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貪戀的看著眼前的她,那思緒又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也是一襲純白,在冰冷的雪地里,竟讓那嬌艷的梅朵都失了顏色。
他向后退了兩步,隔著空氣,伸出指腹,遠(yuǎn)遠(yuǎn)的描繪著她的輪廓,他笑著,慘白著,癡迷著。
“嬈兒,你知道么?我真的很愛你?!彼拈_口,眸底充斥著濃郁的貪戀。
“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br/>
他笑的慘烈,粗粒的大掌驀地?fù)嵘蠅Ρ谏系淖香~梅花圖章,輕輕一轉(zhuǎn)動,在兩人之間的屋脊上空,突然“嘩啦啦”的垂下一道極其厚重的鐵門,還沒待嫣然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橫隔在兩人之間。
“尉遲夜?!辨倘槐牬罅隧樱豢芍眯诺目粗矍斑@一切。
尉遲夜笑的慘白,“我知道,高傲如蓮的你一定會逃離開這樣的我,可是,我不能!我是那么的貪戀著你,癡迷著你,如若你離開,不如當(dāng)初就讓我死在你的手上?!?br/>
尉遲夜哭著,像個無助的孩子,“伊伊已經(jīng)成了我無法逃脫的責(zé)任,而我,又絕不可能放任你離開,我沒有別的辦法,嬈兒,哪怕我囚禁你一輩子,讓你恨我一輩子,我也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br/>
“尉遲夜!”嫣然大聲喊著,“你瘋了么!”
尉遲夜笑的慘烈,淚水從猩紅著的眼眶奔涌而出,“我是瘋了!可是我能怎么辦?我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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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究竟過了多久,她被關(guān)在這狹小的房間里,只能透過堅硬的玄鐵柵欄,看到窗外那狹小的一片天地。
尉遲夜每天都來看她,他坐在與她一鐵門之隔的凳子上,她不說話,他便也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她,可那眸底的悲傷那樣清晰,仿佛融化了整個世界的歡愉。
他仿佛不會倦怠,她醒著,他醒著,她睡了,他也醒著。
他就這么坐著,看著,安靜著,從白天一直到暗無邊際的黑夜,再從暗無邊際的黑夜到白天。
“我明天,可能沒有辦法來看你?!蔽具t夜輕聲說著,那細(xì)密的聲線幾乎密不可聞。
他煮了梅花茶,做了她最愛吃的梅花糕,從玄鐵門的縫隙中遞了過去。
她的容顏依舊冷清,沒有言語,亦沒有接過。
他只是苦笑,將托盤放到地上,“你要記得吃啊,這是我第一次做東西給別人吃呢!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嫣然冷冷的斜睨著他,“放我走!”
尉遲夜沒有回應(yīng),如墨的眸緊緊的盯著那冒著盈盈水汽的梅花茶上,轉(zhuǎn)而,繼續(xù)幽幽的說:“這梅花茶是我命人從雪域上摘來的,都是上等的梅瓣?!?br/>
“我說,放我走!”
尉遲夜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自顧自的從茶壺里倒出一杯梅花茶,輕嗅著氤氳出來的香氣,“這水呢,是從梅枝上掃下來的新雪,干凈又甘甜,你一定會喜歡的?!?br/>
“尉遲夜!”嫣然吼著,“你不要再岔開話題,我說放我走,你聽到了沒有!”
尉遲夜緊抿著唇瓣,粗粒的大掌緊緊的握著茶盞的杯壁,那分明的骨節(jié)處泛起駭人的青白,眸底幽暗一片。
良久,他站起身來,笑著,“嬈兒的心情不是很好呢!那今天,我就陪你到這了,后天,我再來看你。”
說罷,他轉(zhuǎn)過身去,徑直出了房門,在房門關(guān)上的那一霎那,他眸底隱忍的淚才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