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不愿出手幫忙,藍沐一時想不到別的出路,連續(xù)幾天都輾轉(zhuǎn)難眠。
在騰厲身邊的日子卻是越來越難熬。
對她態(tài)度剛有所緩和的騰厲,這兩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她的目光總是晦暗不明的。
騰厲突然要求她陪著他做很多事情。
高調(diào)地帶著她一起到外面用餐,逛街購物,參加各種各樣的宴會,或者出入各種娛樂聲色場所。
夜里,她睡著了,騰厲總會不經(jīng)意地出現(xiàn)在她的被窩里。
等她驚醒過來,會不自覺地打冷戰(zhàn),本能地抗拒他對她的碰觸……
搞得認識她的人都知道,以前曾經(jīng)是蕭氐集團總裁蕭墨女友的的她,蕭墨入獄后,就成了被騰厲包養(yǎng)的金絲雀,在她背后指指點點的人頗多。
有一次在奢侈品商場,偶然迎面碰到蕭雅與安浩揚,他們倆人并肩走在一起,看起來相處得挺不錯。
但是蕭雅見到藍沐,臉色卻是特別的難看。
摟著藍沐腰肢的那個麥色肌膚,蓄著短胡渣的男人,在蕭雅眼里看來,不像什么善茬。
對這個把蕭哥送入監(jiān)獄,轉(zhuǎn)而快速投入其他男人懷里承歡的女人,早就沒有了當(dāng)初的好感,蕭雅只想拉著安浩揚快步錯身走開,一秒都不想跟藍沐多待在一起。
沒想到,安浩揚卻停下腳步,站著不動。
他俊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藍沐,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特別的眼熟,但在腦海里怎么也記憶不起來。
他不由得沖藍沐笑了笑,試探似的問,“覺得你好眼熟啊,我們是不是認識?”
蕭雅聽安浩揚這么一問,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緊張起來。
她特別害怕安浩揚看到藍沐,會突然想起什么來,有些惱怒地瞪向藍沐。
藍沐知道蕭雅在緊張什么。
安浩揚的失憶到現(xiàn)在都還沒治好,對蕭雅來說,或許算是一件好事吧。
于是面對安浩揚的問話,藍沐淡淡地說,“我們不認識。”
然后微微含首,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看著藍沐的背影,安浩揚愣在那里,他能感覺得到她對他刻意的疏離。
安浩揚本來還想邁步追上前問點什么,但被蕭雅緊緊拉著,往相反的方向離開,“浩揚,你別多想了,她只不過是一個被別人包養(yǎng)的情婦而已……”
安浩揚與蕭雅很快走遠了。
但蕭雅說話的聲音,一字一句,還是很清晰地鉆入了藍沐的耳朵里。
離開商場,回到車上,藍沐情緒莫名的有些低落。
情婦,這兩個字眼,讓她感到異常的難受。
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坐在她身旁的騰厲挑捎著眉說。
“看來,蕭家大小姐對你很是不滿呢?!?br/>
“還不是因為你才造成的?!鼻榫w低落的藍沐,忍不住很生硬地,不耐煩地嗆了他一句。
“所以,你現(xiàn)在是很煩我?”
“是……”
騰厲一下子就斂起了臉上的表情,倏地抓住她的手腕,暗黑的眸子涼意森森的。
“藍沐,最好別激怒我!”
……
面對騰厲一會晴一會陰,捉摸不定的性情,藍沐特別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要她陪他去賭場玩牌的時候,她忍不住直接問。
“我可以不去嗎?”
她一點都不喜歡去,更不想天天出入這種地方,影響到肚子里的寶寶。
明知道她受不了那種聲色場合的氣味,騰厲偏要帶她去。
但騰厲言簡意駭而霸道地丟給她三個字,“不可以!”
他巴不得藍沐肚子里生出來的,最好是個畸形怪物,反正又不是他的種。
跟了騰厲后,藍沐才知道春漫街有名的夜總會與賭場的幕后老板都是騰厲。
騰厲想玩牌,自然是有不少人陪同。
他們?nèi)サ降臅r候,早就有人在騰厲的專屬貴賓包廂候著了。
不過在他們經(jīng)過那道安靜的走廊時,隱隱約約聽到有幾個人在前面拐角處,在悄聲議論著什么。
“沒想到騰老大現(xiàn)在的口味竟然轉(zhuǎn)變了,聽說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個孕婦,關(guān)鍵還不是騰老大的種?!?br/>
“她不讓騰老大碰,騰老大竟然就真的沒有碰她?!?br/>
“你說騰老大咋就這么想不通,身邊那么多女人,偏要個二手貨……”
“新鮮唄,估計這種的還沒玩過……”
“下次我們也找個來試試,說不定也很刺激,哈哈……”
聽著他們的用詞越來越難聽,藍沐秀眉皺得緊緊的。
騰厲硬朗的臉色特別的陰沉難看。
疤仔說得倒沒錯,連那些不起眼的手下都敢笑話起他來了。
跟在騰厲身后的那幾個手下,迅速地朝拐角處走去。
拐角處的議論聲倏地停下,接著傳來的是一陣陣悶悶的慘叫,以及被人拖走的聲音,很快就沒了聲響。
藍沐聽得有點毛骨悚然。
騰厲卻一臉滿意地帶著她,邁步走進包廂。
他一進來,包廂里的人紛紛起身,跟騰厲打著招呼,“騰老大?!?br/>
在牌桌上的人,都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坐在騰厲身邊的藍沐。
她雖沒有像牌桌上其他男人身邊女伴那樣,打扮得格外花枝招展的。
但化了精致妝容的她,氣色看起來很是不錯,婉婉動人。
性感長裙外面,套著一件薄款長大衣,她偏瘦,在大衣遮掩下,倒看不出是已懷孕四個月的女人。
但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還是有些能耐的,在騰厲身邊待了快兩個月。
以前騰厲身邊那些女人,是三天兩頭的換,基本不重樣。
藍沐在牌桌上坐了沒多久,就忍受不了包廂的氣味。
除了有人抽煙,騰厲嘴里也叨著根點燃的雪茄,煙霧繚繞的,根本就不顧及坐在他身邊,還懷著孕的藍沐。
藍沐實在忍不了了,想起身走出貴賓包廂,到外面走廊處去呼吸新鮮空氣。
沒想到她剛起身,騰厲又像發(fā)什么神經(jīng)一樣,忽然緊緊地攥住她的手腕,像鐵鉗般似的,將她給拽落回座位上,霸道地命令她。
“好好地陪著我,哪里都不許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陰冷,那眼神也甚是駭人。
連牌桌上的人,神色都不約而同地謹慎起來。
藍沐動彈不得,只能坐著不動。
就這樣,藍沐被迫坐在那里,強忍著胃里的不舒服,直到他們玩牌結(jié)束。
她知道,騰厲這是在故意折磨她,拿她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