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談這件事好像不太正式,兩國聯(lián)姻,應(yīng)該在朝堂上談,或者是在正式會見的時候談。
不過,若是蒼陽國真有此心,兩國的邦交牢固,這也是一件好事。何況,蒼陽的太子就是這么一個隨意的人,若指望他會走正常的程序,似乎也不太可能。
端木景澄已經(jīng)道“正是,本宮想在天珩娶個太子妃帶回去!”
他說得很隨意,好像在說,本宮想帶壇酒回去般的隨意。
聯(lián)姻的事,他說得這么隨意,讓皇上心緒莫名。
他的女兒,在天珩那都是如珠似寶,怕個蒼陽太子在天珩的大名比最紈绔的紈绔子弟還要紈绔,而且,他還這么漫不經(jīng)心。
皇上心中有些不悅,不過,端木景澄長得真的好,俊眉朗目,唇紅齒白,一雙桃花眼更似攬盡滿天星辰,但凡長得好看的,總是會讓人生出先入為主的好感。
皇上認(rèn)真想了想,這長相,這地位,勉強也是可以配得上煙兒的。
任貴妃掩唇一笑“太后壽辰,友邦太子聯(lián)姻,也是一樁盛事,就是不知道蒼陽太子看上了哪位公主!”
其實她也就是試探一下,皇上適齡的公主就只有一位。
北辰煙在那邊剛剛送完皇祖母的壽禮,和皇兄們小聲聊著,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變了。
北辰皓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三皇妹竟還與這位端木太子認(rèn)識?”
“鬼才認(rèn)識他呢!”北辰煙哼了一聲,三皇兄說了,這位太子行事有些……特別,叫她沒事不要與端木太子接觸,她都聽著的好嗎?
北辰軒笑道“何須認(rèn)識?咱們?nèi)诿蔑L(fēng)華絕代,尊貴無比,端方雅麗,那端木景澄慕名求娶,也是很正常的?!?br/>
北辰臨楓看了北辰煙一眼,不知為何,他的目光卻掠到了一邊,落到遠(yuǎn)處的一個女子身上。他心中有一種很奇怪的預(yù)感,那端木太子既然在這個時候提出來,就不是兒戲,那么他是真的想求娶。
但是,對于一個把太子之位甚至把自己的性命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端木太子,他又怎么可能一次面都沒有見著,就求娶天珩的公主?
這樣的太子,有這種讓兩國邦交更牢固的覺悟嗎?
皇上沒有出聲,不過,看向任貴妃的眼神,卻帶了幾分贊許!
任貴妃之所以受寵,與她聰明,懂三分皇上心意,知道什么時候問什么話有關(guān)。
比如說現(xiàn)在。
端木景澄詫異地道“哪位公主?為什么要是公主?”
眾人皆是一怔,不是公主?那說什么兩國聯(lián)姻,說什么邦交?黎妃目光掠過沐陽王妃和沐乘月身上,不禁問道“難道是郡主?”
適齡的公主雖然只有一位,不過適齡的郡主倒還有幾位。
端木景澄更詫異“本宮只是想娶個太子妃回去,本宮已經(jīng)貴為蒼陽的太子,未來的蒼陽國君,又不要更上一層樓!本宮要娶的太子妃,不過是本宮喜歡的女子,與地位可沒有什么關(guān)系!”
這話說的……
讓眾人都不好回話了。
不過,這話一說,在場的那些閨秀們不禁心旌搖動。
本宮要娶的太子妃,不過是本宮喜歡的女子,與地位沒有關(guān)系!
這樣一段話,真不敢相信,是身處高位的蒼陽太子說的。能成為他喜歡的人的女子,該是多么幸運?
連太后都好奇了。
端木景澄畢竟和她的孫兒年齡相當(dāng),雖然說話隨意,但也透著灑脫,太后也就把他當(dāng)孫輩看,笑呵呵地道“那你想娶的女子,又是誰?”
端木景澄目光一轉(zhuǎn),指向沈珞言的方向,道“本宮要娶她!”
鐘溧陽“……”
剛才太子殿下說想聯(lián)姻,他以為娶的是天珩的公主,至不濟(jì),也該是郡主吧?
可是太子殿下指的是誰?
坐在那個偏僻的桌上,衣著雖不失禮,卻也不華貴,除了長相清靈如雨中新荷,他實在看不出這樣的女子有什么配得上自家殿下的。
他急道“殿下……”
端木景澄目光一掃,鐘溧陽接觸到他涼涼的眼神,后面的話就只能咽進(jìn)肚子里了。太子這個脾性,既摸不透,又猜不著!
可是,一國太子,要娶個他國女子,還不是公主,這成何體統(tǒng)???
鐘溧陽表示很心累。他回去蒼陽,一定是會被陛下賜死的吧?一定會的!
其實不止鐘溧陽震驚莫名,在場的眾人也都十分震驚。
無端躺槍的沈珞言“……”
她當(dāng)然不會相信端木景澄說什么娶的人是喜歡的人的鬼話。
她和端木景澄的梁子結(jié)得有點大,這端木景澄還真卑鄙,要用這種辦法,把她撈到身邊去,再慢慢實施報復(fù)嗎?
北辰軒震驚地瞪大眼睛,北辰臨楓猛地抬起眼來,看了沈珞言一眼,又看了麟王一眼,光風(fēng)霽月,好似不食人間煙火般的臉容沒有變化,但眼底深處,似掠過一絲隱憂!
而北辰皓卻皺緊了眉頭。
剛才他想請父皇賜婚,都已經(jīng)說出了一個沈字,被端木景澄打斷,才沒能說完,現(xiàn)在端木景澄竟然搶在他的前面求兩國聯(lián)姻。
這端木景澄莫非也知道了沈家三姑娘的襄命?
他立刻出來,大聲道“父皇,不妥!”
其實皇上在看到端木景澄指向的人是沈珞言時,也有些發(fā)怔。
沈云霆的女兒,嫁給他國太子為太子妃?而且,這個國家還是蒼陽。
現(xiàn)在,天珩與蒼陽雖然已經(jīng)兩國交好,但是朝中的老臣誰不知道,二十年前,天珩與蒼陽的邊境,一直戰(zhàn)火不斷,而沈云霆當(dāng)初鎮(zhèn)守的,便是天珩的西南境,便是天珩與蒼陽的邊疆。兩國斷斷續(xù)續(xù)打了二十年,直到一年多前,兩國才交好。但是不是真的好,還很難說。
戶部侍郎韓鯨立刻上前道“恭喜皇上,恭喜武定侯!”
沈云霆抿了抿唇,看了女兒一眼,就要說話,沈珞言看著父親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沈云霆不知道女兒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得壓下要說的話,把疑問的目光投向沈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