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這是被封印在‘幽垠’中的東西,要傳出來了!”
葉鈴笙失聲叫到。
“啥?羅睺神要出來了?”
范閑聽到后,第一個聯(lián)想到的,就是古書中記載,羅睺神魂是被女媧封印在‘幽垠’之中。
嚇得他聲音都打顫,兩條腿也不自主的開始哆嗦。
葉鈴笙哭笑不得的瞅著范閑,剛有的緊迫感又全被破壞殆盡。
“雖然羅睺神是魔神,但好歹也是創(chuàng)世三神之一,我覺得你應(yīng)該有一些起碼的尊重?!?br/>
“你覺得就那么一滴液體,還被魔教的人隨身帶著,有可能是羅睺神嗎!”
葉鈴笙拍著腦門,疲憊的說著。
“哦!也是,羅睺神那么大的咖位,起碼也得是一灘液體啊?!?br/>
范閑楞楞的說。
葉鈴笙:“...”。
她已經(jīng)不想在同范閑講話了。
基本可以確定,這個男人的腦子是真的不正常。
在二人說話間,黑霧中空間扭曲的縫隙越裂越大,最后終須形成了一個黑洞旋渦。
旋渦入口里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邊有什么。
黑洞也沒讓兩人好奇太久,不一會,就有一個全身漆黑的家伙,從洞口中鉆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高將近五米左右的巨大怪物,長有類似人類的四肢與腦袋,但是比例很奇怪。
這個怪物的身體不是由血肉組成,而且黑色物質(zhì)。
范閑也看不出那是什么東西,好像是影子,也好像是‘幽垠’那樣的液體,可有的時候又更像是個固體。
范閑絞盡腦汁也得不到結(jié)論,而且也無法用語言描述出來。
“是蝕怪!”
葉鈴笙叫道。
“蝕怪又是個啥?”
范閑滿頭的問號。
他發(fā)現(xiàn)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后,自己就像個小學(xué)生似的,整天十萬個為什么。
啥都不知道,啥都得現(xiàn)學(xué)。
“蝕怪就是由幽垠之力凝聚,而形成的一種怪物!他們沒有生命特征,也不會思考,只以殺戮為生,以破壞為食,算是一種混沌的個體。”
葉鈴笙耐心解釋著。
“得想辦法除掉這蝕怪,讓他走遠就麻煩了!”
說完,葉鈴笙看著范閑,話語中斬釘截鐵。
“?。烤臀覀儌z?是我們除它,還是它除我們???”
范閑額頭上冒著冷汗,有些膽怯的說。
不得不承認,這一刻,范閑是真的慫了。
穿越之前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生活在那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度里。
沒經(jīng)歷過什么大風(fēng)大浪,也沒什么遠大的志向。
就想平平淡淡的,悠哉渡過咸魚人生。
翻身什么的,他想都沒想過,怪累人的。
莫名其妙的穿越到異世界,對他精神上的打擊,實則比表面上要嚴重的多。
只是他不愿意去想,習(xí)慣性的用笑容掩飾罷了。
修仙什么的,并不是他的選擇啊!
讓他打人殺小妖獸,他還能接受。
殺人,已經(jīng)是精神上的極限了。
讓他打魔物,保護人界?
那不是奧特曼才應(yīng)該做的事嗎!
他只是個普通人啊!
見范閑的樣子,葉鈴笙知道,他是指望不上了。
默默的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么。
抽出寶劍,眼神堅定的奔著蝕怪走去。
“聚星連斬!”
葉鈴笙大喝一聲,單手持劍,掐劍訣,手中一閃。
一秒鐘之內(nèi),產(chǎn)生了無數(shù)道殘影,揮出了數(shù)不清的劍氣,攻向蝕怪。
蝕怪沒有躲閃,也沒有格擋。
轟轟轟轟!
劍氣盡數(shù)擊打在蝕怪的身上,發(fā)出爆響。
爆響有很多聲,但又似乎只聽到一聲。
應(yīng)該是無數(shù)的轟鳴,重疊在了一起,才有了這種錯覺。
但是,劍氣的攻擊,只是在蝕怪的身體上,激起陣陣黑霧。
黑霧散盡,蝕怪完好如初,攻擊沒有什么效果。
見到有人攻擊自己,蝕怪也本能的轉(zhuǎn)頭,將目標(biāo)鎖定在了葉鈴笙身上。
咆哮一聲以后,與葉鈴笙斗在一處。
戰(zhàn)斗沒多一會,雙方實力的差距就顯現(xiàn)出來了。
葉鈴笙自己,不是蝕怪的對手。
看著她苦苦支撐的背影,范閑幾次想沖上去幫忙。
可雙腿就是不聽使喚的顫抖個不停。
腦海中,也盡是‘自己又不是救世主,管那么多干嘛?!?,‘你暴擊率都清零過了,現(xiàn)在只有百分二的暴擊率,沖上去也是送死?!@樣的對話。
直到...
砰!
蝕怪重重的一拳,這次葉鈴笙終于沒能躲過。
拳頭狠狠的砸在葉鈴笙身上,順勢將她砸在了焦黑的地面上。
這一拳的威力驚人,竟然將被‘幽垠’污染的土地,都砸出了一個大坑。
泥土,碎石塊飛濺,蹦的到處都是,連遠處躲著的范閑都被濺了一身。
蝕怪怪叫一聲,抬起拳頭,仿佛在慶祝,或是在炫耀著自己的勝利。
坑中,葉鈴笙的靈劍被擊的粉碎,她的右臂承一個很奇怪的角度扭曲著,看著就疼。
這明顯是骨折了的跡象,還是非常嚴重的那種。
葉鈴笙的面紗也已經(jīng)被鮮血侵滿,口中的鮮血還在不斷外涌,流淌了一地,觸目驚心。
她微微的睜開眼睛,用最后的力氣輕聲說了一句。
“替我照顧好鈴語?!?br/>
蝕怪炫耀一通之后,又抬起巨拳,眼看著就要對葉鈴笙砸下去。
這要是砸下去了,葉鈴笙必定香消玉隕,十死無生。
“臥槽你個M!”
“給我動??!”
范閑怒吼一聲,將球棒的棒冒末端,狠狠的砸在自己右腿之上。
強烈的疼痛感,終于消除了顫抖,讓他從新掌握了雙腿的控制權(quán)。
見雙腿能動了,范閑二話不說,提著球棒就沖了出去。
這個距離,如果用全力沖刺的話,應(yīng)該還來得及!
現(xiàn)在也沒時間吃東西加暴擊率了,他要與時間賽跑救人!
“老子就用這百分之二的幾率跟你賭一把!”
“反正老子早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還怕你個球!”
“葉鈴笙你最好長得好看些!這樣老子陪你死得也甘心些!”
范閑咆哮著,奔跑著,到這一刻,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在喊什么。
他甚至都沒察覺到,自己的眼角已經(jīng)泛起淚花。
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在蝕怪的拳頭落地前,擊中他。
終于,范閑先一步站到了葉鈴笙身前,掄起球棒,與砸來的拳頭撞在一起。
轟!
此刻,地動山搖,天地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