好色貪財,絕對不是什么道德楷模,仁義圣人!
能普渡一個惡魔改變骨子里的基因成為正義之人?
別開玩笑了!沒帶著一起稱霸世界已經(jīng)很盡力了!
“無論如何,我就要救他!”
“急急如律令,離火咒?!?br/>
“急急如律令,風(fēng)鳴。”
吳青竹手持兩張符箓,一起施法,風(fēng)助火勢!
瞬間一道二十米長的火焰噴射而出,灼燒在千年蜈蚣精腹部!
千年蜈蚣精低下頭,沒想到竟然有人!立馬飛沙走石!
“嘭嘭嘭!”
地面瞬間凹陷,升騰起無數(shù)煙霧,幾十棵半米粗的樹木瞬間粉碎!
“急急如律令,離火咒,風(fēng)鳴!”
不知何時吳青竹出現(xiàn)在千年蜈蚣精身后,又再次風(fēng)火齊噴!
吳青竹的速度自然做不到瞬間出現(xiàn)在千年蜈蚣精身后,而是利用土遁進行轉(zhuǎn)移!
土遁進地面并不是無敵,如果地面受到強大外力導(dǎo)致分裂,吳青竹也是當(dāng)場嗝屁的下場。
所以土遁進地面仍然需要極速移動,他在土中移動的速度比在空中縱躍的速度還要快!
千年蜈蚣精暴躁無比,感覺身下的人就像跳蚤,又不能燒傷它自己又打不到!
無論使用飛沙走石還是軀體橫掃或者頭槌,都無法將這個人錘成肉餡!
“呼~”
吳青竹汗流浹背,顯然注意到自己的風(fēng)火齊噴根本烤不傷這頭千年蜈蚣精,牛力咒自然想都不用想,好比一拳打在一座山上!
這千年蜈蚣精身長體粗,龐然大物,卻不似一些樹精動作緩慢,反而迅速無比!
一蜈蚣一人不斷周旋,附近的森林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全部淪為平地。
煙霧四起,火光沖天,萬峰山脈局部再次燃起火焰。
煙霧之下。
“恩人!快救道僵童子!”王元在樹下喊道。
吳青竹見到王元立馬火上心頭,這是僵尸王?一直邊緣OB,要不是打不贏恨不得將這王元當(dāng)場弄死!
“怎么救?”
吳青竹在森林中不斷跳躍躲避千年蜈蚣精的頭槌攻擊,王元飛在空中跟在身后。
“千年蜈蚣精體型過于巨大,我無法傷它根本!”
一物降一物,千年蜈蚣精體型過于巨大,王元也束手無策。
“你覺得我能行?”吳青竹質(zhì)問。
“這?”王元也沉默了,才想起恩人只是一個不堪一擊的筑基期修士。
“你想辦法控制住千年蜈蚣精,我有一招可以一試,如果還不行我也沒有辦法了!”
“好,末將這就行動!”
“嘭!”
兩人見眼前一黑,千年蜈蚣精一個神龍甩尾正中兩人,連帶著一片巨樹飛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