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徐州
不過下一刻她的笑容就斂住,打馬停下立在官道邊上,一張小臉皺作一團(tuán)又是為了那般?
你說這淮南王府也出了,京城也出了,她還有什么不高興的呢?
是啊,這些她都辦到了,可是接下來該去哪里,她又茫然了。
忽然李素羅想到那個暗衛(wèi)臨死前說的話‘殿下去徐州解決商行里的急事,至于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商行?!
太子的商行不就是南方商行嗎?
急事?
不會就是聞赤焰打劫他商隊的事吧?
這一刻李素羅腦海里,浮現(xiàn)出整理聞赤焰書房時,看到的那張紙條,上面的內(nèi)容恰好與南方商行有關(guān)。
“如此,本宮也去徐州湊湊熱鬧?!崩钏亓_眉眼一彎,繼續(xù)打馬前行。
時間一晃就過了五天。
這五天里,李素羅除了偶爾停下來食宿,基本上都在趕路,但她卻沒顯疲憊,反而越發(fā)的興奮。
第六天早上的時候,李素羅終于來到徐州城下。
徐州城作為兵防重地,城墻高達(dá)三十丈,城門高近十丈,寬八丈有余。城樓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可謂是森嚴(yán)至極。
李素羅仰頭看去,‘徐州城’三個字在初陽的照射下,散發(fā)著刺眼的金色光芒。
“駕……”
低頭,李素羅打馬前行,行到城門口,翻身下馬繳納進(jìn)城費,而后金城找了家客棧暫時住了下來。
“掌柜的,來一間上房?!崩钏亓_進(jìn)門前,將馬匹交給了店小二。
掌柜的正在柜臺后面撥打算盤,一聽有貴客上門,立馬抬頭笑臉相迎:“客官里面請,小二,你快帶這位客官去天字一號客房?!?br/>
“得勒?!?br/>
店小二將手里的汗巾往肩上一搭,樂呵呵地走到李素羅面前,向著樓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位公子,請隨小的上樓?!?br/>
李素羅扔了一錠銀子在柜臺上,抬腳跟著小二去了房間。
店小二將人送到門口后,謙卑有禮的說道:“公子所有何吩咐,到樓梯口招呼小的一句便是。”
李素羅點點頭,擺擺手讓他走了。
這些天一直騎馬趕路,就算是一個男子都有些吃不消,何況她一個女人。
她也真的是有些累了,關(guān)上房門后什么也不顧,倒在床上便睡,再醒來已是黃昏時分,睜開眼剛好看到太陽從地平線落下去。
之后,李素羅找店小二要了洗澡水,美美的泡了個熱水澡,這才舒舒服服的出了門,來到樓下大堂,點了幾樣招牌菜就著白米飯,慢條斯理的吃著。
吃著吃著,她的注意力就被斜對面那一桌,兩個男人的對話吸引了過去。
“虎子哥,你說那些人是不是夠傻的,明知道無法拿下咱們這批貨,還派人不要命的來搶,嘖嘖……”說話之人生得一副尖耳猴腮的模樣,眉眼間戾氣盡顯,說著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被稱作虎子的男人,謹(jǐn)慎的看了眼四周,責(zé)備的對說話之人說道:“行了,隔墻有耳你知不知道,趕緊吃,吃完咱們還得給鏢頭他們打包飯食回去,這要是晚了,挨了罵可別怪老子沒提醒你。”
尖耳猴腮的男人看起來甚是害怕虎子口中所謂的鏢頭,一聽虎子這么說,立馬就老實了下來,坐在位子上安靜地扒拉著碗里米飯。
李素羅笑了一下,繼續(xù)吃飯,心中卻是對他們提及的事情留了心。
兩個男人很快就吃完了飯,可是后廚還未將他們要帶走的飯食端出來,速度慢的讓那尖耳猴腮的男人,沖著掌柜的就嚷嚷開了。
“掌柜的,咱還趕時間呢,你倒是讓后廚快點把咱要的東西端出來啊?!?br/>
掌柜的連忙陪著笑說:“兩位客官稍安勿躁,小人這就去催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說著抹了把冷汗,轉(zhuǎn)身去了后廚。
尖耳猴腮之人還欲說什么,卻被虎子攔?。骸袄鬃?,行了別鬧,咱們再等等就是。”
李素羅這才知道,尖耳猴腮者的名字叫做雷子。
“啊……哦,好吧”雷子無奈,只得撓了撓腦袋,不甘愿得重新坐下來。
掌柜的進(jìn)到后廚時,廚子剛剛將最后一個菜出鍋裝盤,見掌柜的進(jìn)來,將忙指揮幫廚的將飯菜用客人自帶來的大號食盒仔細(xì)裝好,親手交到掌柜的手上。
掌柜的見此,含在嘴里數(shù)落的話語,不得不又重新咽回去,笑著將食盒提著走了出去。
“兩位客官,這是你們要的東西,加上兩位用的飯食,一共二十三兩銀子。”掌柜的將食盒放在柜臺上,虎子二人識趣地起身,走過去結(jié)賬。
虎子掏錢結(jié)了賬,臨走前警告地看了眼掌柜,語氣客氣的說道:“勞煩掌柜了?!?br/>
掌柜會意地點點頭,陪笑道:“客官慢走,歡迎下次再來?!?br/>
李素羅見人已出了客棧,也沒心思繼續(xù)吃飯,上樓將自己的小包袱取下來,向掌柜結(jié)了賬,找小二牽來自己的馬,悄悄地跟了上去。
虎子二人并未留意身后跟了人,兩人各自擰了一個食盒,大踏步往往城外走去。
李素羅也不怕跟丟了人,為了避免跟太近漏出馬腳,她一邊走一邊打量街道邊小販販賣的物件。
走得那叫一個閑情逸致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真的在逛街呢。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虎子二人出了城直接左拐進(jìn)了山林。
李素羅看了眼青山,又看了眼手中的馬匹,心底嘆了口氣,一松手將馬匹放了:“馬兒啊馬兒,你且自己遠(yuǎn)走高飛吧,切莫叫人抓了去?!?br/>
言罷她嬌小的身軀,宛若一只狡兔快速向山林中竄去,一眨眼原地就只剩下草木在輕輕搖晃。
“虎子哥,你說鏢頭不走大道,偏走這樣的深山老林是為何?”雷子忽然停下,看向虎子一件納悶。
虎子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又繼續(xù)往前走:“鏢頭有鏢頭的思量,咱們跟著押鏢,哪里想得到那么多?!?br/>
“可是……”
虎子打斷他的話:“行了,別可是了,馬上都到了,這要是讓鏢頭聽了去,還以為咱們對他有意見,到時候……”
虎子說到這,看向雷子底竟是擔(dān)憂的神色。
“唉……”虎子不讓說,雷子也只能嘆口氣,將心里的話咽回肚子里。
只是真的好累啊!
這一路走來,帶著沉重的貨物翻山越嶺不說,還要時刻防范刺客的劫殺,吃不好不說,更不要提睡個好覺了。
一想到睡覺,雷子就忍不住發(fā)牢騷:“特么的,這批貨運到了,老子一定要休息個把月,真有點受不了了。”
雷子這一停下來,就跟虎子落下了一大段距離,還想加快腳步去追,卻突然感覺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李素羅為了避免他砸到地上發(fā)出聲音,將人敲暈后趕忙伸手將其接住,并迅速將人拖到大樹后面,三兩下將自己的衣裳和他交換,并將他易容成自己的模樣。
李素羅打量他一番,確定在穿著打扮上看不出紕漏后,這才又將交換衣服時收刮出來的一把匕首,兩個白色瓷瓶,以及幾兩碎銀子挨個收好。
為了避免這人醒來節(jié)外生枝,她直接用匕首結(jié)果了他的性命。
對于殺人李素羅并不陌生,上輩子生為軍人,出行任務(wù)時她可沒少殺過人,因此殺了尖耳猴腮者,李素羅并沒有太多心里負(fù)擔(dān)。
之后李素羅利用易容術(shù),將自己的模樣化妝成雷子的樣子,這才滿身殺機地從大樹后面走出去。
她故意沒擦掉匕首上的血液,是因為她聽到有踩斷枯枝的聲音在接近,給雷子落后這么久找一個適當(dāng)?shù)睦碛伞?br/>
“虎子哥,咱們被人跟蹤了?!?br/>
一從大樹后面出來,李素羅壓低了聲線,學(xué)著雷子的聲音說道。
“人呢?”虎子懷疑的看向李素羅。
李素羅將匕首豎起來,裝若迷戀的嗅了嗅上面讓人惡心的味道:“人已經(jīng)被老子解決了,特么的,還想偷襲老子,哈哈……”
虎子見此,這才打消了對李素羅的懷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并快步走到她面前,伸出他有力的大手,拍了拍她瘦弱的小身板:“干的不錯,哈哈……”
“嘿嘿……那是……”
粗狂的笑聲直襲耳膜,郁悶得李素羅好想吐血,卻只能干笑著忍下來。
“走吧!若是讓鏢頭等急了,不好?!?br/>
虎子收回手讓李素羅走前頭,他則仍不放心地走到樹后,將雷子的尸體查看一遍,才又跟上去。
李素羅走出幾步,回過頭見虎子從樹后面走出來,不由得心里一緊,裝作生氣的說道:“虎子你什么意思?不放心兄弟的辦事能力,還是怎滴?”
虎子沒想到會被抓包,他略顯憨厚的臉上一陣不自在,嘴里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雷子,你懂得,咱們這是小心為上,小心為上嘛。”
李素羅見他并沒有露出發(fā)現(xiàn)端倪的痕跡,也不與他計較,咧嘴笑笑開口道:“那還不快走,剛才還催老子來著?!?br/>
虎子理虧只得悶聲帶頭往前走,李素羅跟在后面,心底暗松一口氣的同時眼神瞟向別處。
此處屬于兩國交界,只要翻過這座山便是鄰國的屬地,如此一來太子這批貨將會銷售到鄰國,倒是沒想到這個時代也有跨過貿(mào)易。
只是這貨是什么?
竟值得聞赤焰如此大動干戈,難不成……